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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见二人聊起了山
女士便抓住机会起身离去
然而这女子竟连村庄附近举目可见的群山山名都不知道
到村也就没了酒性
见他这样
女子意外的坦率
他说她就出生在这雪国
在东京当见习艺妓给人针灸时被人包下
本指望对方帮衬一把
日后也好当个教人跳日本舞的师傅独当一面
可刚过了一年半
恩克就去世了
从与对方死别到今天这副模样
这期间的经历或许才算得上所谓的身世
可他并不急于和盘托出
他说他今年十九
若此话当真
这十九看着倒有二十一二
岛村这才自在起来
不再拘束
同女子聊起歌舞记
不料比起岛村
他对歌舞记演员的艺术流派和个人情况更加熟人于心
或许因为难得遇见讲话投机的人
这女子说的忘乎所以
渐渐流露出风尘女子那股和谁都自来熟的气质
对男人那点小心思似乎也基本明了
尽管如此
由于岛村一开始就认定对方并非此道中人
且差不多一个星期没和人正经说过话
眷恋之情溢于言表
对阵女子首先兴起的是一种近乎友情的心境
漫步山野间生出的感伤情绪竟蔓延到了这女子身上
第二天下午
女子把入狱用具放在屋外走廊上
顺便到岛村的房间来玩
女子还没坐下
岛村突然叫她帮忙找个艺妓来
哎
帮忙
这你还不懂吗
讨厌
做梦也没想到你会叫我干这个
他猛地站起身
走到窗前眺望土地边界上的山峦
看着看着
他脸红了
说
这儿没有那种人
你胡说
真没有
说着
他忽的转过身来
往窗台上一坐
强迫人家干这个
绝对不行
这里的艺妓都是自由身
我们店里也不帮客人找这种乐子
没胡说
是真话
找个人来自己和他谈就是了
你帮我找嘛
为什么非要我帮着找呢
我拿你当朋友看
既然要做朋友
自然不能撩拨你
您管这叫朋友
女子终于被激出这句充满孩子气的话来
随后又干脆的吐露不快
可真行啊
居然让我办这种事啊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山里转悠
身体硬邦邦的
就是脑子里黏糊糊的
总想那事儿
就算和你聊着
心里也不坦荡
女子垂下眼帘
不说话了
岛村这番话已将男人的厚颜无耻暴露无遗
而女子却如此通情达理
百依百顺
大概也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
或许因为睫毛浓密
她那低垂的眉眼忽的流露出一种温暖
一种娇艳
在岛村的注视下
她轻轻摇了摇头
淡淡的红晕再次飞上脸颊
嗯
喜欢谁就叫着来呗
这不得问你吗
我初来乍到的
哪里知道谁漂亮
怎么样算漂亮呢
嗯 年轻的吧
年轻姑娘嘛
各方面都不容易出错
别叽叽喳喳话太多就行
要傻乎乎的
干干净净的
想聊天时我就和你聊
我再也不来了
哎 别说傻话
说不来就不来
我还来干什么
不是说了吗
我想坦坦荡荡的同你交朋友
所以不撩拨你
这话我听腻了
我要是跟你越了界
说不定明天看都不想再看你一眼
连说话的劲头都没了
出了大山来到村里
难得与人亲近
所以我不撩拨你
再说
我就是个过路的
不是吗
嗯
这倒是
那没错
你想想
假如我找的女人你讨厌
之后再见我
你心里也不舒服对吧
你给我选倒是好多了
我才不管呢
女子娇嗔的斥责一声
扭过脸去
可是又接着说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
真干出点什么
咱俩就散了
意义不大
关系也长不了
对吧 嗯
这里的人真就是这样的
我生在港口城市
这里又是温泉村
没想到
女子的语气一片坦然
所以啊
来客大都是些过路人
我那时候还小
但也听不少人提起过
说是不知怎么的就喜欢上了
但当时连这两个字都没有跟客人提过
这样的人会一直惦记对方
心里放不下
客人走后似乎更是这样
对方也会记起他们
往这写信
男女之间大抵如此啊
女子从窗台上起身
又柔柔的跪坐在窗台下方的榻榻米上
看她的神情像在追忆前尘旧事
却又猛的回过神来
回到端坐在岛村身边的现市之中
女子这番话充满真挚的感情
岛村反倒内疚起来
他心想自己是不是轻而易举的欺骗了他
但其实她也没有撒谎
总之这女子并非此道中人
就算这岛村他缺女人
也不至于向这女子所求什么
毫无负罪感的解决掉欲望并不难
这女子实在太干净
第一眼看见这女子时
岛村就已经将她划分在这档子市之外
并且那个时候他还没定好夏天要在哪里避暑
于是他就想
要不带家人一起来这温泉村吧
这样一来
得益于她是个良家女子
夫人也能结识一位好导游
有个伴儿
或许还能跟她学学跳舞以作消遣
岛村琢磨的很认真
虽说在女子身上感受到某种友情
可他还是稍稍越过雷池做了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