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集。
午饭是王创业送过来的棺材,
里面的动静他也听见了,
现在啊,
根本就不敢待在这里。
但是呢,
他还是要坚持着,
要等王青松的儿子回来了才能下葬,
否则绝不下葬。
陈先生无奈,
只能在这边镇着,
顺带着我也必须待在这里。
整个下午的时间呢,
都是陈先生在授课,
我尽可能的全部记下来,
但是到底能记得了多少,
我就不敢恭维了,
真不是我记性不好啊,
也不是我的智商低,
相反的,
在学校里能拿奖学金的我在学习方面还是颇有心得,
可惜的是,
陈先生讲的那些手法步骤啊,
我是真心记不住。
晚饭还是王创业来送的饭,
他在王青松的灵位前磕了几个头后上了三柱香,
然后就急急忙忙离开了。
他呀,
其实也是害怕的,
但是他就是坚持的不肯下葬。
我问陈先生,
那这个请仙登位怎么破呀?
陈先生讲,
这请仙登位,
最难的就是在于请仙,
只要把仙请下来了,
这个降数也就算是基本完成了,
要破解的关键也就是这个仙,
只要不让他出来害人,
也就算是破了。
我讲,
这么看起来还是很好破解的吗?
陈先生差点一巴掌拍在我脑壳上,
他没好气的讲,
好破解个屁,
既然都喊他为仙喽,
要是那么轻易的就对付得了,
老子也不会这么担心了。
我看得出来,
陈先生的眉间确实充满着愁容,
他应该是在担心能不能够熬过这一晚。
夜幕降临,
叫人奇怪的是,
一直到午夜,
棺材都安静得要死,
就连里面的咚咚声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问陈先生是不是已经安分下来了,
被你的八卦给困住了?
陈先生没好气的讲,
呸,
要是这么简单就搞好了,
老子也不会亲自守到这里咯,
你晓不晓得什么叫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这句话我当然是晓得的,
但是呢,
被陈先生用在这个地方,
我总有那么一点儿不在状态的感觉。
过了午夜12点呢,
我的眼皮子就已经开始上下打架了,
陈先生还是瞪着大眼睛盯着堂屋里面,
他对我讲,
小娃娃,
你先眯一哈,
有么子四我来喊你。
听到他这话,
我根本就没有犹豫,
马上就斜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
就感觉到有人在拍我的肩,
我马上惊醒过来,
却看到陈先生对我打了一个***的手势,
然后用那只手指了指堂屋。
我看了一眼堂屋,
没看到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是却听到里面传来了沙沙的声音。
我看了一眼陈先生,
陈先生对我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是让我和他一起进去看看。
我点点头,
把张哈子的篾刀别在腰上,
和陈先生一起走了进去。
刚走进堂屋,
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了。
我指着放灵位的桌子对陈先生讲,
陈先生,
你看,
陈先生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脸色也是一变,
因为在王青松的灵位左右,
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我和大伯的灵位,
一左一右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
显得是极其的诡异。
我伸手就要去拿我的灵位,
却被陈先生一把给拦住了,
他讲,
灵位一旦上了供桌,
就不能随便拿下来,
要有一些哈索才能取。
你看好棺材,
我先把他们两个的牌位取下来。
陈先生讲完,
我就看到他脚下踩着和平时不太一样的一个小碎步,
前前后后的踩着,
看得我是眼花缭乱,
一步都没看清楚到底是怎么走的。
这让我想到和张哈子进村的时候,
张哈子也是用脚在地上点来点去的走,
这应该是匠。
人们都必须要掌握的一门手法。
哦,
不对,
脚法才对。
之前呢,
陈先生讲过,
头顶天为乾,
脚踩地为坤,
那么陈先生现在所踩的那应该就是坤步了。
就在陈先生忙着取灵位的时候,
我无意间看了一眼棺材盖子,
我发现这个盖子好像有点问题。
大家应该都看到过棺材,
他一般都是一头高一头低,
在匠人他们这个圈子来讲,
这个叫做头高脚低,
取一人往高处走,
不入地狱的讲法。
在设置灵堂的时候呢,
一般都是脚朝堂屋外头,
头朝堂屋里头,
这是讲的先人要顺顺当当的走出堂屋,
不要留恋屋里人,
却是眼前的棺材却和平朝的棺材摆法不一样,
他毕竟是头朝外,
脚朝内,
这也就是说,
高的那一端在堂屋外面,
低的那一端却在堂屋里面。
我刚想问陈先生棺材是不是还有这种摆法,
却发现陈先生刚取完我大伯的灵位,
现在正准备取我的灵位,
于是啊,
我没有问出口,
打算等他弄完了再说。
我努力地回想着之前。
我骑在棺材上的场景好像是里面高外面低,
难道是我记错了?
不对,
我应该没有记错。
******,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那就是棺材他自己换了一个方向。
可是他为什么要换方向呢?
就在这个时候,
我突然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这种眼光不可能来自陈先生。
他正在取火的灵位,
于是我试着去寻找一下这种感觉的来源。
我围着棺材转了一圈,
发现那种感觉最强的地方就是在棺材的头端。
我走进去,
想要看看棺材的密封性是不是足够好。
我先是学着陈先生的样子去摸一摸,
果然呢,
摸到的手一股很臭的滋味立刻涌上了鼻头。
我忍着臭味继续把手往下滑,
突然,
我摸到了一个凹陷进去的地方。
摸到这里的时候,
我心里咯噔一下,
心想。
难道是棺材有缺口?
于是我赶紧弯腰去查看,
这一看不要紧,
差点把我吓得跌倒在地上,
因为我看见一双红色的眼睛从棺材盖的缝隙处死死地盯着我看,
而我刚刚摸到的就是那只眼睛的眼眶,
王青松一直在盯着我看。
可问题是,
陈先生不是已经用八卦封住了棺材吗?
而且还是用的颠倒乾坤的手法,
听上去就牛逼的不要不要的。
突然我意识到棺材为什么要换一个方位了,
他这是把乾坤再次颠倒过来,
那么棺材盖子上的那个八卦对他就没有丝毫的影响了。
我现在也才知道刚刚听的那个沙沙声是什么声音了,
那是棺材自己在转动方向时候与地面的摩擦声。
从我们进堂屋开始,
棺材里面的王青松其实就一直在用眼睛看着我们。
试想一下,
我在棺材外面走了一圈,
里面的王青松就一直趴在棺材的边缘盖上看着我,
这该是怎样的一幅诡异的场景。
最要命的是,
我还不知所谓的伸手去摸棺材盖儿,
竟然还摸到了他的眼睛。
如果当时不是摸到他的眼睛,
而是摸到他的嘴巴,
那么他会不会一口就把我的手指头给咬断了?
一想到这里啊,
我就一阵后怕,
不管陈先生弄没弄完,
我赶紧招呼陈先生过来,
而陈先生也是刚好弄完,
我看见他在灵位上还各贴了一张黄符,
然后仰面朝上被放在供桌下面。
陈先生看见棺材的第一眼脸色就变了,
伸手对我讲把捏刀。
给我,
我抽抽篾刀,
交给陈先生,
陈先生拿着镊刀,
挥手就往棺材和棺椁的缝隙处插进去,
只听见棺材盖儿砰的一声重重落下,
陈先生立刻把聂刀还给我,
然后对我讲,
你还记得上次的红线裹棺布和我再搞一次。
说话的时候,
陈先生已经拿出了红线,
我本来就只是一个打酱油的,
所以并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
和上次不一样的是,
这一次陈先生硬生生的绑了7条红线,
我想上次陈泥匠才不过3条,
这次7条红线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可是这个念头还没完,
我就看见7条红线一根接一根的被崩断,
棺材盖儿砰的一声被一股大力弹开,
朝着我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