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庄第505集林桦嘴巴张了张,
下面的话只能吞了回去,
可是她有些不甘心,
试图挣扎,
可是我们要分居几天,
你才能原谅我几天。
宴轻被气笑了,
你不如说你要不要休书一封,
我今儿就带着你进宫去找陛下,
既是陛下赐的婚,
我也让陛下做主,
休妻如何?
凌画脸色一僵,
听到休妻二字想恼,
但因为自己做错了事儿,
似乎没有恼的权利。
她垂下头,
脚尖搓着地面嘟囔,
圣旨赐婚,
你没权利休妻,
哪怕我做错了,
也只能请陛下做主和离。
燕青刚刚说出口,
便后悔了。
凌画不知道他编的假话骗他,
但他自己知道,
这一刻良心终于有些过不去了,
缓和了面色,
对她主动道歉,
刚刚是我气急失言,
我从没想过休妻,
也没想过和离。
你既然知道错了,
他低咳一声,
尽力稳住情绪地说,
我们就暂且分居,
待什么时候你再喝醉,
不把我认错,
我们便明画抬起头看着宴轻。
宴轻说不下去了,
住了口。
他心想,
凌画当初是怎么睁着眼睛哄他骗他的,
怎么轮到他骗她就这么艰难的?
首先自己这一关就难过,
他险些维持不住,
但既然已编纂了理由骗她,
又不能前功尽弃,
只能咬着牙走出里屋,
来到画堂。
外间门开着,
冷风一吹,
他头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硬着头皮耍赖道,
反正你错了,
你就要听我的。
我说分院而居就分院而居。
灵桦,
好吧,
这时候与他争执看来是没用的,
她不记得了,
也没有证人,
只能听他的了。
凌画沉默,
表示答应了她不答应也不行啊,
谁让她喝醉酒后做错事儿了呢?
宴轻见凌画不再纠缠,
心里那点过意不去,
总算不用翻过来要过去地放在热锅里煎熬了。
他大咧咧地坐在桌前,
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刻意转移话题,
不满意地说,
今儿的厨房怎么这么慢啊,
是不是过年了都跑出去躲懒了?
凌画刚睡醒,
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瞅了一眼外面,
没说话,
与宴轻分院而居,
这大年初一的心情美丽不起来。
宴轻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凌画,
对外高喊,
云落,
云落嗖的一下子来到门口,
小侯爷,
宴轻吩咐去厨房问问,
爷饿了。
云落立即说已去问过了。
英,
今儿是大年初一,
小侯爷和主子错过了早饭和午饭,
厨房里想着晚饭丰盛一些,
但不知小侯爷和主子什么时候醒来,
早就都准备好了,
但是一直没下锅做,
怕做的早了成了剩饭剩菜,
大年初一怎么能吃剩饭呢?
哪怕没动过筷的也不行,
所以小侯爷和主子要等片刻。
宴轻想想有道理,
行吧,
那不用催了。
云落悄悄退了下去,
画堂里一时安静下来,
宴轻不说话,
凌O也不说话,
屋中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宴轻是刚刚骗了人,
怕露馅不敢露出马脚,
凌O则是心里在回忆,
但无论她怎么想,
记忆都终止在她头脑,
晕晕地倒在了酒桌上,
再之后就是醒来的记忆了,
中间这一段的空白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心里叹气,
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不应该的。
但宴轻言之凿凿,
还生气地回到紫园要跟她分院而居,
若不是她真做了什么,
宴轻也没必要再与她分院而居吧?
毕竟离京期间,
他们两个可是在一起住了几个月了,
同吃同住一张床上同睡,
没道理,
在外可以回到自己家就要闹分居,
这不合理不是吗?
所以凌画实在想不到宴轻有什么理由用这么严重的事儿来骗她,
那只能真是她喝醉酒后,
将他真的错认成萧枕了。
肖振,
凌画心里叹气。
宴轻偷偷瞥凌画,
心虚地摸摸鼻子,
对外喊,
端阳,
端阳立马来到门口,
笑嘻嘻的,
小侯爷,
您终于想起我了吗?
宴轻没好气,
不知道屋子里没热水了吗?
进来沏茶,
你是想渴死我吗?
端阳立马呸呸呸,
小侯爷,
大过年的,
管家说了可不兴,
说不吉利的话,
我这就去给您倒水。
一边呸着一边赶紧去了。
凌画觉得宴轻的火气真大,
不是找厨房的麻烦,
就是找端阳的麻烦,
可见真是昨儿被她气着了,
大约真如他所说,
若不是大年初一,
他一定要跟她没完的。
不多时,
厨房陆陆续续送来饭菜,
果然丰盛极了。
端阳拿了热水壶来,
坐在一旁规规矩矩地沏茶。
宴轻嫌弃他,
你边去让云落进来沏茶,
怕沏的茶比你沏的好喝。
端阳委屈巴巴地下去,
将云落替换进来。
云落默默地沏茶,
心想着这大年初一的小侯爷和主子两个人的气氛实在是太怪了,
他拿着茶壶的手幸亏从小练剑,
才不至于抖着撒手扔了躲开他们俩,
真怕城门失火殃及他这条池鱼。
云落沏好茶,
厨房的饭菜也都摆上了桌,
满满的一桌子,
色香味俱全。
端阳从门口探头进来,
问小侯爷,
少夫人,
你们还要喝酒吗?
属假去酒窖取,
是浮生酿呢?
还是海棠醉呢?
还是别的什么好酒?
宴轻看向凌画,
凌画立即举手表态,
我不喝了。
她是不要命了,
还敢喝酒,
昨儿哪想到会喝的人事不醒,
实在是烟花放的太高兴了,
没想到今儿就屠宰场了。
宴轻刚骗完人,
也不想喝了,
没好气地说不喝了。
端阳不解云落走到门口,
一把将他拽走了。
宴轻拿起筷子,
见凌画坐着不动,
挑眉,
怎么不吃?
你不是饿了吗?
凌画的确是饿了,
但是她一下子没胃口了,
她露出可怜的神色,
哥哥,
我胃口欠佳了。
宴轻忍着心虚,
那就少吃点儿,
你是喝醉了,
我又没怎么着你,
不就是分院而居吗?
这是什么值当的大事儿?
名画睁大眼睛,
这还不是大事儿吗?
你知道不知道,
夫妻关系淡漠疏远都是从分居开始的。
宴轻还真不知道这个,
他蹙眉没有这么严重吧?
他虽然忍着不与她住在一起,
但是也没想过要与她淡漠疏远,
那可不行,
有啊,
凌画苦着脸,
分居会导致夫妻没交流,
没交流感情便会渐渐淡薄没了。
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就会导致关系疏远。
一旦关系疏远,
就会导致彼此没了念想,
没了念想,
岂不就是你不想我,
我也不想你,
感情不就完蛋了吗?
更何况咱们的感情又不牢固。
宴轻想说,
谁说咱们的感情不牢固了?
但想想萧晨,
想想惦记凌画的那有名有姓的几个人,
虽然没有人明明白白跟他抢人,
但心思无论藏的深的还是藏的浅的,
总归大有人在。
说句抬举她的话,
若是他现在就与她和离,
怕是明儿就敢有人上门找她提亲。
他抿了抿嘴角,
对自己的决定也有点儿动摇和怀疑起来,
但也不过片刻,
便又坚定了,
你说的这些也不是问题,
有解决的法子,
以后每日三餐你都过来找我一起用,
只是晚上不睡在一起而已,
也不算是疏远,
没交流。
灵桦,
她真是想夸他小机灵鬼了,
她彻底没了脾气。
好吧,
听哥哥的吧,
你既然罚了我这个,
就不许再跟我生气了,
嗯,
宴轻低头应声。
凌画拿起筷子,
心想着不知道今晚她还睡不睡得着,
若是睡不着,
她不如就拉着琉璃陪她一起睡,
要不也拉着朱兰一起,
反正床大睡3个人也是没问题的吧。
但不知道宴轻要生气多久,
若是时间长了也不是法子,
她味同嚼蜡地又试探地问,
哥哥,
能不能说个期限,
让我也有个心里准备,
半年宴轻。
本来想说两年,
但想想一个理由,
气两年也太有破绽了,
便改口说了个半年,
等半年后看他再想个别的理由吧。
哎,
他也很难啊,
可惜她不知道,
也不能让她知道他有多难。
凌画一下子心都苦了,
能不能再短点儿,
打个商量,
折半如何?
不能半年都是少说了呢?
名画无奈,
好吧,
今日先应下,
改日再哄哄落。
喏,
兴许他就改口了呢。
宴轻见她恹恹的,
给她夹了个鸡腿,
开心点儿,
我晚上睡觉踢被子总是凉着你没了我陪你睡,
你应该开心。
凌画开心不起来,
你晚上踢被子吗?
好像不吧,
踢的宴轻往自己身上按,
毛病,
你睡的沉不知道罢了,
我醒来自己发现了,
两回又将被子盖回去了,
你没发现而已,
反正也没冻着我。
这也没什么,
我是在劝你放宽心,
分院而居有什么不好画本子上不是说了,
公子与小姐吵架,
公子被小姐赶去了书房,
睡了7日之后,
两个人和好,
感情不是更好了吗?
凌桦,
她看着宴轻,
但人家也没分而居,
宴轻示意她吃鸡腿,
反正是你做错了事儿,
就要听我的,
除了分院而居,
别的我又舍不得罚你。
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
明画抓住关键词,
哥哥说舍不得罚我嗯哼一声,
是啊,
凌画看着他,
宴轻找理由,
昨儿你放的那些烟花着实漂亮,
甚得我心。
凌画恍然,
原来昨儿那些烟花,
她是把人哄的太高兴了,
以至于她喝醉酒后把他认成萧枕,
他才没把她扔湖里喂鱼吗,
也只是跟她分院而居而已。
她虽然心里不太情愿,
但既然他这样说,
她也只能接受了,
终于露出笑意,
哥哥喜欢烟花,
我每年都给你放。
嗯。
宴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