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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笼里的火光
是绿色的
一看到这道光
我的脑袋就像被人用针狠狠扎了一下
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这时候我才感觉身上
又冷又麻
抬头看了眼山边的老柴头
他根本不是老柴头
他带着一个很大的黑斗篷
所以我看不清他的脸
可知道它不是老柴头
他的眼睛里只有眼白
没有瞳孔
还有他的牙
那一口雪白的牙
全都像铁钉一样尖
这时候我也想起一桩
是什么地方了
老柴头说过
在我们村外面
有一个聚一桩
那地方是
是过去放死人试铁的地方
这一下
我的心脏
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我本能的想跑
可手腕被死死的攥着
别说是跑
连动都动不了
那个人也转过了头
盯着小姑娘
没见她嘴动
就听他的嗓子眼里
传来了粗哑的声音
原来
是根小胡鬼
别
多管
远
是
小姑娘站在原地
表情和犹豫
我感觉她好像对我身边的人有些惧怕
见小姑娘没动
那人从嗓子里
发出一阵呼哧呼哧的声音
好像是在笑
然后她就拉着我
径直朝巨一桩里走
我有心想挣扎
可身子却不停使唤
被那人拉着一步一步走向铁门
眼见
已经逃不掉了
我现在最希望的
就是老柴头能突然出现
上次一样救我
可老柴头没来
在我身旁
却亮起了绿光
小姑娘灯笼里的火
竟突然在我身旁的人头顶上烧了起来
我隔着这么远
都能感觉到从火焰中传来阵阵的凉愈
那道火苗
竟然是凉的
那个穿黑斗篷的人顿时嘶哑的惊叫下来
不停的用手去扑打头上的火苗
我愣在原地
也不知道手腕上的五根铁纸
凿就松开了
直到小姑娘冲上来拉住我
对我喊了一声快跑
我才回过神来
当时也不敢多想
撒开腿就跑
小姑娘的手
也是格外凉
我被她拉着跑的时候
就感觉被她握住的手脖
被冰的有些刺痛
她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
转过头来对我说
你先忍一忍啊
坏了她追上来了
抓紧吧追上来了
我下意识在转身去看
就看见那个带黑斗篷的人正在后面追我们
他的速度特别快
像阵风似的
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我眼前
他伸出一双枯树般的手来抓我
可没能抓着
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几乎是飘在半空中的
小姑娘奔跑的速度一点都不比他慢
他拉着我奔跑的时候
我觉得自己都快变成了离线的风筝了
两只脚要过很久
才能落地一次
小姑娘先是拉着我
跑上了村里的小路
路过第一个路口的时候
又沿着麦子地朝西面跑
我知道
按这个路线跑下去
再过两片玉米地
就是乱坟山了
看起来
她是要带我去找老宅头啊
一想到这儿
我的心就放松了不少
在当时的我看来
不管我遇到什么事
只要老柴头出马
那肯定就能摆平的
而在不久前
我心里的这个位置还是专属于我爸的
那天晚上的月亮
很圆
很亮
借着月光我发现
那小姑娘
竟然是没有影子的
他是鬼
可我也就是刚有这个想法
他就背对着我说那句
鬼也是分好坏的
别老带有三眼镜看我
的确
老抬头也说过
这世上的鬼
分很多种
虽然大多是饿的
可鬼吓人一样
也分好坏
甚至有些浮鬼
活人碰上了还能识来运转
我就想
我碰上的这个
可能就是老柴头所说的浮鬼吧
可是
有色眼镜是啥呀
是墨镜吗
戴上那种眼镜看人能有啥区别呀
不就是黑底丑点
我心里想的这些事
好像都投不过小姑娘的眼睛
虽然她这会儿根本没用眼睛看我
可我还是听他叹了口气
杵包子
没法交流
她好像
有很大的把握跑赢那个戴黑斗篷的人
过了一会儿他又跟我说起了话
我刚才让你停了下你怎么不听我的
还一个劲往前跑
没等我说话他又说道
算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你这点胆子也不知道柴爷是怎么看中你的
你别说话
我知道你想说
可现在你不能张口
就你那一口洋气
非喷死我不可
你可听好了呀
等会儿到了柴爷家不许说我的事
知道吗
还有啊
以后别大晚上一个人出门了
这次我能救你
但这种好事
可不是你回回都能遇上的
都怪你
让我白白浪费了一次还颜的机会
这次算你欠我的
以后你得还我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
中间都不带换气的
我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
本来还想问她叫什么名字来的
结果
还没等张嘴她就吼了我一句
不许说话闭嘴
我发现这小姑娘看起来乖巧
凶起来啊也挺吓人的
这时候
我已经能远远的看见老柴兔的土房子了
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下了
可小姑娘却露出一幅很不耐烦的表情
一边还自言自语
陈爷家阳气好重
真烦
距离老柴手家还有十来米的时候
小姑娘停下来脚步
随手一甩
就把我扔在了地上
等我转过头去看他的时候
他已经消失到我眼无踪了
我坐在地上
发了好半天的呆
还以为刚才经历的事儿就是一场梦的
可很快我身后就传来一阵低吼声
回头一看
黑斗篷已经追上来了
我刚平稳下来的小心脏儿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顿是大喊起来
老柴套老柴套
平时
我见到老柴头
都会特别乖巧地喊一声柴爷爷
可这会儿
心里又怕又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这么一喊
土房子里的灯顿时亮了起来
同时屋子里还传来了老柴头的骂声不长眼的东西
老柴头这么一骂
黑斗篷立刻停下来脚步
站在离我不到十米的地方
朝着土房观望
连我都能感觉到他是在犹豫
狂狼一声
土房的房门被重重推开
老柴头手里提着一个长长的包袱
离弦的箭议般冲了出来
黑斗篷稍稍愣了一下神接着就转过身一阵风似的跑了
老柴头来到我身边
望着黑斗篷走远的方向咂了咂舌
看这样子
已经快修成飞浆了
这阴山阴水的
近出些麻烦东西啊
等说完这番话
老柴头又看向了我
我一见到老柴头
终于彻底的安心了
不由的冲着他笑
老柴头却两眼一瞪气呼呼的说
这孩子
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让你别在晚上出门儿你怎么就是不听了
说着
老柴头一把拉起了我的手腕
这时我才发现
在我的手腕上
用十个黑乎乎的手指印儿
其中有五个很长也比较粗
是黑斗篷留下的
另外五个又短又细是小姑娘留下的
这一年哪
你这身子
算是白我了
老柴头闷闷地说了一句就朝土房走了过去
我起初
还担心老柴头会把我一个人丢在外面
还好
他前脚跨过门槛儿的时候头也不回地说
进屋
和他
这是我今天一整天
听到过最动听的声音了
也不管身上又算右疼赶紧爬起来一路小跑的跟着老柴头进了屋
过去我来土房的时候
老柴头
总是会拿出一些新奇的东西来逗我
可这一次
他从我进屋开始就因着张老脸
我跟他说话他也不理我
默默在做好了汤
将成汤的大纲放在我身旁的小桌上
然后就一个人坐在炕头上抽喊烟
直到我把汤喝完老柴头才站起身来说
走
送你回家
其实本来还想
在老抬头家住一晚上
等明天再回家来着
因为我还一直挂念着自己这次是离家出走啊
当天晚上就回去
以后肯定会被人笑话
可老抬头一直阴着脸
我也不敢提这事儿
就乖乖的跟着老抬头身后拖搓拉拉的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
北屋和南屋的灯全都亮着
老柴头敲响了院门
我妈第一个从屋里冲出来
当时我就看见我妈的眼睛啊红红的
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
我就算再不懂事也知道
我妈肯定是发现我没在家快急疯了
一路上遭遇了这么多事
我都忍着没哭
可一看到我妈
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妈
我妈一看到我
赶紧开了门
也没管我旁边的老柴头一下子就把我抱了起来
接着
也是一阵大哭
我还以为我妈等下会说
今天不该打你
以后再也不打了这类的话
可我也就是刚有这个念头
我妈的铁砂掌
啪的一声又落在我的屁股上
牢伤没好又加上心上
我本来还在哭
结过这下子
又嗷嗷的一声惨叫起来
杨洋刚才受了惊吓
先别打了
老柴头点了一锅汗烟在一旁闷闷的说了一句
想不到老柴头会帮我求情
我心里正感激呢
就近老柴头瞪了我一眼说
揍得轻
我爸和大舅也早就出来了
大舅将我从我妈怀里拉出来
我爸才有些尴尬的对老抬头说
又麻烦柴大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