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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早了
冯玉一边穿衣服一边轻声道
国营农贸市场那边哪天不是夜里三四点就开市了
我得趁早去
等赶到那儿天也差不多蒙蒙亮
正好能多挑些新鲜的菜
等天大亮了再去
可就连毛都抢不到一根啊
冯玉麻利地穿好衣服
便摸黑打开门去了客厅
拉亮电灯
她便走到唐昕住的房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唐昕 唐昕
今天年三十了
买菜得赶早
你还不起床啊
屋里的唐昕被吵醒
推了一把睡在身边的韩超
啊啊
你快起床去开一下门
韩超伸手拉亮电灯
灯光刺他眼睛都睁不开
不耐地嘟囔道
哎呀
难得休假
想睡个懒觉都不行
起这么早赶人去投胎呀
冯玉见屋里亮起了灯
又在门上拍了两下
你们赶紧起来
时间不等人
说完她便先去了卫生间洗漱
结果等她洗漱完出来
发现他们还没起
只是房门虚掩着开了条缝
她走过去往屋里一瞧
只见那两口子竟又歪在床上睡着了
冯玉用脚踢了下房门
没好气道
我说你们两个到底起不起来呀
今天不去买菜
你们是准备过年喝西北风啊
韩超从床上坐起来
眼睛睁开一条缝儿
嫂子
现在还早吧
冯玉又拍了拍房门
不早了
这要是去迟了
供应紧张的鱼啊肉的全都抢光了
这大过年的
你们总不能吃素吧
吃素是不可能的
平时就难得沾到荤腥
辛苦了一年
过年总不能还是吃青菜萝卜吧
韩超和唐昕不情不愿地起了床
脸也来不及洗了
只用湿毛巾在脸上胡乱擦了几下
人倒是精神了
唐昕戴好围巾
拿出装钱票的铁皮盒子
掀开一看
里面的钱只剩下了三十多块
票据只剩下了零星几张
瞬间心下一凉
她猛地转头看向韩超
怎么回事
我们年底发的钱票呢
你又给**了
韩超回头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冯玉
眉头皱了皱
语气带了几分心虚
哎
这不马上过年了
年前给了我妈一些
家里一大家子总要吃穿嚼用
再说了
那盒子里不还剩下一些吗
唐昕听他这么一说
心里顿时堵得慌
强压着心头的火气开口
我们年底发的工资还没怎么用
现在就剩下三十多块钱
再加这几张票
你觉得够我们过年吗
啊
年后你是不准备吃饭了是吧
这会儿唐昕后悔死了
发了工资没及时还大哥钱
还导致钱又补贴了乡下的婆家
冯玉听到他们争吵
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又要被他们赖上
你们还去不去了
不去我先走了啊
冯玉恨不得转身马上消失啊
嫂子你等等
唐昕拽了一下韩超
夫妻俩忙跟了上去
三人一起出了门
外面天色已经微微发亮
朦胧中勉强能看清路面的轮廓
唐昕上前挽住冯玉的手
愧疚道
嫂子
不好意思啊
本来这次发了工资要还您的钱
没事
你们先顾好眼下吧
欠我们的钱下个月再还也一样
迎着寒风
冯玉把颈间的围巾往上提了提
让它蒙住半张脸
唐昕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三十几块钱
从中抽出了二十块塞进她的手里
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嫂子
年底本该把账清了的
只是钱又被韩超拿回了老家
我现在只能先还你二十啊
你别嫌少先拿着剩下的等下个月发了工资我立马还你
冯玉有些犹豫到底是收还是不收
问道
钱还了我们
那过年期间你们吃什么用什么呀
我手里还有十几块钱
过年这几天买点年货足够了
等上班了我们就吃食堂
总能坚持到下月开支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冯玉又没想明白哪里奇怪
想不明白
冯玉便暂时不想
想把年货置办了再说
三人赶到农贸市场
立刻分头去抢年货
等东西都买齐回了家
冯玉一进门早餐都来不及吃就忙活了起来
该洗的洗
该切的切
该炸的炸
里里外外一通收拾
忙着准备中午的团年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