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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集
五时末
徐令宜回来
十一娘迎了上去
您吃了午饭没有
如果是在宫里吃的
多半是没有吃饱的
吃过了
徐令宜脱了外衣
在世贞那里吃的
皇后娘娘怎么说
十一娘服侍徐令宜净脸
皇后娘娘让世贞不用担心
她擦了把脸
说皇上心中自有计较
皇上心中自有计较
什么计较
十一娘听着心中有些不安
徐令宜去刮了刮她的鼻子
好了
别担心了
总之是好事啊
一改昨天的凝重
显得轻快而愉悦
还问他
今天怎么这样安静啊
忠哥和戒哥呢
赵先生回来了
睡一娘道
准哥带着戒哥去了赵先生那里
徐令宜听着
思忖道
哎
要不让戒哥也去双福院读书吧
这样两兄弟也有个伴儿啊
会不会太早了些
徐思戒今年才四周岁
也不指望他学些什么学练一道
先跟着混两年再正式启蒙
他是看到**期间十一娘有事没事儿就把徐思戒抱在怀里
还还时时亲两从从来有看见见对孩子大声说话
觉得他对孩子太过溺爱
怕徐思戒成为第二个张哥
十一娘没有作声
决定等徐思戒回来后好好问问他
看他愿不愿意和徐四珍去赵先生那里再做打算
不过他隐隐有种感觉
徐思戒应该很喜欢有人作伴
然后把罗四奶奶生了女儿的事告诉了徐内宜
哼
那我们私下多随些礼
徐令宜笑道
振生可不比振兴啊
是罗振生手里没有太多的产业吧
十一娘点头
私下拿了两百两银子过去
等到下午徐思戒从双福院回来
十一娘问他愿不愿意跟徐四珍一起跟着赵先生读书的时候
他立刻高声的道
母亲
赵先生那里有秋千
还有木马
还有笛子
十一娘失笑
就知道玩
又敛了笑容正色的逗
那你以后每天都要早起
刮风下雨天寒地冻的时候也不能不去
你可做得到
徐思戒连连点头
嗯
我听母亲的话
那好吧
十一娘笑道
我会跟你父亲说一声的
徐思戒就嚷着要去找徐四珍
嘿
我要去告诉四哥
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十一娘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送他去了太夫人那里
太夫人知道了
笑着颔首
上阵父子兵
打虎亲兄弟
而徐四尊则兴奋的抱着徐思戒摇来晃去的喊道
我把那个大红色的克斯书包送给你
还带比我那个还好
徐思戒不住的点头
嗯嗯 好
好啊好啊
太夫人看了呵呵的笑
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徐令宜因此给赵先生双倍的束脩
赵先生很坦然的接受
徐四珍开始每天一大早就来叫徐思戒一起去上学
然后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一大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慢悠悠的往双福院去
十一娘看着就很小笑
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紧张
觉得他们不是去上学
而是去打发时间
没过多久
皇上有旨意下来
封皇长子为太子
原皇长子为周氏为太子妃
十一娘隐隐有些明白
问徐令宜
那个时候是不是皇上已经打算立皇长子为太子了
曾在皇后娘娘面前说过这样的话
薛令宜笑 道
只是事关重大
不到最后一刻
又怎敢乱说
然后道
所以我说你不用担心
皇上既然不愿意
那杨氏女
就更不可能为皇太子那杨是女了
要知道皇太子可是国之储君
未来的天子啊
是啊
不管太后娘娘怎样打算
皇上不点头总是行不通的
十一娘心中微松
徐令宜就和十一娘说起徐思瑜的童试来
已经去报了名
二月二十日开考
我会吩咐赵管事陪他去考试
吃试笔墨都不用你操心
你到时候只管送送他就是了
十一娘应诺
还是做了个步步高升的荷包送给徐思瑜
徐思瑜来给十一娘问安的时候恭敬的道了谢
开考那天挂了那个荷包去了考场
考了出来
他感觉很不错
到韶华苑和奥二夫人说了半天
二夫人来给太夫人问安的时候也说应该问题不大
钱姨娘听了喜出望外
想给徐思瑜做两件衣裳或是吃食
又苦于没有时间
他好不容易按十一娘的要求给戒哥做完了鞋袜
十一娘又让他给徐思戒做下裳
翠儿却想着他去给徐思瑜送吃食时徐思瑜苦涩的笑容
翠儿姐姐
你跟姨娘说
让她以后别再给我送东西了
也别再管我了
有这功夫
还不如好好服侍夫人
好好服侍侯爷
我会好好读书
让他不用担心我
可这样的话
他又怎么敢和把二少爷当成命根子的钱姨娘说
见钱姨娘犯愁
她不由劝道
琴娘
二少爷前些日子天天在家里用功读书
这时候考完了
又是初春的时节
岂不要出去好好游玩一番
您就让二少爷安安心心的歇歇吧
免得总惦记着你什么时候送东西去
你说的对
钱姨娘忙道
是应该让他好好歇歇了
他这些日子实在是太辛苦了
翠儿不由嘘了口气
见钱姨娘面露犹豫
怕得又吩咐些为难之事
忙笑道
烧烫斗的银霜炭不多了
我去领云些来
顺道去看看二少爷在不在家
快去快去
钱姨娘听着露出欣慰的笑容来
要是出去了
也问问去了什么地方
什么时候回来
这些日子都做了些什么
翠儿笑着应试去了外院
徐思瑜并没有出去
而是去了二夫人那里
文竹几个正在收拾东西
翠儿看了大吃一惊
二少一说
不管考的好不好
等童试的结果一出来
我们就回乐安去
文竹笑着将翠儿请进屋里喝茶
二少爷和玉公子约好了四月初八到乐安的大佛寺去上香的
三月上旬不启程就赶不上了
翠儿半晌无语
低了头喝茶
目光从正在默默收着香炉的沁香几个身上掠过
却发现沁香往香笼里放的却是件亮蓝色三梭布
直裰
这 这是什么
他猛的站了起来
只伸的直哆手不由哆嗦起来
这时二少爷三楼按时穿的衣裳
沁香抬起头来
神色有些闷闷不乐
翠儿望着文竹
你
你怎么能给二少爷穿这种衣裳
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
怎么穿不得
文竹清澈的大眼睛坦然的望着翠儿
二少爷说了
别人穿得
他就穿得
二少爷年纪小
你怎么能听之任之
要知道夫人把你派到二少爷跟前儿
是服侍二少爷的
翠儿姐姐
文竹打断了翠儿的话
我们在乐安过得很好
江先生只说二少爷是故人之人
二少爷在人面前也从来没有一丝的倨傲之色
和同窗穿一样的衣裳
吃一样的饭菜
轮到值日之时还要打扫学堂茅厕
从未曾有抱怨之时
加之读书刻苦
待人谦和有礼
锦溪书院
从守门的老汉到江先生
没有一个不喜欢的
二少爷在那里过得很快活
翠儿姐姐就不要在姨娘面前说些什么了
免得横生些波澜
翠儿沉默
她纵是跟秦姨娘说呢
秦姨娘除了能暗地里哭两声还能怎样
可一想到二少爷竟然穿起了生缩布
心里就不是个滋味
眼角湿了起来
翠儿姐姐
文竹就握了翠儿的手
二少爷说吃得苦中苦
方为人上人
二少爷有这样的志气
我们这些人应该为他高兴才是
切不可胡言乱语
让二少爷左右为难
世子爷听了也会不高兴的
说着掏了帕子给他擦眼角
翠儿哪里还不明白
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文竹笑着重新给翠儿沏了杯茶
翠儿想了想
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二夫人知道吗
知道
文竹没有瞒翠儿
二少爷回来的第二天
二夫人就来看过二少爷了
知道二少爷和同窗一样的吃住
还赞扬二少爷有志气呢
翠儿无话可说
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文竹却望着她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静香见了担心道
文竹姐姐是担心翠儿姐姐会把这件事告诉姨娘吗
翠儿姐姐是聪明人
文竹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不会告诉姨娘
我只是在想
他语气微顿
转脸看见杨柳
连娇两个都睁大了眼睛望着他
个个一副稚嫩的样子
不由嬉笑
我只是在想
还好我跟着二少爷去了乐安
不然还不知道天下之大呢
有很多有趣的事
也有很多有趣的人
清香几个就笑着拥上来
抱他抱他
推他 推他
姐姐一个人去了乐安
也不带上我
们还在这里说些风凉话
文竹只是笑
脑海里却回荡着他们刚到乐安时
江先生对二少爷说的话
会当凌绝顶
一览众山小
当你能够读懂他时
就是你明白你父亲为什么会把你送到我这里来读书的苦心的时候
他不知道这诗与二少爷被送到锦溪书院读书有什么关系
他只知道如今府里有了世子爷以后
二少爷处境艰难
为二少爷伤心
可这次从乐安回来
他有些明白江先生的话了
永平侯府纵有千般好
可以他们的身份
遇到谁都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
反而不如在乐安
虽是粗茶淡饭
却能高声的说话
大声的笑
想到这些
文竹抿着嘴笑了起来
他们马上叫回乐安了
而此刻的正房静悄悄的
只有东间落地钟滴滴答答的齿轮转动声
十一娘盘坐在临窗的大炕上
她穿了件茜红色蒲叶纹的直裰
满脸慈爱的望着他的男友
媳妇儿带着几个小丫鬟簇拥着她
他手里拿着个小小的横笛
不时憋红的脸拿到嘴边吹几下
然后失望的低头打量半天
再拿起来吹一番
然后露出更加失望的表情
十一娘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
徐思珍正跟着赵先生学吹横笛
徐思介看了
眼睛亮晶晶的
徐思珍练习的时候
就支了肘在一旁静静的听
赵先生见了
就做了支小小的横笛送给徐思介
还告诉他吹了一小节音律
徐思介就像得到了世间最好玩的玩具似的
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只是他年纪小
偶尔能呜呜的吹出一个音儿来
更多的时候憋红了脸也吹不出声响来
令他很沮丧
却也并不放弃
每天下了学就回来
然后向徐四珍似的站在屋檐下练习吹横笛
男佣媳妇儿不敢吵徐思介
就每天在那里站着陪着
十一娘见她脸上又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直到她又吹出了一个音儿
笑着低下了头
将细细的绣花针挨着上一针扎了下去
绣花针就从薄薄的绡纱滑落下去
一阵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