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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竹义文化授权的奇闻趣事小说我爷爷失踪之谜作者
杨东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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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潇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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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云儿
不代表你在那渺无人际的荒漠里待了很多年
靠你一个瘸腿老汉
赶着个瘦驴
用这一套可怜的交通工具
半月四十天
下一回山
拖着疲乏的身子在对房里休息一夜
然后驮上你的粮菜
火柴 茶叶
去痛片
又晃晃荡荡的去了
不厌其烦地创造大漠孤烟直的意境
我常思存
假如有一天你生了病又断了粮
或者下沙玄子救小牛八郎而爬不上来
怎么办呢
显然
我的思虑是多余的
这些都没有发生
从来没有
这已经被十几年的实践所证明
但有一天
大伙儿都在闲扯淡
有人忽然冒出一句
寒栓
长久没见了
于是人们才都突然记起
你有四五十天没有回队来了
又过了十天
依然没有回来
队长笑笑 说
莫不是死了吧
于是打发我们去过那地方的三个人去看望
又碰到个夏天
荒漠的午后
空旷寂寥得让人毛骨悚然
毒哗花的太阳失去了血色
死死的残射在滚烫的沙丘上
整个空间像个烤箱
蒸得我们在迷离的曼漫黄沙路上寻踪秘迹
到底找到了小土窑
使我们大惊失色的是
小土窑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被暴雨冲塌了
成为一处新的古老的遗迹
有三四十条牛在那坍塌的土窑周围对天哞哞的哀叫
见了我们就一起拿题刨土
刨的沙尘遮天
于是我们用手从土里刨出了你
因为埋的深
你的尸体还没有腐烂
你的头朝门口
脸向下趴着
满是土似乎是做过勇敢的挣扎
两只手的指甲都刨掉了
土里渗着深深的血迹
用水洗干净你的脸
一脸渴望的神情
那只羊腿骨做成的烟锅别在你腰里
完整无缺
我们报告了队长
通知了香邻
队长命令买口薄木棺材
就把你埋葬在你的小土窑旁边
队长说
让你永远当牛场的厂长吧
当时没有人给你开追悼会
也没有谁给你颁发什么奖章
人们可怜你
也着实悲哀了一阵子
议论了一阵子
叹息了一阵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
也就渐渐淡忘了
淹没了
就像水面上投入一粒石子
虽然激起一团涟漪
但过了一会儿
水面就复归平静
好像原本就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谁去接替酣山的工作
没有哪一个傻瓜愿意去那死了也运不回来的鬼地方
人人都感到了危机
最后经过了好几次见着唾沫星子的争吵
脸胀薄粗的私教只有实行轮班制
全队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人轮班执勤
每班一月
每次三人
每人每天补助五角钱
记最高的工分队
队里的瓜果蔬菜仅他们沱江去就是
每当值班的人月头归来
家里的成员总是老早就站在村头瞭望
若是谁迟回来了一天
那村里就会嚷翻了天
当然
他们百分之九十九都能按期和家人团聚
见了面儿个个眼笑眉开
老婆抱着老汉的胳膊说
黑了 瘦了 苦了
小媳妇儿抢过小伙子肩上的行李
喜得转过脸傻笑
好像她八辈子没见过男人
每当此时
人们就眺望着远处迷蒙苍茫的山峦
怀念的说
要是寒酸还活着
人们朦胧的察觉到你存在的必要性
但这样走马灯市的办法总不是长久之计
丢了几头母牛
有一条巴郎掉进沙旋子没人管
终于死了
变成山羊美餐
已还发生过放牛人宰吃牛巴郎的事件
但在那远离人烟的群山荒漠中
天高皇帝远
鞭长莫及
谁管得着他们呢
这样将就了一年
眼看全队人都抡了一个够
下下年咋办
队长愁的失眠了
适当此时
上面的政策改了
要实行生产责任制
队里已经没有几个可以使用的牲口给大家分配了
队长一声令下
进山妖牛
青壮年小伙子去了好几十
折腾了十几天
公母大小腰下九十多条
家家都分到了一条
还有剩余
当家家户户套起牛离地送粪的时候
人们似乎又在心灵的深处想起了你
有一回开评选致富模范的社员会
会开完了
但人们都没有立刻起身回家
他们坐着
沉默着
低语着
忽然有人站起来提议
要把你的棺材从那蛮荒地移回来
在村边上选块风水宝地重新安葬
这话一出
得到了惊人的一致赞同
引起了前所未有的轰动
葬礼举行得十分盛大隆重
那程度超过了村里以往任何一家的葬礼
家家有贡品
四十岁以下的人都挂了孝
四十岁以上的人都奠了酒
送葬的队伍排了一里多长
那些当年对你不屑一顾的人
那些从来没有跟你说上一句正经话的人
那些常常拿你耍笑开心的人
还有那些骂你傻子憨酸的人
都虔诚的向你默哀
都向你衷心的祝福
都给你烧了纸钱
不少的人痛哭流涕
表达对你由衷怀念的感情
也有人在嘴里哇哇诉说着
请求你在天之灵对他们过去的貌美宽恕
祝愿你老在人世所受的亏苦
变成在天堂的福分
人们在那长长的柑渠边
为你垒起一座高大的坟墓
那根羊土烟锅
就作为一件珍贵的随葬品
目前立起一块高大的水泥碑
上边请中学的老师镌刻了八个方方正正的大红仿宋字体
优秀社员阳山之墓
这是我的回忆
是美好的
哀痛的
当然
我相信村上的每个人
都有一段这样那样关于你的美好的埃惜的回忆
希望这回忆仅仅限于你
而不再有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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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甩一甩手中的长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