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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集
哼
一群臭穷酸
挣不了几个零花钱
天天还把自己当上等人了
还真以为自己是白衣天使啊
你们就是一群臭民工
现在的泥瓦匠都比你们挣得多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
看病的时候看得起你们叫你们一声大夫
不看病谁爱搭理你们这群穷鬼啊
吃个饭连个像样的饭店都请不起
还说什么故地重游
刘飞
我看你们的感情也就直顿路边摊
场中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如夜炭般刺骨寒冷
包子突然站起来
转身就出去了
这一下事态更严重了
相比小丽的口无遮拦恶语伤人
我们更担心包子那火爆脾气上来
要么会去跳楼
要么去厨房拿把砍刀两刀三命直接劈了小丽跟妍妍
我赶紧给陆易使了个眼色
失去了
陆易见状跟着包子跑了出去
哎 你看
今天本来是给刘飞
我刚想开口劝说两句
这话还没说完呢
就见包子从外面冲了回来
后面跟着扯着他衣服却明显没拦住的陆易
陆易
我也拉不住啊
不用拉 我 放开
包子重回包间
手里多了两个酒瓶子
我们大惊失色
这看起来像是要一瓶一个将小丽跟妍妍砸翻在地的架势
刘飞见此情景
也顾不得刚刚小丽都快把她气炸了的糟糕情绪
马上转换角色
双手一挡
拦在了小丽的身前
我也下意识的往爷爷身边靠了一下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只见包子把两个酒瓶往桌上一蹲
引起了一片刺耳的碗盘落地的碎裂声
我说警察同志
老娘当年是喜欢你男人这不假
看不上你们这群有钱有权的富家小姐也是真的
我当时说的是气话
谁让我一穷二白
家里爸妈都是下岗工人呢
我连和喜欢的男人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我知道他跟了你会活得更好
也可以实现理想
但是我就是气不过
为什么我努力了十几年
读了这么多书
却从娘胎里就败给了你们
我这啥也不说了
我祝福你们白头到老
包子说罢
拧开了酒瓶盖子
咕咚咕咚灌了一整瓶的牛栏山
陆毅冲上**死把住瓶子
包子却非要喝
两人就那么纠缠在一起
别喝 别喝了
事到如今
只能赶紧散场
今天的事情恐怕已经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了
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
船池又遇打头风
一直沉默良久的妍妍终于把她在我面前压抑了很久的世家小姐的脾气淋漓尽致的爆发了出来
姐怕你啊
他一把抓起另一瓶牛栏山
拧开盖子就灌
我一时没拦住
半瓶已经没了
好不容易才夺下来
可他已经是满脸通红了
你小丫头了解我多少啊
我在机关混
到处都是领导孩子
你还以为我能称王称爸爸
屁
我们一样得忍气吞声的过日子
我们这些知识分子
动不动就拿富二代官二代说事儿
搞得好像你们的不幸都是别人造成的
你们怎么不想想自己的原因呢
你不愿意受穷
你可以去做生意
你不愿意受气
你可以拼命往上爬当官儿啊
天天怨天尤人
看不惯这个看不惯那个
其实还不是你们自己没本事
小丽说的没错
你们天天把自己当救世主
其实脱了那层白色的皮
你们还不是一群整天想着升官发财的俗人吗
哼
说的真好听啊
闹了半天是我们不努力
你们倒是努力
你们在努力的抢位子
抢资源
恨不能封死所有的上升空间
你们就是吸血鬼
寄生虫
你们有什么了不起啊
老娘现在更加鄙视你们
不仅贪得无厌
得了便宜还卖乖
哎 包子
行了行了
少说两句吧
妍妍气得脸色煞白
而包子也已经彻底失控了
陆毅没办法
釜底抽薪
干脆把包子扛起来放在肩膀上
穿过狭小的包间门
身上被粗糙的门框给蹭得血迹斑斑
祖老师看了看我
见我还呆呆的坐着
摇了摇头
跟着陆毅跑出去了
包间里就剩下了刘飞
小丽
妍妍和我
大家都坐着不说话
妍妍喘着粗气
精神仍然很亢奋
好像随时会再次爆发
飞飞
你带小丽先回去
哼
姐夫
我这人点火就着
那话可不是说你啊
我是气不过那个死胖子凶我
老公
走吧
别说了
刘飞拉着小丽走出了包房
这时候妍妍酒意已经上头了
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把她扶起来
放到肩膀上
走出了包间
此时才知道包间外面其实是有几桌在吃饭的
见我出来
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老板见状赶紧跑过来
哎 兄弟啊
你们这是闹哪出啊
哎呀
这么多年老主顾了
打烂的东西啊
我也不要钱了
劳驾您下次呀
别把这几个姑奶奶带过来就行了啊
哪还有下次呀
呃 给
这钱算是赔偿你的
我把妍妍送回家
发现她始终处于沉睡状态
发在我是医生
简单帮他检查了一下
发现纯粹是那大半瓶牛栏山闹的
就把他放到了卧室床上
帮他把鞋子脱了
轻轻的带上门
然后锁好大门就回医院去了
这天发生的事情
多年以后回忆起来都像做梦一样
那么的不真实
感觉就像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似的
刘飞带着最后一句时的伤痛走了
从此消失在我们的世界之外
那天的事情发生后
陆易也不再和我们主动联系
急诊四杰的光辉岁月随着斗转星移日月交替而逐渐暗淡下来
我也没有再见过岩岩
祖老师倒是还和我们每一个人都保持着联系
我也经常在他那里听到关于包子
陆毅和刘飞的事情
这天
我正一个人默默吃饭呢
突然收到了一条微信
是祖老师发来的
在哪呢
北食堂
哎 成工
你抽什么风啊
找我就是为了看你唉声叹气的
急诊四杰都他们散伙了
还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压这个憋孙叹气的
这我台词儿啊
你怎么学会了
少废话
说正事儿
包子要走了啊
啊
至于吧
就算急诊四劫散伙
也不能就此消沉甚至辞职啊
给我尝尝你打的饺子
哎 就全给你
快说
嗯
要说这事啊
啊
也不怪包子
落谁头上都得崩溃
不过最近包子情绪不好
崩溃的太彻底了
到底什么情况
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哎
你怎么可能知道啊
上次三女闹三夫的事情发生以后
包子就有意和你保持距离
不爱和你在一个病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主动和周老大提出调职申请
自动流放到流抢区了
可是包子的不靠谱是人尽皆知啊
流抢区的领导自然也是提心吊胆
没敢把它放在抢救室
流水区这种重灾区
就把他扔到观察室了
包子去了观察室
我知道
不过观察室也不轻松啊
二十多张床啊
每天只有两三个大夫值班
根本忙不过来啊
嗯
那总比抢救室好点吧
至少要死活活少啊
可就是这样
包子还倒霉的碰上了个小概率事件
哎 说来呀
包子今年可真是流年不利
嗯
你还别说
这饺子味道还真不错
嗯
凭忙着吃
到底啥事
你快说 哎呀
周三那天报道值班
上午收了个胸痛的患者
流抢区检查完
考虑是肺st 转抬高型心肌梗死
嗯
这是很严重的一类心梗
严重不严重病房也没地儿放
就先放观察室过渡一下
想着有了空床马上收上去
结果患者待了一上午就突然猝死了
观察室罗主任他们抢救半天也没搞定到底
人还是没了
唉
肺栓塞还是心脏破裂
哎 肺栓塞哎
不过谁能提前想到那个患者会有下肢深静脉血栓呢
双腿不红不肿也不疼
第二具体稍高一点
可心梗也能高啊
另外心肌标志物还高
心电图倒是没什么
可这不是典型的肺st 段抬高型心肌梗死吗
那家属折腾了吗
不应该啊
这种小概率事情算是正常死亡啊
谁说不是呢
可人家那家是郊县农村的
来了一大家子人就认死理儿
说我们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还能走呢么
突然就没了
肯定是你们用错药了
要不就是诊断不及时
哎
按理说这事儿咱们也见过不少
只要不砸不抢
推到社工处调解就完事儿了
是赔是罚那是法院的事儿啊
那跟包子有啥关系
不吱声挨几句骂法院去判不就行了
嘿
包子那脾气你还不知道吗
他能不吱声吗
有个闹得最凶的男家属跳脚骂啊
你看你人模狗样的也是江湖郎中
我们进来做一大堆检查
连个啥病都没查清楚
光知道开检查开药挣钱
连人都给治没了
你们脱了白大褂就是一群卖药的
这属于规定动作
基本上都是这一套
那然后包子就急了
冲上去就把那男家属给打了一顿
哎
你说包子到底是不是个女的呀
把人那家属给打到桌子底下去了
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啊
愣是没人敢上前帮忙
后来警察来了
那男家属就拉着警察就哭啊
哎呦
这大夫看病不行
打架真厉害
就没见过动手打家属的大夫哎
还往死里打
没想到大医院的女大夫这么横
哎
当医生之前是不是练过散打呀
好家伙
警察都给气乐了
那人是专业的吧
见过多少大场面了
估计就是专业的
要不挨打时候那么多家属也没人拦着
那肯定是被打的越狠他们越占理呗
又不真是自家人
那还不暗中加油才怪呢
不过那孙子这回可是遇到了不要命的包子了
估计啊
会给他以后的职业生涯留下阴影
哎
可话说包子是完了
带派出所去了
估计医院会开除他
哎呀
包子之所以这么激动
肯定是那天小丽和妍妍的话刺激到他了
这不开眼的专业医闹戳到他肺管子了
没打死他都是包子手下留情了
哎
不是我说祖老师
包子要被除了
你怎么一点担心我都没见啊
怎么还轻松自在啊
包子家庭条件可一般啊
没了工作咋养活自己啊
尤其这事儿传的特别快
哪家医院敢聘用他
除非离开北京
嘿
谁说离开公立医院就不能活了
我的公司现在风生水起啊
哎
上半年你猜多少净利润
从你手上戴的劳力士水鬼来看
我估计至少一百万
哎 没那么多
不过也差不多
哎
我打算把包子招到我公司帮忙
我分他股份
让他把活都干了
我就可以轻松自在喽
哎 对呀
我怎么忘记你这茬了
那左老板
咱们去看看包子呗
得嘞 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