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我房中有女子,
你能不能避讳一点,
不要说这又是意外,
疑外。
黑衣人单调的重复了这两个字,
说道,
云之澜要到杭州来通知大人。
范闲略感吃惊,
但是注意力却依然在这个黑衣人上面,
好奇的问,
我有个疑问,
以往你天天跟在老头子身边,
难道从来不用睡觉?
黑衣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那身白衣裳呢?
虽然不知道那是不是你的真面目,
不过那时候可要帅很多。
黑衣人依然沉默,
他虽然是范闲的下属,
但他的身份实力已经可以让他不用回答太多这种无聊而幼稚的问题啊。
我有个最大的疑惑,
你总是这么神秘莫测的,
连皇上都不认识你,
那你是怎么统领6处?
要知道你才是6处真正的头目,
那位仁兄可只是个代办,
自有办法事涉公务。
庆国最厉害的刺客头子影子同学终于开口说话了,
还有,
你的话能不能多一些,
我知道你崇拜我家那位长辈,
但你和他不一样,
你要搞清楚自己公务员的身份。
从京都到现在,
你一共只和我说了3句话,
我很不高兴。
有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都没有机会得到你的解答,
在影子的面前,
范闲越发显得像个话痨大人。
请问。
范闲唇角浮起一丝微笑,
这个问题就是你捅了我一刀子,
你打算怎么赔我?
也不知道影子许给了范闲什么,
让他接受了那次意外事件的补偿,
第二天就高高兴兴地出了沙州城。
当天下了一场寒冷的冬雨,
凄冷凄迷。
仿佛是变魔术一样,
潜行江南的范提司一行人就这样消失在了沙州城外并不高大的丘陵冬林中。
当夜,
有几位穿着全身雨衣的官员在夜色之中入了沙湖,
在江南水师码头登上了那艘京都大船,
戒备做的森严,
就连水师那些负责接待工作的将领们都没有看清那些人的真实面目。
此时,
在大船上负责一切事务的苏文茂看着冒雨登船的同僚,
诧异的问,
你们都过来了,
大人怎么办?
启年小组总得留几个人吧?
一个官员苦脸说道,
哎,
大人说,
演戏总得演得真切些,
将启年小组的人都留在船上,
咱们又遮着脸回来,
水师的人才会相信大人是在船上,
这消息放出去,
总能骗几个人。
怕人这是玩起劲儿了,
如今都已经在沙州现了踪迹,
还藏个苏文茂瞠目结舌,
他生生把那个脏字儿给咽了下去,
咳了两声后,
哎,
也成,
明天就起船,
赶紧入江南路。
那位启年小组的官员严肃的说。
三月初三,
船到苏州,
大人就给了这个日期,
什么船能走这么慢?
他站起身来,
一挥手,
恼火的说,
不管这江上怎么走,
总之这沙湖我是呆不下去了,
明天必须离港。
大人怎么了?
苏文茂面现愁容,
哎呀,
入了江南水师的大营,
提司大人和三皇子始终不肯下船,
你说这水师里的大小将领谁?
这心里不是在犯嘀咕?
这两天不知道有多少守卫统领天天找着由头往船上跑,
谁都晓得这是他们想找机会巴结一下两位贵人,
可大人不在船上,
我哪儿敢让他们上来呀?
他越说越恼火。
想来是这两天在船上挡人,
挡的快上火了。
如今这些层级的官员我还能挡的住,
可听说水师的提督大人明天午后就要赶过来。
人可是从一品超级大员,
就算提司大人在这里也得乖乖行礼,
便是三皇子也不好拿派,
这可怎么挡啊?
与他对话的那名官员也是一惊,
水师提督的身份可不比那些虾米官儿。
等那位大人一来,
这谎自然就穿帮了。
就算提督大人拿范提司和三皇子没辄儿,
顶多上个密奏,
向皇上表示一下自己被戏弄的怒气,
可自己这些人就得当出气筒了。
走,
明天一早赶紧走。
留守船上的启年小组马上达成了非常坚固的共识,
开始让舱下的水师校官们准备启航的事宜,
同时通知船上留着的那名虎卫以及3位六处剑手。
那名官员望着苏文茂说道,
大人说了,
杭州那个会他另派了人去看,
您就不用去了。
这两天估摸着水师里的应该送了不少礼。
苏文茂朝后面努努嘴,
喏,
都在后面放着掌兵的真是有钱啊,
果然不愧是水匪们保驾护航的能人呢。
那官员忽然灵机一动,
说道,
先前不是在愁怎么把时间拖到三月初三,
属下有一计不若他附在苏文茂耳边,
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
哎,
好主意,
提司大人可不介意这种小事儿。
咱们不许收朝官银子,
但代他老人家收银子可没错呀,
苏文茂高兴之余想到一件事情,
叮嘱道,
哎,
对了,
将后厢房那箱银子看好了,
提司大人下了死命令,
如今再也不准任何人挨到那箱子。
那名官员应了声,
心里却嘀咕着,
虽说那箱子里装着几万两的巨银,
但是提司大人家里这么有钱,
值得当传家宝一样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