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集。
谭盼儿目光闪烁,
这几年药铺的生意一落千丈,
自然是因为自己的相公不懂行,
总是贪便宜,
拿些次货回来,
影响了声誉,
还赔了几次银子,
导致药铺亏本。
她有些理亏,
也担心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温家贵,
真的让这两个穷鬼将何首乌拿去别家卖了。
等那三七事件东窗事发,
那就惨了,
那样爹一定会将药铺传给这姓温的。
她一脸的无辜,
我这不是没见过这么大的首乌,
以为是假的嘛,
算了,
药材我也不懂,
一两就一两吧,
不能再多了,
不就是一些烂大街的首乌吗?
明天,
她将这何首乌送给刘员外的夫人,
和刘员外夫人打好关系。
温暖没有错过她的表情变化,
这女人的眼神闪烁,
明显是在算计什么。
现在唯一能够算计的就是这何首乌,
不然的话,
她不会从故意刁难到退让。
温暖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便想证实自己的想法。
二伯,
我就是拿着首乌来给你看看年份的,
不打算卖。
我身体不好,
还是留在家里以备不时之需,
不卖也好,
百二十年首乌找烂大街都找不到,
拿回去吧,
当传家宝也好啊。
谭盼儿气绝这吃里扒外的倒贴门,
自己也不帮,
真是过分。
那二伯,
我们走了。
温家贵本来想给两个小孩子买几个包子的,
但是妻妹在这里,
她不好走开,
不然又在老丈人面前说他偷懒好,
路上小心好。
温淳拎起麻袋,
两人转身离开。
谭盼儿心中暗恨,
却不得不拉下脸子,
原来这首乌有120年呀,
我刚才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120年的首乌我见都没见过,
这样吧,
一两半银子已经我们药铺收了,
就镇店之宝。
温家贵嘴角抽搐,
百20年的首乌做镇店之宝,
铺子里可是有一根200年人参做镇店之宝了。
温暖见此更加不卖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有何用,
她决定留给温家贵,
说不定能帮二伯,
也不一定,
只当是没有听见,
快步就走。
谭盼儿见他们真的走,
紧追了两步,
三两银子胡买,
一斤不卖。
温暖头也不回地拉着温淳走了。
谭盼儿气结,
忍不住责备温家贵,
姐夫,
这么好的首纹,
你怎么不收呀?
你到底想不想铺子好呀?
刚开始你用两文钱去收人家价值一两一斤的首乌。
人家不卖不是很正常吗?
温家贵没好气的说,
说完他便不再理她,
继续去算账了。
谭盼儿心中那是一个气呀,
她看着温家贵,
冷哼一声,
等着她有的是办法,
让他去将那个何首乌收了。
这时,
一个大腹便便、
有点秃头、
身穿长袍的中年男人匆匆走了进来。
男人一脸忧色,
似有什么事困扰,
呃,
温掌柜,
宋夫人,
你们药铺找到百年以上的首乌没有?
无论多少银子我都买。
温暖和温淳走出药铺不远,
正好听了这话,
她脚步一顿,
谭盼儿见刘员外来了,
马上笑着迎了上去,
笑意盈盈地讨好,
找到了,
找到了,
这可费了我不少劲儿呢,
我可是派人去深山找到的,
不过现在还没挖回来,
只是有人先传信回来,
好大一块儿呢,
说有百二十年以上呢,
明天应该就带回来了。
刘员外一听,
瞪大眼睛,
满眼放光,
脸上难掩喜色,
啊,
真的找到了,
哎呀,
太好了,
他家儿子来年可是要参加春闱的,
可是却突然一夜白发,
大夫说需要百年以上的首乌,
最好是百20年以。
上的他找遍全城都没有,
可急坏他了,
百二十年的首乌可是九大仙草之一,
和百年人参一样难寻。
温家贵皱眉不认同的看了谭盼儿一眼,
他站起来,
刚想说什么,
谭盼儿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马上抢先,
刘员外,
您有事情就先去忙吧,
那首乌一挖回来,
我马上给您亲自送过去。
她了解温家贵这个姐夫超傻,
重情义也重孝道,
可是真的一心为了铺子好,
没有私心,
她有的是办法,
让他主动去收了那两个穷鬼的首乌,
就算去求也能求来,
所以她才敢说出自己找到了这首乌,
绝对要从自己的手里送给刘员外,
这样刘员外才欠下自己一份人情。
好,
好,
宋夫人,
您真的帮了我一个大忙啊,
是我们家的大贵人,
这份情我记下了。
他的确有事情,
他得赶紧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己的小儿子。
最近小儿子茶饭不思,
整个人自暴自弃。
刘员外客气了,
我家是开药铺的,
急病人所急,
这不是应该的吗?
宋夫人真的是菩萨心肠啊,
医者仁心,
那我明日再过来。
刘员外匆匆往外走,
温暖这时却走了回来,
二伯,
你四处寻找的百二十年的首乌,
我爹终于千辛万苦的找回来了。
刘员外脚步一顿,
啊,
小姑娘,
你有百二十年的首乌?
嗯,
对啊,
我二伯说有一个能考上状元的举人老爷突然一夜白发,
他来年春闱可是要去考状元的,
光耀整个宁远县呢,
咱们县的状元绝对不能因为这小小的头发耽搁,
不然太可惜了。
所以二伯托了许多人进山去寻找,
人多力量大,
我爹听说了,
也冒险进入深山寻找,
差点被狼叼了,
千辛万苦才挖到了这百二十年的首乌。
苍天有眼呀,
老天爷一定是不想人间文曲星陨落,
让我爹爹找到了这事情。
温暖是卖螺蛳的时候听见两个婆子低声讨论的,
那个婆子说,
少爷因为一夜白头,
茶饭不思,
已经三天没怎么吃饭了,
买点新的吃食。
回去给他,
说不定他就吃饭啦。
另一个婆子说,
可惜少爷啦,
她可是今年整个县唯一的一个举人老爷呢。
刘员外急坏了,
可不是吗?
温暖就是听了这么一段对话,
然后刚才这女人叫刘员外,
他便猜到了这刘员外买百二十年首乌的用处,
才会说出这一番话。
温家贵心想,
他什么时候说了刘公子一夜白发的事,
他也不知道啊,
他只知道刘员外四处找百20年的首乌,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那就难怪了。
不过暖姐当着刘员外说,
他儿子一夜白发,
刘员外这人最好脸子了,
听不得人说一句刘二公子的不好,
恐怕会不喜欢,
得罪了刘员外,
这可不是好事。
温家贵赶紧说,
刘员外,
这事都是我的错,
怪我多嘴,
您别怪这孩子嘴快啊。
谭盼儿本来气得肝儿疼,
原来温家贵也知道刘员外急需首乌,
难怪叫这臭丫头不卖,
坏了自己的好事。
但是听见这臭丫头居然蠢到将刘公子一夜白发的事说出来,
就知道刘员外知道自己手中有首乌,
就不会买她的,
他还有机会,
幸好刚才自己说已经找到了百二十年的首乌。
他等着这个臭丫头被刘员外拒绝,
然后不买她的首乌,
到时候所有好处依然是自己得了。
他冷眼看着温暖等刘员外训斥拒绝。
刘员外本来听见有人将自己儿子一夜白发的事说出去,
心里不高兴极了,
但是温暖左一句状元人间文曲星,
右一句光耀整个县,
而且他们居然替自己的儿子可惜千辛万苦,
进深山找百年首乌。
他一瞬间简直就像是找到了知音般。
他天才绝艳的儿子,
为了一个小小的头发不能考状元,
可不就是太可惜了吗?
这个小姑娘说的没错,
自己儿子考了状元回来,
可是光耀整个县的,
整个县的人脸上都有光,
所以大家知道了,
也会替自己儿子可惜。
而且就像这小姑娘说的,
老天爷真的开眼了,
居然真的找到了百二十年首乌,
他儿子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