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庄第520集凌云阳、
崔言书、
秦桓三人知晓凌画心口中了一剑,
心惊肉跳赶来,
如今听闻凌画性命无碍,
心里着实宽了一半的心。
崔言书上前见礼,
二殿下,
在下,
崔延书。
萧拯颔首看着崔言书道,
她如今在沉睡,
本来已跟我说好过几日带你去我府上,
但不想今日出了这等事儿,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
不若你现在跟我走如何?
崔言书还没见到凌画,
犹豫了一下,
掌舵使她,
她如今昏迷着,
有曾大夫在,
不会出事儿,
你与我明日再来看她。
崔言书不再犹豫,
点头,
好,
在下听二殿下的。
于是,
崔言书跟凌云扬和秦桓道别,
转身跟着萧枕又下了栖云山。
上山的路车马难行,
上山的路亦然只能徒步而行。
崔言书走了几步后,
对琉璃说,
我背你。
琉璃立即说,
我能走。
崔言书蹙眉,
你这腿如今已白包扎了,
腿废了就不能练武了,
你确定不用我背你?
琉璃停住一瘸一拐的脚步,
那就有劳崔公子了。
崔言书弯身,
琉璃爬上了他的背,
想起了什么,
说了句,
崔公子,
你放心,
我是不会因你背我就喜欢你的。
崔言姝除夕那夜,
是谁说有点儿喜欢他的?
他亲耳所听,
难不成是假的?
不等他开口,
琉璃又骄傲地说,
小姐喜欢我,
离不开我,
说我还小,
让我多留几年。
崔言书,
他默了片刻,
回应她,
行,
我知道了。
于是琉璃放心地让他背了。
朱兰在一旁看得咋舌,
听的也咋舌,
默不吭声的躲。
离这两个人远了些,
两个人的脑回路她都不太理解,
天天都在想什么呢?
萧枕讶异地看了一眼琉璃和崔言书,
不过没心情说什么。
到了山脚下,
一行人上了马车,
马车十分宽敞,
4个人坐也绰绰有余。
崔言书还不明白事情经过,
琉璃跟萧枕说了一遍,
又跟宴轻说了一遍,
已不想说了。
于是朱兰开口简略地对崔言书说了经过。
崔言书听完,
夸赞萧枕二殿下果断,
有魄力,
让人动手将太子带去的东宫的人都杀的好。
萧枕沉着眉眼,
他敢在京城的大街上对朝臣动手,
就该承受被反噬的后果。
琉璃恨恨道,
太子今日应该是把东宫暗部所有暗卫以及太子府的护卫都带去了,
否则凭我与朱兰还有车夫,
武功也不弱,
护着小姐抵挡到暗卫,
见到响箭放出的信号赶来,
也不会出事儿。
他让小姐交出朱兰是假,
根本就知道小姐不会交出朱兰,
所以打着要杀小姐的目的才是真。
萧枕点头,
以如今凌画的势力,
以及我渐渐气势,
萧泽怕是已深刻地认识到,
若是杀不了她,
他的储君之位也坐不久了,
不如趁此机会拼一次,
不成功,
父皇也不见得因此废了他。
成功了,
那就断了我臂膀,
毁了我们多年谋划,
没要她,
萧泽再对付我便自觉容易的多,
就算御史台抨击,
百官弹劾,
只要他将来坐上那个位置,
史册还不是由他来写。
太子不像是这么豁得出去的人了,
若是他早就豁得出去,
小姐的性命没准早就让他得手了。
琉璃纳闷,
难道是有高人背后指点他?
萧枕也想到了这一点,
东宫近来有接触什么特别的人吗?
琉璃掌握着所有消息吗?
没有啊,
崔言书问那东宫近来的书信往来呢?
琉璃摇头,
东宫的书信若是那么容易被截获,
太子的位置早就掉下来了,
也不必如此费力了。
崔言书摇头,
我的意思是,
幽州温家是否还与东宫有着往来?
琉璃一拍大腿,
肯定有往来,
温家二小姐。
她看了一眼萧枕,
见萧枕面无表情,
她继续平静地说,
温家二小姐回家奔丧守孝,
要守3年。
即便如此,
太子放话说,
等温二小姐3年再册立她为太子妃。
基于此,
东宫与温家的关系也不算断定有书信往来。
温家长公子温行之接管了幽州,
虽然温启良不是小姐派人刺杀的,
但温启良的死与小姐脱不开关系。
若是温行之想为父报仇杀了小姐,
没准背后给太子出了这么个毒辣的主意。
是很有这个可能。
崔言书捻着手指,
温行知其人行事,
不看过程,
只看结果,
但凡他出手,
手段必然狠辣。
如今太子此举很像是他的风格,
不计后果,
只为了达到目的。
毕竟温行之并不在乎太子是否能保住太子的位置,
若是能杀了掌舵使,
他也算是为父报仇了。
琉璃觉得有理,
幽州温家就是太子的一根肉骨头,
温行之懂得利用他手里的肉骨头,
只要给太子画一个饼,
太子本来就恨死小姐了,
没有不上套的。
若是温行之背后给萧泽支招,
萧枕冷笑一声,
那他不是在帮他,
而是在毁了他。
琉璃有一个可怕的猜想,
温行之不会是投靠了碧云山宁家了吧?
萧枕已听凌画说过宁家玉家心神一凛,
崔言书思忖,
温行之这个人不知道温家是怎么养的,
没有忠君爱国,
也没有仁善之心,
行事全凭随心所欲。
这样的人,
若是宁家给出让他心动的东西,
他反叛朝廷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他看向萧枕,
建议二殿下稍后见了陛下,
您先请罪,
不管如何说,
太子还是储君,
不管陛下怎么想,
朝臣的臣心还是要拢在手里。
今日您此举虽然十分爽快,
在下也觉得做的十分对,
但朝臣们怕是不这么觉得,
怕是会觉得您手段太过,
杀气太大。
您请罪示弱,
认打认罚,
朝臣们自会有人站起来为您说话,
毕竟是太子先做了初一,
您才做了15,
但在陛下面前,
今日不适合强硬去辩。
陈伯,
是非对错,
陛下心里有数。
萧枕此时早已冷静了下来,
或者说,
在他吩咐冷月下令杀尽萧泽今日带的人时,
便没指望陛下站他这边,
有仇当时就报,
且已报了一半了。
他怒意虽然未消,
但已得到了缓解,
闻言点头,
去父皇面前也没什么可强硬争辩的,
父皇罚我,
更要重罚萧泽。
殿下和掌舵使十年筹谋,
如今已到了该见证的时候了,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
过几日让人上折子请废太子。
崔言书看着萧枕早先掌舵使说衡川郡堤坝冲毁,
被温行之提前夺了人证物证,
才没能拿捏住太子的把柄。
但其实有没有把柄虽然重要,
但也不是请废太子的关键。
一个在京城大街上青天白日不顾影响对朝臣出手的储君,
陛下的失望一点点的累积到了一定地步的话,
有时也不一定非要证据。
况且殿下和掌舵使多年来林林总总也算了太子无数证据,
若是让人都甩出来,
也很可观。
崔言书声音寻常,
让人分毫听不出说的是废太子这么大的事儿,
温和又平静地说,
这是个机会,
可以一试。
萧枕斟酌片刻点头,
稍后进宫,
看看父皇怎么治罪太子,
与我再做定夺。
崔言书颔首,
京城此时早已经炸开了锅,
漫天的血腥味弥散整个京城。
二皇子府的暗卫与凌画的暗卫不遗余力,
将萧泽今日带的所有人一个不剩,
当真杀了。
这一场围杀才息止。
萧泽毫发无伤,
但恨的眼睛通红,
看着他的人一具具尸体倒下,
吐了两大口血。
京兆尹和五城兵马司的人一动不动,
只默契地将一整条街封死,
不准任何人窥视打探或者来寻汉究竟。
两方人马看着血流成河的长街,
看着二殿下的暗卫和凌画的暗卫,
干净利落地挨个检查倒下的尸体,
为彻底断气的挨个补剑,
确保不让任何一个除了太子之外的人活着出去,
看的他们浑身直冒冷汗。
他们有幸亲眼目睹这场杀戮,
却希望自己从来没有这个荣幸。
许子舟和赵舒城骑快马进了皇宫。
因今年是大年初三,
皇帝休朝七日,
今日在宫妃的寝殿里逗小公主,
听闻京兆尹许大人和五城兵马司赵大人有急事求见,
皇帝愣了一下,
这两人聚在一起前来,
一定有大事儿发生。
皇帝立马从宫妃宫里出来召见二人,
御书房觐见。
这时皇帝是怎么也想不到,
他的好太子为杀凌画,
今日在大街上青天白日就动了手,
也万万想不到他的二皇子豁出去,
将太子带去的所有人都围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