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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集这就是命
他外厉内荏的嚷起来
他不舒服的时候就只知道忍着
我看着夫人脸色铁青
就装不舒服倒在了地上
所以我平平安安的生下了长子
他却死了
甚至连个深渊的地方都没有
秦姨娘双手在空中挥舞
抓住了徐思雨的衣襟
她低声道
这就是命
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哀求
好像在恳求一向对自己的话有些不以为然的徐思瑜能够理解似的
我躲在二夫人的屋里
一步也不敢踏出房门
好不容易生下了你
太夫人却让二夫人给夫人传话
让夫人把我们母子接回去
我吓得半死
我怕她和我秋后算账
又怕她对你不利
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日日给菩萨上香
求菩萨保佑别让我们回去
可结果呢
他笑起来
夫人说他身体不好
需要调理
家里的事又多
实在是忙不过来
请二夫人帮忙继续照顾我们母子一些日子
他用暗淡无光的眸子找着徐思玉
你看
这是不是命
他并不需要回答
继续自言自语的道
后来侯爷回来了
和夫人大吵了一架
又发现文姨娘背着徐家在外面和文家的人做生意
连带着文姨娘她也恼上了
索性搬到了半月畔住
我那时就在初一十五吃了肠斋
求菩萨保佑夫人能平平安安的就这样和侯爷白头偕老
徐子瑜还记得
当时他是父亲唯一的儿子
嫡母对他很冷漠
每次去请安的时候
嫡母总是点点头就让乳娘把他带走
后来在二伯母的建议下
太夫人单独给了一个院子给他
姨娘依旧跟着二夫人住在太夫人的新居
有时候想来看她都要偷偷摸摸的
可就是这样
姨娘每次见到她均是兴高采烈的
不像后来姨母生了徐四尊
姨娘虽然搬到了她前面的院子里居住
却是愁眉不展的时候多
欢心的时候少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姨娘常说些被二伯母称为僭越的话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二伯母开始给他讲礼仪
让他知道他离世子的位置到底有多远
思存间
就听见秦姨娘不悦的道
谁知道突然冒出了个秋罗来
徐思雨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秋萝也和同姨娘差不多
自己没了
孩子也夭折了
他面如金指的望着秦姨娘
就见秦姨娘眉头猥琐道
我急得不得了
可没有什么办法
而且这次夫人一反常态
不仅对秋罗十分照顾
还派了陶妈妈在身边服侍
我也好
文艺娘也好
连句话都搭不上
没多久
秋罗就怀上了
她语气里有微微的失望
我掐着指头算生产的日子
每天求神拜佛
希望她生的是个女儿
待稳婆进了府
我又多方的结交
想找个机会见那秋罗一面
那你见到了没有
徐思瑜听到自己紧张的问
本婆说
孩子生下来之后
如果是女孩
夫人肯定会失望的立刻就走
如果是男孩
夫人肯定会抱去给侯爷太夫人看
不管是哪种情况
夫人身边服侍的都会跟着走
到时候我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见到修罗
秦姨娘表情有些怪异的道
我少了那个稳婆五十两银子
可到了生产的那天
我却被二夫人留在屋里帮她磨磨
从早上秋罗开始阵痛
一直到秋罗生下儿子
整整两天两夜
我都在帮二夫人磨磨
屈思瑜呆住好一会儿才到两天两夜
那天的情景好像还残留在秦姨娘的记忆中似的
她甩了甩手臂
喃喃的道
二夫人还拍了解香在一旁看着我
我打盹或是偷懒都可以
就是不让离开书房
就是上净房
也由解香跟着
徐思瑜长长的透了一口气
至少秋罗的死和秦姨娘没有任何关系
有初事分
秋罗生下了个男婴
秦姨娘喃喃的道
小丫鬟来报信儿
二夫人要去看看孩子
我也想去
就像往常一样跟在了二夫人的身后
二夫人见了也没有吱声
我就这样跟着二夫人去了夫人处
果然和稳婆说的一样
夫人抱着孩子在西乡间的宴西处
太夫人 侯爷
三爷 五爷
三夫人
还有服侍的大小丫鬟婆子们
除了陶妈妈都在场
见我们进去
夫人显得很高兴的样子
抱着孩子过来给二夫人看
我趁机踮起脚来看了一眼
那孩子又瘦又小
看上去不过三四斤的样子
样样的躺在夫人的臂弯里
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有气无力的
二夫人轻轻的瞥了一眼
淡淡的说了句这孩子长得很秀气之类的话
就有小丫鬟跑进来
说秋罗产后出血不止
在产室照顾秋罗的陶妈妈让人赶紧找了大夫来给秋罗瞧瞧
虽然早已经知道结果
但听到当年的事儿
徐思雨还是支起了耳朵
大家都很意外
秦姨娘道
三夫人更是哎呀一声
说刚才都好好的
怎么就突然出血不止了
湖里的人听了
都朝夫人望过去
只有二夫人看了我一眼
低下头去喝茶
二夫人一向很厉害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看
我心里很害怕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就是想看看秋罗
夫人嫁进来的时候
她还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可已经却出落的十分的水灵
比碧玉还要漂亮几分
如今又得了夫人的抬举
生了儿子
十有八九是要抬姨娘的
要是她再生下一个一男半女的
我不敢看二夫人
低了头
屏气静声的站在那里
就听见夫人吩咐人去请大夫
还对太夫人说
要去产室看一看
太夫人听着就站了起来
对夫人说
你既然忙
那大家就都散了吧
等过两天来参加孩子的喜三礼
然后又对二夫人说
总觉得背有点疼
上次二夫人帮着捶了捶
感觉好多了
这次让二夫人再帮着他捶一锤
三夫人一听
立刻上前搀了太夫人
问太夫人哪里疼
要不要紧
他那里还有个楠木香白玉石的美人锤
是娘家的陪嫁
说对老年人是特别的好
态度很殷勤
五爷爷上前拉了太夫人的衣袖问
一时间倒把秋罗的事给抛到了一边儿
拥着太夫人就出了门
二夫人就吩咐结香
让她带我回去
还说让我帮着把剩下的墨研完
五爷就好奇地问二夫人这个时候磨墨干什么
二夫人说她想在墨里加石榴花枝
看墨的颜色能不能更艳丽
五爷就嚷着要是墨成了
得送他两块
他们说说笑笑的就去了太夫人屋里
没有人再多看我一眼
我跟着结香就回了屋
结香端了个镜物给我
我就坐在书案前磨墨
一直到很晚
打了三更鼓
二夫人才回来
见我还在磨墨
她点了点头
由结香服侍了去了进房梳洗
我已经磨了好几天
磨了上眼皮和下眼皮
早就在打架了
二夫人这样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继续磨下去
手又酸又胀又痛
不继续磨下去
又怕二夫人生气
想了半天
我就大着胆子放了墨条
轻手轻脚地去了静房
二夫人正和结香说着什么
听着动静立刻就打住了话题
朝我这边望过来
二夫人的脸色很难看
见是我站在门口
二夫人神色缓了缓
问我有什么事
我磕磕巴巴说了
二夫人让结香和我一块去歇了
叫了个小丫鬟来服侍她梳洗就行了
结香犹豫了一下
就和我回屋歇了下
说到这里
秦姨娘眉宇间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实际上
我听见了二夫人和结香说话了
自从踏进了这间屋子
就好像推开了一扇被尘封了十年的门
不仅有厚厚的蛛网
还有不知名的飞禽迎面扑来
现在又涉及到了二伯母
徐思瑜的手握成了拳
二伯母和结香说了些什么
只一句
秦姨娘眉宇间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夫人说
刚才陶妈妈端给秋罗喝的鸡汤里发现了大黄
说着
她笑起来
你知道大黄是什么吗
徐思雨不知道
但他知道二伯母懂点药理
如果二伯母觉得有不妥的
那肯定是有问题
他轻轻地摇头
秦姨娘看不见
却和徐思雨想到一块儿去了
我不知道大黄是什么
可我看二夫人的脸色那么难看
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又不敢翻身
怕惊动了身边的结香
又想着大黄的鸡汤
想着产后出血的秋萝
还有那个比一般婴儿都瘦小的孩子
眼睁睁的看着天色渐渐发白
心里想着怎么还没有动静
就在我忐忑不安的时候
有小丫鬟跑了过来
说秋罗产后血崩了
她说着露出一个微笑
没几天
那孩子也因为身体虚弱夭逝了
徐思于面无表情
他老实木讷
遇到太夫人父亲就胆战心惊的生母秦姨娘能在同姨娘遇难时落井下石
为什么他骄傲自大的嫡母就不能变得心狠手辣呢
现在没有什么能让她惊讶了
徐思雨听见自己用一种平静的几乎有些呆板的声音道
为了让孩子以后只念养恩不念生恩
所以陶妈妈给秋罗喝了有大黄的鸡汤
结果大人死了
孩子也因为身体太弱没能活下来
秦姨娘点头
二少爷
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呢
他摸索着拉了徐思瑜的手臂
我出身卑微
相貌寻常
只因做失本分被太夫人调到了侯爷屋里
又机缘巧合地被指了给侯爷做通房
按道理
侯爷娶了嫡妻生了嫡子
我的年纪也大了
又没有子嗣
十之八九会放出去随便配了人
可不曾想
先是夫人在二爷无嗣而逝的时候小产了
后又有老侯爷病危
我被停了药
他语气微微顿了顿
把中间的一些事跳了过去
道
我怕自己生的儿子不是长子
就出了同姨娘那件事
我怕夫人抬举秋萝的儿子来压制你
那孩子就要逝了
我怕长春道长被夫人求来儿子
结果谆哥生下来就有不足之症
养不养得活还两说
而且把夫人的身子骨也给掏空了
我那天只不过是想把朱道婆给的东西按照朱道婆说的埋在谆哥住的附近
又怕被人撞见
就把你小时候玩的一个面具带在了手里
准备有人看见就吓唬吓唬他们
谁知道刚埋好东西起身
却遇到了谆哥带着两个小丫鬟私自在外面溜达
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呢
你说什么
徐思瑜神色大变
脑海里有无数个念头跳了出来
反手抓住了秦姨娘的手臂
什么朱道婆
你埋的是什么东西
还有徐思珍
她的病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一句句咄咄逼人
秦娘被吓得呆住
尖叫一声挣扎着要甩开被徐思雨抓着的手臂
躲在围帐后的凝娇看了就要冲出去
却被小鹿子一把抓住
别
千万别
他声音微弱
满头是汗
好像得了什么大病似的
莲娇张口就想问他怎么了
却被小鹿子捂了嘴
附耳道
什么也别说
什么也别说
我们得想个办法走出去才行
徐思雨一开始吓了一大跳
他没有想到秦姨娘会对他的话产生这样大的反应
又怕有人进来听到不该听的话
后来见屋子里静悄悄没有动静
知道仆妇们早遵着嘱咐避开了
这才松一口气
温言细语地安抚了秦姨娘半天
好不容易才让秦姨娘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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