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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一百八十五集
与此同时
那栋占据半个岛屿的临海大庄园
在浸着深蓝色的夜色中灯火璀璨
点亮了波涛汹涌的大海
这里的主人正在享受着每日的沐浴时光
赛岚指尖划过浴缸边缘凝着的水珠
玫瑰花瓣随着它起身的动作簌簌滑落
他带着满身水汽站直身体
肌肤在水晶灯下泛着莹润光泽
主人
女佣适时上前
展开一袭月白色的真丝长袍
冰凉柔滑的料子轻轻裹住她的肩背
系带在腰间松松打了个结
将刚从热水里透出的红晕衬得愈发朦胧
另外还有个女佣拢着洁白的毛巾上前替她擦拭掉发尾的水痕
赛岚全然不顾还在伺候她的人
任性的往前走
任由那些人随着她的行动满面惶恐的跟随自己
客厅里早就有人跪在地上等候了
赛岚拿起一条精美的丝绸手帕擦干净手掌上的水
去目瞥了眼趴在地上的人
尖酸刻薄道
真是一条好狗
好狗在这里等了多长时间了
从你沐浴开始
跪在大理石地面的人毫无情绪起伏的回答
赛岚用脚尖勾起他下巴
看着对方缓缓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突然恶劣的将男人的脸踩在大理石冰冷的地面上
谁准你直视我
男人左耳紧贴着地面
被脸上的脚碾压成贴面状
疼痛从耳骨处传递到大脑
形成尖锐的嗡鸣
他吃痛却没有发出声音
好似被主人殴打习惯了的狗
麻木的接受对方喜怒无常的脾气
属下知错
哼
赛岚抬起脚往旁边的沙发椅坐下
马上就有旁观了全程的女佣端着水盆起来
跪在地上轻轻抬起
她踩着那只脚放入水中擦洗
动作熟练的仿佛早就经历了千万遍的训练
赛岚也习以为常道眼皮都懒得抬起来
拿起有人送来的玉石把玩
舒缓身体靠在那里任由跟上来的女佣们为她洗脚和打理头发
她看了眼爬起来重新跪在地上的男人
缓声说
我让你放出去的消息放出去了
一切按照您的吩咐
男人声线低沉沙哑
听不出年纪
但知道他不年轻了
嗯
赛岚把玩着手里晶莹剔透的红色血玛瑙
目光落在玛瑙透过光折射出来的玉石石髓上面
他说
我想看看自诩道德高尚的人面临选择的时候会怎么选
他是选择自己尊敬的长辈
还是选择志同道合的朋友
赛岚抿唇笑了笑
真叫人拭目以待呀
是的
影子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似乎对他提起的话题无动于衷
更多的是一种自保的手段
赛岚行事作风没有任何逻辑可言
他的脾气更是如同多变的天气
一会儿晴天一会儿电闪雷鸣
偏偏他还不将命当命
他在这样一个人手底下做事
只有提起十二分小心
他能避免自己不会成为下一个翟熙成成于静
哗啦啦
这时赛岚又站起来了
赤白的玉足踩在银灰加金的大理石石料上
留下一连串水渍
她重新走到跪在地上的影子面前
居高临下打量着像狗似的趴伏在地上的男人
挑起精心修剪过的眉毛
突然问道
你说我和他起冲突
我儿子会站在谁那边
刹那间
影子后背像被冻住般僵硬
身子一沉跪得更低
几乎要贴到地面
赛岚欣赏他直冒冷汗的恐惧反应
捂嘴轻轻一笑
切
他当然站在乔念那边
他轻轻的说
影子依旧一动不敢动
温柔的背后往往会发生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果然
赛岚再一次一脚踩在他背脊上面
影子背脊猛的一崩
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又矮了半截
赛岚问
你哑巴了
影子不敢回答
又不敢不回答
喉咙紧致感逼迫他微微抬起头
谁准你看我
赛岚微微用力
又一脚将它重新踩得贴在地上
狗要有一条狗的样子
聂清如没教过你
也是
它不过是家里送出去联姻的工具
工具人不会调教好狗很正常
他还死的那么早
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找乔念的麻烦
聂清如是他外婆不错
但我记忆中乔念没亲自动手了结他
他死在隐世家族和翟熙成手里
你明明可以找隐世家族和翟熙成报仇
却非要缠上乔念
为什么
莫非是因为你暗恋了聂清如一辈子
她死在前男友侄儿的手里
你不敢杀了翟熙成
怕他下去找聂清如告状
又不敢找隐世家族麻烦
因为他大半辈子都在为隐世家族的利益牺牲自己
你毁了隐世家族
等于毁掉他半生牺牲的成果
你找不到发泄仇恨的口子
就找到了乔念
赛岚笑了
你总觉得我是个疯子
总是用那种隐忍的看疯子的眼神看我
他脚下微微用力踩踏
你不是疯子
你不找杀人凶手报仇
跑去找他的外孙女报仇
你和聂清如一样
都是懦弱的疯子
屈辱像无形的手扼住影子的脖颈
他死死咬紧牙关
尝到口腔里淡淡的血腥味
硬是将那几乎要冲出胸膛的滔天恨意一寸寸压回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你们比我虚伪无情的多
我疯
起码我知道自己要什么
但直面自己的欲望
你和聂清如根本不配与我为伍
影子屈辱的咬紧牙关
下颌蹦出僵硬的线条
齿间几乎要嵌进血肉里
如同低劣的猎犬匍匐在他脚下
听着他一字一句数落自己心中奉若神明的女人
他不敢反抗的样子如同沉默的大山
赛岚突然间失去了兴趣
他抬起脚踢了跪在地上的人一脚
将人踢得侧翻
看他又迅速爬起来跪到原来的位置上
她勾起唇重新坐回去
女佣打来一盆新的水
赛岚将双脚浸泡在滴了玫瑰花精油的清水中
浸泡一边漫不经心看了他一眼
要藏就藏好
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脸上露出看疯子的眼神
还有
记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不过是我闲得无聊养在身边的一条狗而已
他说
如果你做不好一条狗
我就把你送回影子家族
想必他们很愿意和你计较暗杀影老的仇
影子沉默的再次俯下身去
匍匐在他脚下
滚出去
赛岚不想再看见他
摇晃端起的红酒杯
轻轻呵斥他说
跪着滚吃
影子悄无声息地膝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