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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集朱雀翎羽五十年前的女娲庙
一
可杀了北京酆都大帝取而代之却是我的主意
你不恨我
若不是圣尊取而代之
也会有别人取而代之
这就是魔界
没有实力的人就无法活下去
你是在告诉我
让我重新做这个圣尊
事以至此
圣尊还有什么选择呢
恐怕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了
入夜
神荼独自一人走进罗刹殿
罗刹殿中
妘彤一袭红衣坐在榻上
神荼猛地抬起妘彤的下巴
就像是一只毒蛇缠绕上妘彤的脖颈
对着她娇俏的脸颊吐着蛇信子
妘彤看着神荼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当年放我出魔器
又给我水喝的人不是你
是他
是又如何
他已经记起了一切
唯独没有想起你
你还记得他做什么
现在你做的这一切
难道是我来逼你的吗
你当初落进魔界
你那些所谓的朋友有没有一个想起过你
有没有一个想过来救你
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一样不被人放在眼里的可怜人
只有这件事做成了
我们才能将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踩在脚底
你与我共治三界
何况跟你在一起的人一直是我
你也一直是我的神徒
等到了那一天
你我便也不要相见
雷沉闷地从空中划过
在黑漆漆的云层中穿过
雨点自空中落下
冲刷在黑晶玉的瓦片上
那黑晶玉的瓦片下一道金光闪过
力道偏了
红莲残月刀没有斩断面前的那株老树
反而斩碎了一旁的乌木梁
宗烨右手握着红莲残月刀
微微发着抖
哐当一声
红莲残月刀落在了地上
宗烨滑坐在地上
圣尊
您右手还未痊愈
不可再伤着
不是还未痊愈
是已经废了
用左手还不能发挥最大的灵力
圣尊
二圣尊将您的烟躯送过来了
你是说
玉磊神荼是想提醒我
我只不过是郁垒一缕魂魄所化
你先下去吧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您不只是圣尊的一缕魂魄
您是他的所有期望
宗烨一怔
回过头去
司徒戮已经退了下去
大雨从空中倾盆而下
雨水顺着宗烨的墨发
沿着棱角分明的脸颊落在锁骨之上
他的期望
郁垒的期望
他曾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在小无相寺里跟着师父晨修下山化缘
他曾跟着白珞走进忘归馆
在结了冰的湖面上化解煞气
在风清亭里与白珞饮酒
这些都是属于宗烨的记忆
不是郁垒的
郁垒的记忆逐渐在他的身体里苏醒
原以为弄清自己的身世
得到答案
便会像是破损的画找到了最后一块碎片似的
能拼出那画的原貌
但没想到
自己仅仅是一块碎片
而画究竟是何样子
他已经不在乎了
宗烨摊开手
雨点急急打在他的掌心
这个掌心
曾经的确盛放过白珞的金灵珠
五十余年前
也是这样的一个雨夜
贵明宫的烨刹殿里
郁垒从曼陀罗华泉中醒来
自魔界五方平定
他就再也不愿意管魔族之事
数千年前
他与神荼只不过是人间一对平凡的双生子而已
可那一年
神荼病了
他不想让神荼死
便签下这契约入魔年幼无知
终于成了郁垒毕生的悔恨
更可悲的是
普通人的一生有结束的那一天
而魔族的一生却无限漫长
他只能在看不见的尽头的一生中
后悔当初没有选择坦然赴死
他与神荼二人
一人站在人前
另一人躲在人后
这样一来
变让人看不清他们的实力
也正因为如此
他们才能站在未明宫的顶端
成为魔族的圣尊
让魔族五方臣服
整个魔界除了司徒戮
没有人知道圣尊其实有两个人
整整数千年的时间里
郁垒将自己的名字在魔族的每一个角落抹去
藏的时间久了
便忘了自己是谁
忘记的人不仅仅是郁垒
还有神荼
魔界再也装不下他的野心
三百年前
当郁垒第一次见神荼满身是血的回到魔界
就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控制
那一次神荼伤重
在魔界修养百年
郁垒趁机将魔界封印
原以为一切可以就此平息
却没想到
六十余年前
神荼潜入烨刹殿
取走郁垒鲜血
破了封印
再次出了魔界
且再未归来
郁垒只能出魔界寻找神荼
当女娲庙上空的天雷贯穿寺庙的穹顶
劈碎女娲庙的青铜神像
照亮那漆黑的寺庙的时候
郁垒正站在瓢泼的大雨里
隐在女娲庙的一棵树下
难闻的诛仙草的气息
即便在大雨之中
也从女娲庙中飘了过来
那道闪电除了照亮了寺庙
也照亮了寺庙中的人
白珞穿着月白衣袍
胸口处扎着一柄匕首
匕首的另一端握在神荼的掌心
就这点手段
当白珞抬起头时
郁垒才看清白珞的样貌
淡碧色的双眸
冷漠的薄唇
顿时让郁垒动弹不得
原来是她
这双眼睛
郁垒看过一眼
便数千年都未曾忘记
白珞伸出手
用带着血的手握紧神荼的手腕
一用力
就着神荼的手将刀尖从自己的心脏中拔了出来
诛仙草是谁给你的
你若老实说了
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儿
神荼武艺不如郁垒
面对白珞这样的神尊更是无力对抗
郁垒正欲闯进女娲庙中
却见另一边的林子深处
一袭红衣一闪而过
白珞站在女娲庙中
胸口上虽然看上去只有一个暗红色的窟窿
但实际上鲜血早已在地上积了一滩
白珞逼近一步
神荼下意识地将弑魂剑握在掌心
可持剑的手还未抬起
便被白珞一脚踢了出去
神荼狼狈地摔在一地的雨水之中
大雨从女娲庙穹顶的窟窿中落下
将女娲庙地上的血迹冲刷到了庙前的老树林里
白珞墨发被雨水浸湿
雨滴混着鲜血从发梢落了下来
她半碧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看着神荼
说
诛仙草哪里来的
妘烟灵又在哪里
话音刚落
郁垒只见林中那红色的身影晃了一晃
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冲着女娲庙席卷了过去
郁垒心道不好
从老树林中一跃而出
长长的黑色衣袍一拂挡下了朱雀炽焰
郁垒立在火光之前
松松垮垮地黑色衣袍自肩头滑落
郁垒将滑落的衣衫轻轻合拢
右手藏在衣袍里
他的右手手腕被朱雀赤焰灼伤
虽然没有伤及性命
但那炽焰之力还是沿着血脉传入五脏六腑
那滋味儿并不好受
听朋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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