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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闫思弦和无端快步起身到了办公室。
外界。
只见冯笑香向来毫无表情的脸上，
此刻有了少许兴奋得意之色。
她抱起笔记本电脑就往会议室里去，
并道，
太小了，
屏幕看不清，
用投影吧。
两人紧跟其后进了会议室。
冯笑湘三下五除二，
接好了投影，
只见那投影画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点荷线，
组成两个复杂的团状链路。
单看那图像，
既像某种化学分子式，
又像某种基因结构。
反正很高科技，
很高大上，
对未知事物吴端抱有谨慎态度，
他默默等着冯笑香的讲解。
闫思弦却不太在意这些，
他大大咧咧的问道，
这是人物关系图？
哼，
点是单个的人，
也就是公大食堂的员工、
养牛户以及他们的亲朋好友。
是，
那线就好理解了，
有关系的人就用线连接起来，
是。
说话间，
冯笑香移动鼠标放大了其中一条线，
其余线都是蓝色的，
唯独被她放大的那一条是岩浆红。
那条线也的确特别，
它将两个团状链路连在了一起。
找到关联了，
八竿子打不着的关联。
冯笑香道，
这系统的好处在于能瞬间遍定目标人物的所有人际关系，
只要把目标人物的身份证号输进去就行了，
要搁以前靠人工且得筛好一阵子，
现在几秒就行了。
只有说到案件和黑科技，
冯笑香的话才会多起来。
吴端挑了下大拇指，
赞了一句，
真厉害，
冯笑香只点了点头，
她将鼠标放在红线一端的一个点上，
淡淡地介绍道，
陈渺食堂后厨，
负责饺子混饨窗口的大厨，
37岁，
离异，
有个得了白血病的儿子入狱，
原因是职务侵占。
当年案发一落网，
他就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
挪用单位的钱是为了救儿子的命。
从当年的案宗来看，
他不是这们平时打交道的坏人，
就是命不好。
一句评价。
结果，
冯小湘继续说下去，
除了在食堂工作，
陈渺还有几个同事一块兼职送外卖。
不过案发当晚他没做兼职，
走访记录上说，
因为实在太冷了，
吴端点头。
说得过去，
昨晚确实冷，
而且没像平常一样去兼职送外卖的不止他一个。
冯笑香继续。
昨天下班后，
他和几个同事一起回了宿舍，
并一直待在那儿。
从他的银行流水来看，
陈渺生活十分拮据，
每月只留100块的生活费，
食堂工作包吃包住，
基本不花什么钱，
赚的钱全打给前妻了，
应该是为了给儿子治病。
介绍完，
见吴端和闫思姐没插话，
冯绍香又将鼠标移到红线另一端的点上，
辰阳，
养牛场的一个员工，
跟养牛场老板是远房亲戚，
特别远的那种，
怎么形容呢？
就是同村同姓的那种。
明白了。
郭端点点头，
示意冯笑香说下去，
这个陈阳也有父亲，
经历如意，
原因是盗窃。
我看看当时的案宗啊，
嗯，
也是个倒霉的初犯，
在高铁站偷了人家的旅行包，
没成想那包是个珠宝行老板的，
里面有价值几十万的黄金，
销赃的时候直接被金店给举报了，
抓了个现行。
不过这也救了他，
因为赃物尚未转移出售，
未给失主造成实质上的损失，
他本人认罪态度又比较好，
因此虽然算得上盗窃数额巨大，
最后还是获得了从轻判决。
陈渺和辰阳都是在墨城第二看守所坐过牢，
而且曾经是住同一个宿舍的狱友。
他们认识。
啊，
不过关系怎么样，
我这儿就查不到了，
得问他们本人。
吴端又道，
查过两人的通讯记录吗？
出狱后他们有联系吗？
有，
没打过电话？
不过逢年过节的时候，
辰阳会给陈渺发祝福短信，
还挺殷勤的，
嗯，
陈渺也会回。
只是祝福短信。
案发当晚，
陈渺没有联系过辰阳。
冯笑香耸耸肩。
没，
不过张国焘就是失恋酗酒的那个，
倒是给陈渺打过一通电话，
就昨晚11:24。
她拔下了投影仪与电脑的连接线，
系统还需要完善，
没什么活的话，
我就去忙了。
陈渺和辰阳的信息我等一下发给你们。
好。
冯笑香抱着电脑离开，
闫思弦道。
第4个人浮出水面了。
去跟陈渺聊聊。
走。
两人路过留置室时，
吴端犹豫了一下，
开门对叶灵道。
你哥已经在医院照顾**了，
我们跟你哥说，
你只是配合调查，
只要你没罪，
我一定把案子查清，
还你清白。
不太习惯跟嫌犯说软话，
毕竟以前的服软示弱都是有目的性的，
突然走心让吴端有点不好意思。
说完，
也不等叶零回答，
他径自关了门，
和闫思弦一起离开。
吴端的伤已经痊愈，
主动坐上驾驶位置，
闫思弦没跟他争。
车子发动？
他问道。
你的胃怎么样啊？
没事了，
怎么喝成那样了啊
可能喝着假酒了。
闫思弦夸张地叹了口气，
哎呀，
大大小小的股东高管挨个喝，
就是一人一杯也够我受的，
不能躲啊，
年会不好躲，
有些人跟我爸一起打江山的资历比我老，
虽说我不怕他们，
但面上总是要过得去的，
跟他们喝了，
别人能不喝吗？
一来二去，
我到最后整个都是懵的。
再说，
我这甩手掌柜都躲了一年了，
好不容易露一回面，
还不得可着他们灌，
毕竟都是消耗了自己的青春岁月帮闫氏赚钱的人，
不过明年就好了，
明年说什么也得内部改革了，
改革组织，
他们出国旅游都把家属带上，
我就不用跟着喝酒了，
这个好，
到时候你也去。
闫思弦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意思是无端曾。
先给他转账，
我记得你也入了股啊，
吴端踩油门的脚一抖，
差点把车开到了马路牙子上，
你可拉倒吧，
别挖苦我了，
没挖苦我，
说真的，
你看我真诚的眼神，
滚，
***大学只过了一天，
大半学生已经离校，
校园里有了一种萧索之感。
若不是摊上命案，
此刻食堂员工宿舍里的人也该收拾行李准备回家了。
学校工作的好处就在于每年都有两个带薪长假。
当然了，
食堂员工的假期没有薪水，
每月只有500块的基本生活费，
大家受到警方控制，
宿舍内的氛围很是凝重。
端和闫思弦刚一进屋，
大家就纷纷围上来询问老板叶灵的情况，
吴端简短回答了几句，
找到陈渺，
对他道，
你跟我们去车里吧，
有几个问题。
众人的目光又聚焦到陈渺身上，
有人下意识地就想要挡在陈渺身前护住他，
刚迈出一步，
又停下了脚步，
走吧。
等等阎思贤突然开口叫停无端说话时，
闫思弦人在卫生间里，
吴端只好将陈渺放在一边，
走到卫生间门口。
怎么了？
你们的马桶堵了？
尹思行问道，
有人答道，
呃，
今儿早上堵的，
试着通了一下，
没搞定，
今儿上厕所都是去楼上。
楼上正是叶灵租的另一间食堂宿舍，
闫思弦几步跨到了屋外，
目光在脏兮兮的楼道墙壁上巡着。
不多时，
他在诸多小广告里找到了一个专业疏通下水道的，
将电话打过去，
吴端注意到闫思弦刻意强调了把堵塞物取出来，
对方保证肯定能取出来后，
闫思弦才报了地址。
那疏通下水道的师傅听说闫思弦有几分焦急，
又从闫思弦的要求中得出大概下水道里掉了什么贵重物品的结论，
含蓄地表示自己手头还有活儿，
得等一阵子，
又刻意强调捞东西他可是经验丰富。
在闫思弦一句加钱之后，
那人终于痛快地表示20分钟后到。
20分钟后，
一个身穿蓝色工作服，
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到了指定地点。
***大学内的家属区，
这地点让他更加确定，
肯定是某个大学老师或者教授掉了婚戒之类重要的东西来了，
一看群租房，
傻眼了。
赶紧的吧，
闫思弦催促道，
不是那什么。
他看着闫思弦，
眼珠一转，
困惑的神情很快变成了市井小民特有的狡猾，
钱，
咱们可是说好了。
你要多少？
八字胡一边拿皮搋子捅了捅被徒的马桶，
一咬牙报了个他认为比较狠的价格，
500。
我跟你说，
这价钱真不贵，
主要捞东西麻烦。
闫思弦打断了他的解释，
1000东西只要能捞上来，
否则一分没有。
八字胡愣了一下，
二话不说放下工具包就开始忙活，
闫思弦和八字胡交流时，
吴端始终观察着陈渺的反应，
他发现闫思弦刚一指出卫生间的异常情况，
陈渺就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他低头掩饰之后不断深呼吸调整情绪，
他的目光往屋门方向瞥了好几次，
似乎是下意识地想要逃，
吴端干脆就站在了门口，
摆出今儿谁也别想出这扇门的架势。
卫生间内。
闫思弦和八字胡不时交流两句，
客厅里，
食堂员工们也在窃窃私语，
只有陈渺不停擦着头上的瀑布汗。
对于专业疏通下水道的八字胡来说，
这点活实在不算什么。
几分钟后，
卫生间里爆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叫喊，
八字胡屁股尿流连滚带爬地出了卫生间，
吴端已经知道他取出了什么。
手指。
死者张小开那截不翼而飞的手指，
此时的八字胡犹如惊弓之鸟，
看着一屋子五大三粗的老爷们，
只觉得自己进了杀人不眨眼的土匪窝子。
他闭上眼睛，
随便抱了一个人的腿，
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真没看见你们长啥样啊，
放了我吧，
求求各位了，
我保证不报警。
闫思弦拍拍他的肩膀，
哎，
想什么呢？
我就是警察啊。
八字胡颤颤巍巍地睁眼，
一脸苦相，
警察同志啊，
你差点把我心脏病都吓出来了，
你倒是早说呀。
闫思弦掏出手机，
我没那么多现金，
转账给你啊，
不不不不，
八字胡连连摆手，
警察同志的钱我哪敢收啊？
啊，
不要不要不要，
真不要了，
我就当是学***做好事儿吧。
吴端掏出钱包，
抽出200块塞八字胡口袋里该给的钱我们不差你的，
坐地起价看人上菜的事儿，
以后少干吧，
缺德坏良心。
八字胡脸上很是挂不住，
随便应了一声，
灰溜溜离开了。
闫思弦拎着一只装了手指的证物袋走出卫生间，
并对傻了眼的围观者开口，
下水道通了，
不过你们自己收拾收拾吧。
吴端则盯住了陈渺，
走吧，
聊聊。
车上后排吴端和闫思弦一左一右将陈渺夹在了座位中间。
一上车，
陈渺便低头搓着手，
两人没有立即开口询问，
倒是陈渺抬了一次头，
张着嘴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似乎不知该从何说起，
那通电话是你打的吧？
还学了女声，
不怕室友听见陈淼不语，
吴端接过话道，
你还打算联络狱友辰阳，
让他帮你们处理大块的尸块？
他在养牛场是负责喂牛的吧？
只要他肯帮忙，
你们这毁尸灭迹的计划还真行得通。
可惜啊，
出了意外，
或许是处理尸体的人太慌张了，
忘了盖上泔水桶的盖子，
反正泔水桶还没被养牛户搬上车。
尸体就暴露了，
养牛户立即报警，
你只好静观其变。
案发当晚，
老板叶灵就被抓了，
第二天一早，
关磊和张国涛也被抓了，
你就启用了第二套计划，
用张小柯的手机给他的贩毒上线陈飞帆打电话，
以此转移警方注意。
陈渺还是不说话，
颜思贤扬了扬，
手里的证物袋被泡涨，
发白的手指汁水淋漓地贴在袋子上。
东西是从你们宿舍找出来的，
张小开的手机你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吧？
是我们派人搜，
还是体面点儿，
你自己说清东西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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