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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老者目光从这小小的猫妖身上收回来
有些自得说道
足下不如瞧瞧我这白驴如何呀
老者抚掌便见到驴子走过来
周身却是白色
元丹丘问道
这驴子有何益处
山神也在瞧这驴似妖非妖
说是入道
实际上也不如何像
老者指着驴笑道
哎呀
我这驴子可日行万里
今儿中午的功夫我还在岐王的宫殿里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便来到足下的门前
如何呀
李白在心里算着
若从长安走
走上一万里足够到东瀛的海域了
若是唤作一年前未曾遇到先生
李白和元丹丘都会行弟子礼
想拜这种高人为师学习道法
但亲身在云间遨游过
瞧过了五岳就在脚下
也见过了天上的风景
两人听到这番话只是惊讶
推算着万里是有多远
并没有拜而叩失的想法
提起岐王更是曾经见过面
也没有多稀奇
江涉说道
老丈好本领
老者眯着眼睛
郎君不信乎
元丹就在旁边笑着说起
先生之前也有过一头驴子
虽从未远行上万里
但也有稀奇的地方
什么驴能比他的驴更稀奇呢
老者瞧着座中四人
目光从那比他还老的人身上掠过
元丹丘故意卖了个关子
停顿了下方继续说道
那驴本质上是一张寻常的纸
沾染人稀便可变成活驴
叫破其出身便可变回纸揣入怀中
世上有这样的驴
李白在旁边说道
不仅是驴
先生之前送出去过一张纸
猫儿可以变化出猫身
就跟活的一般无二
那老者更是好奇起来
问江涉
可否让我见识一二啊
江涉瞧那白驴笑道
老丈已经有一头驴了
何必再添一头
先生既然能变纸为驴
那可否变驴为驴啊
未曾试过
江涉瞧着那正嗅着猫儿的驴子
不过可以一试
老者正在等待这位施展法术
以为要等些时候
却见对方起身摸了摸白驴的脑袋
随后吹了口气
地上便飘下来一片薄薄的纸片
是张白纸
栩栩如生的驴形
老者端着茶盏的手啊都不动了
他下意识的捡起那张纸
就见手碰到之后
那纸一下子从指尖滑落
飘落到了地上
一头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白驴踩在堂屋的地砖上
见到老者
白驴和往常一样蹭了蹭他的手
老者大为惊奇
哎呀
这是什么道法呀
纸变成驴
本是借用了天地间的一点灵光幻化而成
被叫破出身就会变回来
如今不过是反着来
将灵性气机抽取变成了纸
本为血肉之躯
倒也不会畏惧水火
老者听得认真
末了他拱手笑道
老头子张果
今日见识了见识了
他说的认真
江涉也回了一礼
也笑道
哈
一点小伎俩罢了
老丈骑驴日行万里
更是好神通
说话间
他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猫在嗅着
驴子还盯着里面噼啪的柴火
炉上的水壶已经沸腾了
江涉招手把水壶换了
来了客人自然是要上好茶
他从袖中寻出一包茶叶放入沸水中
不一会儿便浮现出绿意和清香来
他在几人杯中斟茶
外面冷风呼啸
大雪扑地
室内论法烹茶留香
老者张果定定的瞧着对方宽大的衣袖轻飘飘的
方才虽然没有细看
但袖里绝对没有东西
更不可能随手摸出一包茶
张果不由问道
这也是神通
老陆山神也望过来
看向先生
他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
这个嘛
其实是江涉的恶习
他平日懒散
向来喜欢随取随用
在外面行走时也不爱带着行囊
要说是神通
倒也没往这边想过
对老人家却是不能说这话
对面的人目光灼灼
江涉想了想问张果
老张可听闻一句话
张果抚须
愿闻其详
茶香氤氲
江涉捧起茶杯说道
袖里乾坤大
壶中日月长
袖里乾坤大
壶中日月长
这是什么神通
听这么一说呀
张果只是觉得高深悠久
玄妙无穷
一时间竟然像是被人压过一头似的
旁边驴子蹭他
他一时也没有伸手抚摸驴儿的头
老陆山神也在仔细思索
旁边李白和元丹丘听到那句轻描淡写的话
也思索起来
他们之前看见过几次先生从袖中取物
只以为是某种道法
瞧着老者的样子
恐怕是极其高妙的法门
他们日日见到反而未曾认出来
只道是厉害
不知道有多厉害
真是让人汗颜
室内安静下来
只听到外面呼啸的冷风
过了一会儿
张果才开口请教道
可否详细说说呀
江涉放下茶盏
伸手指向堂屋外面
堂屋的门忽的被风吹开
冷风卷进来
凛冽拍在几人面上
他笑问
老丈以为天地间以何为平
何为阴阳
何为生死
张果一怔
随即大笑
问的这般大呀
啊啊
让老头子好好想想
他苍老的目光悠悠的望向室外的天地
冬日寒风呼啸
天空格外湛蓝
澄澈无云
从此处看
远处的泰山被一道道房屋遮挡
瞧不见踪影
张果扶着须子
呃
天地嘛
若说以何为阴阳
何为生死
恐怕这问的其实是一个无非是清浊
冷风吹着他越想越清醒
张果心中快意
他缓缓道
素问有言
故清阳为天
浊阴为地
地气上为云
地气下为雨
雨出地祇
云出天际
想来这就是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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