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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集
林爷爷站在房门口
站了好一会儿
里头并没有人应声
眉头飞蹙
再次抬手敲了几下
这一次力道重了些
你还好吗
小木很担心你
大概是听到了严木的名字
屋里头终于有了动静
窸窸窣窣站在房门外
根本分辨不出
但起码能让林爷爷肯定
男人的确是在屋里
怎么了
为什么一天都没有出来
有急事处理吗
可有什么事儿
能让他一日三餐都不吃
林爷爷很有耐心
他也不清楚这份耐心是否因为昨晚的那通电话
又或许是因为严木表现出来的急躁
过了半刻钟
房门打开
林爷爷闻到了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竹子的清香淡了些
徽墨的味道变得浓厚
其中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葡萄的香味
林爷也没有能够理清这味道
她听到男人出声
我没事
你带着他先回去
声音沙哑至极
干巴巴的
即便他现在看不到男人的模样
凭借着声音都能想象到他熬了通宵
林爷爷眉头微皱
张口想要说话
可是说些什么呢
似乎没有一个立场去问
你昨晚做什么了
稍稍后退了几步
在后面跟来的严木这才看清陈烨的样子
衣服皱巴巴的
头发凌乱
双眼通红
下巴上冒出了青涩的胡茬
整个人低迷又颓废
这个样子
严木见过
双目失神
恍惚又回到了几年前那段最痛苦的日子
那个时候他还小
是慌忙赶过来的陈烨捂住了他的眼
让他不去看他的亲哥哥延琪自杀后的画面
很长一段时间
陈烨都处于痛苦颓废
昏暗无光的状态中
连严木都慢慢走出父母自杀后没几年
哥哥有自杀的阴影中
他却还在被延琦的自杀深深的影响着
夜木在秦楚那里听说了很多事情
原来陈烨是将延琪的死
怪在了自己身上
视线相撞
男人猩红的双眼对上了少年怅然的目光
陈烨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声音竟然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莫 听话
跟姐姐先回家
林爷爷听到这声音
心口突然缩了一下
有些疼
野木很听话
她拉着林爷爷往外走
在出门的那一刻
少年小心翼翼
哥哥
半小时后该吃晚饭了
别再这样了
别再折磨你自己了
直到听见陈烨飘忽的应了一声
野木手上这才微微用力
拉着林爷爷出去
等回到了那边的院子
野木才敢释放自己的情绪
也没有做什么
就安静的坐着
什么话都不说
林爷爷被这突然的情况弄得摸不着头脑
可这兄弟俩一个比一个散发着颓废的气息
让他没有办法不在意
小莫
他喊了少年的名字
可又顿住
太直接问
会鲁莽
甚至可能会因此影响到爷木的情绪
甚至是伤害到少年
林爷爷没有急着想要了解
他开始煮茶
借助茶的香味
让爷木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他递上一杯茶
你哥哥是做什么的
严木抿了一口
余味甘甜
悠远流长
少年终于明白
上一次他煮的茶是有多差劲儿
数学
像一个极有天赋的数学家
不管是严琪还是陈烨清楚
姐姐说陈烨哥哥不喜欢他在数学上的天赋
所以他半途放弃了
可他的亲哥哥延琪
却热爱数学如生命
他沉醉在数学之中
最后丢了性命
数学家
这个答案实在是出乎意料
那样懒散的大少爷
竟然会是数学家
可他又为何留在这小小的乡镇里
这又跟严木拥有物理天赋却没有上学有什么关系呢
林爷爷觉得不对劲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片段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念着
那么
为了把这份天赋发挥到极致
他应该做好牺牲一切的准备
到这里戛然而止
林爷爷只觉得这些信息在脑子里乱窜
理不清
这些东西在指引着他朝着徐芸慢慢走近
不只是浮于他的声音
他好像对这个男人有了更多的探索欲打断林爷爷乱七八糟想法的
是男人的脚步声
他应该是洗过澡了
身上的味道变得很清新
徽墨的香味不明显
更多的是竹子的清冽
哥哥
严木站起来
小跑着走到陈烨身边
这是林爷爷第一次听到夜木如此雀跃的喊哥哥
洗过澡后的陈烨
洗去了那些颓废低迷
看上去清爽了很多
男人笑了笑
抬手拍了拍少年的头
他特意打趣
今天是你煮的茶
爷木摇头
是姐姐煮的
姐姐煮的茶好喝
陈烨哪能不知道这是林爷爷煮的
他早就闻出了这茶的香味
这样问
无非是为了安抚少年不安的内心
想着
男人又拍了拍爷木的肩膀
什么时候我能够喝到你煮出这样的茶
爷木手指抓着衣服上的袋子
叫声问
你平常不喝茶的
都是喝冰水
一年四季都是
陈烨这才抬腿在石桌旁坐下
看着认真煮茶的女人
面色虽然说不上红润
可也没了病气
唇色是原生的粉嫩
今天终于没有再穿青娘的裙子了
想起昨晚的那通电话
陈烨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
要我微信
就是为了这生病的时候
一个人的时候给他打电话
想要有个人陪着
甚至都不用说什么安慰的话
只要开口就行了
要求也不高
林爷爷见男人主动提起那通电话
难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他也是没办法
床边没了糖
昨晚他难受的厉害
很想听他的声音
他以为自己喜欢他声音的事情被暴露了
轻咳了一声
给陈烨倒了杯茶
心里存的是茶
倒的有点多
差点洒出来
陈烨见状
伸手接过
免得这大小姐又烫到了手
再来个掉药膏的事儿
借机吃她豆腐
昨晚谢谢你
陈烨盯了他一会儿
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
品茶哪里是他这个喝法
真是可惜了
听到这动静
林爷爷笑了出来
又给陈烨倒了一杯
我最开始喝茶的时候
也是你这样
然后被罚着跪了半小时
陈烨一阵无语
他低头看着手里这小小一杯茶
眉头一挑
抿了一口
好喝是好喝
可这么品有什么趣味
年纪轻轻
跟那个糟老头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