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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集
啊
这里的夜晚好迷人啊
只有我一个人在欣赏着迷人的夜晚
仿佛一切都是属于我的
突然
梅若涵的手机响了
喂 若涵啊
你明天快回来一趟吧
家里出事儿了
梅若涵听到了电话里母亲的声音
妈 别着急
慢慢说
出什么事了
哎
这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反正是件挺紧急的事
你到了家
我再跟你细说
梅若涵听到母亲的这些话语
就无法再继续询问下去了
挂了电话以后
他也就再没有闲情逸致来欣赏夜色
开车直接回到了家
准备简单收拾一下东西
明早出发
洗完了澡
刚躺到床上
郑丽来了电话
事情已经办完了
肖慧婷送回了精神病院
一切都安顿好了
那就好
第一次去精神病院
没吓着你吧
还好
幸亏不是我一个人去
郑丽说这话的时候
心里已经下了决心
这一辈子再也不会去那个鬼地方了
哦 对了
今天正好是肖慧婷以前那个主治医生在值班
对她的情况都很了解
住院手续呢也很顺利
不过我看这回啊
肖慧婷这要一辈子住在里面了
听说她现在已经是重度精神分裂
听见没
重度的
梅若涵听到这儿
禁不住对肖慧婷产生了一丝怜悯之情
哦 对 郑丽
我家里有点事
明天得回去一趟
哪天回来还说不好
我们随时电话联系吧
梅若涵又和郑丽闲聊了两句
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
梅若涵打开窗帘
伸了一个懒腰
昨晚睡得无比的踏实
对了
不知道方朔是不是也睡了一个好觉啊
梅若涵的这个念头刚一出现
方朔的话就答了进来
梅小姐真灵啊
昨天晚上睡得特别好
一夜无梦
这么多天困扰我的这件事儿
终于解决了
感谢感谢呀
梅若涵笑着在电话里客气了几句
听到方朔继续说
梅小姐呀
这次多亏了你
我给你的卡上打了三十万元
请查收一下
方先生
你真是太客气了
这么多
梅若涵说出这句话的同时
突然感觉自己有些虚伪
他的心里明明正在为这个数字感到高兴
哎
是我的一点心意
您收下吧
我现在妻儿都已不在
钱对我来说
其实没有什么意义了
方朔的口气听上去有些心灰意冷
哎呀 是啊
几年之内
这个家就散了
万事万物
缘何而生
缘尽而散
方叔和妻儿的缘分
也就到这为止了
但是这些话是在梅若涵心里浮现了出来
没有说出口
理解您的心情
过几天您就回海外工作了
请保重
梅若涵只说出了几句外交辞令
挂了方硕的电话以后
梅若涵简单吃了点早饭
拎上已经准备好的背包
开车出发了
梅若涵的家在西都的北郊
从市中心出来
如果不堵车
大概要两个小时左右
梅若涵开着车
已经在脑子里做了种种猜测
出事儿
到底能出什么事儿呢
而且还不能在电话里说
父母生病住院
人里纠纷 嗯
要是梅若涵能够想到的
都通通想了一遍
不过到最后也是毫无结果
梅若涵干脆不再胡思乱想
把眼光投向了窗外
车窗外的景色
已经由刚开始的高楼大厦
车辆如梭
逐渐的绿色多了起来
渐渐的又看到了山坡
山坡下云顶的房子错落有致的点缀在绿色之间
别有一番风味
有一家的屋顶上炊烟袅袅升起
好像一条白龙朝天飞去
车前方一闪而过一条小河
虽然看不清
只能感觉到那河水清亮无比
他脑子里开始想象河边的绿地和河水里的鸭子
大白鹅在挺着高高的脖子
小鱼在水下嬉戏
这虽然都是他脑子里想象出来的
但是这些想象源于梅若涵儿时的岁月
不知道为什么
梅若涵对那段岁月记忆尤其深刻
潮湿的空气里荡漾着诱人的小草芳香
田野里不时的飘来泥土的味道
放眼望去
满眼都是嫩绿的麦苗
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地平线
而霞光将它的眷恋留给苍穹的同时
也留给了大地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
天还是很亮
天上只有几朵白云
就像是在大海上行驶的几艘帆船
树上和地上的鸟儿已经回巢了
偶尔会听到一只小鸟似乎受了惊吓
拖着长长的叫声飞向远方
美若涵这才意识到
自己很久没有回家了
车子很快就停在自己父母的老宅子门口
这座古老的宅院已经经历了不少年头的风雨
虽然门窗的颜色都已经早就褪了本色
但砖石却还结实
院子里青砖铺地
有瓦房
还有过厅飞檐
看上去重新请人修过
宅子的两翼连接着一面高高的院墙
墙后是一排一排的茂盛的紫杉
还有一些丁香树
把它们的开花的枝子伸进庭院里来
一间宽大的花厅
再往里
对面窗户上的一簇簇浓密的绿叶
使这个厅子的两边充满了绿色的微光
在窗户之间
两扇大门开着的高高的折门
能让阳光满满的洒进来
也能使人看到花园的景色
站在大门口向远处望
便可以望见湖水
再远一些还可以望见对岸的树林
爸 妈 我回来了
梅若涵车里拎出的提包
脚步踏进了院子
向里面喊道
梅若涵的雨音刚落
一头花白头发
双眼非常有神采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
岁月的风霜在他脸上刻下的皱纹
却掩饰不住他曾经的魅力
身上蓝底小白碎花的衬衣和深蓝色的直筒裤十分整洁
若涵 回来了
我们正等着你呢
来 快进屋吧
妈
家里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梅若涵对着中年妇女急切的问道
先坐下喝口水
马上就告诉你
中年妇女转身去厨房里泡茶去了
一进屋
梅若涵看见他的父亲坐在一张宽大的躺椅上
抽着烟
表情有些凝重
看到梅若涵回来
欠起了身体
挥了挥手
梅若涵觉得屋里的气氛有些异样
爸
家里怎么了
在躺椅上的老者终于缓缓开口了
若涵
事到如今
有件事儿不得不告诉你了
梅若涵一声不吭的坐到了老者旁边的沙发上
母亲端着茶进来
轻手轻脚的放在茶几上
坐到了梅若涵的身边
我们俩
老者说完这三个字
手指了指梅若涵的母亲
又接着说
其实不是你的亲生父母
梅若涵的听到这句话
他的思维停止了
血液也好像凝固了一样
张大了嘴巴
弄了半天才说出两个字
是什么
本来我和**打算一直瞒着你
把这件事儿打到棺材里去
可是现在出了点变化
不得不让你知道
老者把手里的烟掐灭
端起了茶水
吹了吹热气
被梅若涵称呼为母亲的中年妇女看到丈夫的脸上如此凝重的表情
开口说道
哎
还是我说吧
老者轻轻的摆了摆手
不
还是我来说
那语气坚定
不容置疑
中年妇女叹了口气
把身体缩了回去
他知道老伴儿的脾气
这么多年了
家里的大事小情都是男人做主
所以他的顺从好像已经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了
梅若涵的头还在发晕
她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老者的嘴
好像生怕漏掉什么重要的信息
你其实是我姐姐的孩子
老者开始娓娓道来
眼神里充满了对往昔岁月的追忆
那我的父母呢
美若美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梅若涵的问题
只是继续顺着他自己的思路说了下去
我姐姐
也就是你的亲生母亲
在我们兄弟姐妹里排行老大
婚是第一个结婚的
婚后一年便生下了你
梅若涵聚精会神的听着
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在听小说
但是老者说出的话
让他不得不承认
这些话的内容都是发生在他的身上
丝毫没有虚构
你母亲结婚的第三年
我也就结婚了
但是我们婚后却一直没有孩子
当时的医疗条件不行
找了不少赤脚医生
也喝了不少苦药
汤子还是百搭
梅若涵听得入了神
他不知不觉的随着老者叙述内容回到了童年
刚刚学会说话的若涵
不
那个时候他还不叫梅若涵
叫卢修仪
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女孩
一头乌黑的齐耳短发
像葡萄一般晶莹透明的眼睛
浑身上下都透着纪念件儿
卢秀仪的母亲是长女
所以卢秀仪也就成了他母亲这一辈人当中的一个孩子
全家上下对他疼爱有加
再加上他俊俏的模样惹人喜爱
不仅父母把他当成掌上明珠啊
连附近的街坊邻居见了他
都忍不住凑过来抱一抱
摸摸他的小脸蛋儿
有一天
卢秀仪家门口和邻居的几个孩子一起玩儿
玩着玩着
他突然哇哇大声哭了出来
在屋里做饭的母亲慌忙从厨房里跑出来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