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谁让你这么讨厌?
陆曼又是一阵唏嘘,
古代上层社会的女人生活还真精致。
绿菱得意的抿嘴笑道,
这些胭脂水粉都是在书芳斋里买的,
大姑娘和三姑娘羡慕的什么似的,
老太太愣是没舍得给她们呢。
老太太家这个她一直不喜欢的孙女儿,
还是出了一些血本的。
陆曼见红绫用银签挑了一点香膏,
又挑了更多的胭脂,
揉在一起就要往她的脸上擦。
陆曼侧了侧头,
她不喜欢浓妆,
再说一个犯了大错的心腹,
打扮那么艳丽给谁看?
她自己挑了一些香膏在手心,
双手揉了揉,
抹在脸上,
有股桃花的香,
应该是夹了这种花瓣或者是香露。
然后她又挑了一点胭脂在手心揉匀,
打在双颊,
由下斜往上,
让脸颊有了些许血色。
红绫觉得二姑娘醒来后,
不仅人好看了,
似乎也变得有主意了。
她没敢再造次,
把妆粉盒往前挪了挪。
陆曼先没动妆粉盒,
她的皮肤不需要再上粉也好看。
想了想,
又把瓷盒打开,
用粉饼在紫痕上抹了一些白粉,
虽然没有完全把紫痕盖住,
总之没有之前那么明显了。
她又拿起了眉时,
画了一下眉毛,
挑了一些手膏在手心儿,
在手心、
手背上抹匀了,
镜中的丽人更美了。
虽然今天他不会去认亲,
也知道八成不会有人来看她,
但打扮好看了,
她自己心情愉悦。
丽人轻启朱唇笑了笑,
比春阳下的娇花还艳丽。
一直处于惶恐中的陆曼突然有了一丝窃喜,
这样的女子,
是个男人都舍不得让她吃苦头吧,
只有让她怜惜自己了,
她才能好好活着,
才能说其他的。
陆曼被两个丫头扶着来到侧屋,
临窗一个大炕,
红绫过去把食盒打开,
从里面把食食拿出来,
放在炕几上,
舀一碗燕窝粥,
一碟奶卷子,
一碗青菜粥,
一碗蒸蛋羹。
这是陆曼的早餐,
另外又拿出了一碟小包子,
一碟奶馒头,
两碗青菜粥放在地上的桌上,
这是两个丫头的饭。
绿菱高兴的说。
三奶奶,
这里的主子可真好,
你做了让他们生气的事,
他们还能这样对你?
燕窝粥,
夜姑娘过去可从来没吃过的。
这丫头老实,
看事儿只看表面。
这几样吃食都是一吞咽的,
是为他的嗓子考虑。
看来这府里的人再生气,
还是想让他继续活着。
陆曼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红绫不认同绿菱的话,
反驳道。
陆家不富裕,
别说咱们三奶奶,
就是老太太、
太太,
他们一年也难得喝几次燕窝。
又小声道。
三奶奶还是留意些。
奴婢觉得三爷不会这么轻易饶过你。
厨房的人虽然给了咱们这些吃食,
可没一个给奴婢好脸色的。
这丫头倒是精明,
但吃里扒外,
把小陈氏母女当主子,
时刻在帮他们说话。
陆曼没说话,
默默地祈祷了一番,
希望那个决定他生死的老驸马好好的活着。
他喝了燕窝粥,
又吃了两个奶卷子,
就不想再吃了。
燕窝粥和奶卷子滑滑的,
不噎人,
也不沾嗓子,
倒不觉得嗓子有多痛。
红绫和绿菱饿坏了,
把剩下的东西都吃光了。
饭后,
陆曼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
便让绿菱扶着走出房门,
观察他的住所。
兰亭洲前院很大,
正房是4间大屋,
两间耳房带东西3间厢房。
院子里佳木琼花,
中间有一潭碧水。
一条小小的溪流从后院西侧流进前院,
注入碧潭,
绕了个弯儿又顺着墙根流出。
转遍大半个内院的红绫说,
这条小溪是从后花园的镜湖里引来的活水,
通过兰亭洲又流去前面的另外几个院子转一圈,
再回到湖里,
穿过正房东面的偏厦,
便来到了后院。
后院儿有各三间东西厢房,
种了许多花草树木,
还有一个亭子,
中间有一个假山石,
最后是一堵白色粉墙。
墙上有一道月亮门,
另一面是后罩房,
后罩房是厨房、
净房以及下人的住房。
过了后罩房,
又是一堵粉墙。
出了后门100多米,
便是碧波荡漾的镜湖,
镜湖对岸是府里的后花园,
远远的望去,
姹紫嫣红,
云蒸霞外。
又转回来,
正房西边有一个月亮门儿,
过月亮门是一个小跨院,
小跨院里面有三间正房以及两间厢房。
出了院门东边是溪流,
蜿蜒着流向远方,
溪流两旁是数不清的花草,
还有亭子、
假山。
在前面100多米处是大片房舍和院落,
看来这个院子离中心地段有些远,
偏点更好清净。
长亭大长公主府当真富贵无边,
一个不得宠的庶子还娶了这样一个不讨喜的媳妇。
院子也能这样如仙境般美丽,
不过屋里的摆设似乎要比外面的景致差了许多,
远没有那么富丽堂皇。
这里目前是他的栖身之所,
只要老驸马活着一天,
他便能在这个美丽的别墅里混吃等死一天。
这辈子他不知道自己能活几天。
事业、
爱情、
亲情这些奢侈的东西,
他一样都不敢想。
无事,
想想前世的妈妈吧,
那个伟大的母亲,
因失去唯一的亲人而悲痛欲绝的女人,
她的爱足以温暖自己两辈子。
陆曼正想着,
突然觉得小腿一痛,
一颗小石子儿落到了青石地上。
他往右望去,
一棵大树旁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他们长得粉雕玉琢,
极漂亮,
只是看他的眼神不善,
充满着恨意。
让我猜猜你们是谁?
你们一定是八爷和二姑娘,
对不对?
怒曼笑问道,
我们是谁?
不告诉你,
谁让你这么讨厌?
男孩儿恨恨说道,
小姑娘没说话,
听了男孩儿的话后,
抿着小嘴使劲点着小脑袋,
如此讨厌自己,
陆曼也就更加肯定他们是庶出的八爷姜展奎和二姑娘姜九是姜三爷的同胞、
弟弟和妹妹,
这个府里,
姜三爷三兄妹就是一个尴尬的存在,
特别是这两个小兄妹,
看看这名字起的愧疚,
魁疚多让人散心,
不知是谁起的名字,
也不怕给小朋友留下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