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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二刘走后，
胖子撇了撇嘴，
也没多想，
他这会儿的心思已经完全放在面前的摊位上了。
虽然生意不大，
但怎么说那也是哥儿几个自己的生意，
再也不用给人打工看脸色了。
这位大哥你怎么称呼啊？
摆摊有方逸和三炮在忙，
胖子则是和旁边的摊贩套起了近乎，
我们几个是满哥的小兄弟，
以后还麻烦老哥多关照一下。
我姓马，
叫我老马就行了。
旁边那摊位卖的是些青铜器和瓷瓶一类的物件。
与方逸他们摊子上的东西倒是不冲突，
不是同行自然也不是冤家的那人也愿意交好。
胖子。
毕竟满军在这街面上还是有些面子的，
要说这摆摊做生意，
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
摊位摆好之后，
方逸等人就没什么事做了。
古玩生意可不讲究吆喝，
纯粹是姜太公钓鱼，
愿者上钩，
跑到满军的店铺里倒了一大杯水之后，
方逸哥仨就和旁边摊位上的人聊上了。
不过他们3个里面，
还是胖子说的话最多。
方逸和三炮基本上是只听不说。
芳姨啊，
你们跟我去吃饭吧。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
满军锁好店门走了过来，
笑着问道，
怎么样？
开张了没有啊？
还没呢，
只有几个问的。
方逸开口说道，
满哥，
吃饭我们不去了，
回头买个饭盒凑合一顿就行了。
方逸知道满军对他们哥儿几个很不错，
但凡事都要讲个分寸。
要知道，
满军帮他们是情分，
不帮是本分。
有时候要掌握好这中间的火候，
不然就会给人一种蹬鼻子上脸的感觉。
那行。
做生意就要有个做生意的样子。
满军闻言点了点头。
他当年也是这么苦过来的，
而且那时候还没盒饭吃，
满军都是早上在家蒸个米饭带点菜。
就这么凑合一天，
比现在方逸他们的条件差多了。
马哥，
帮你多要份饭，
一起吃吧。
古玩市场附近就有个吃快餐的地方，
胖子过去买了4份5块的快餐，
回到摊位，
钱之后递给他刚才一直聊着天的马哥一份，
这却是因为周围的几个摊贩，
也就马哥对他们最热乎。
哎哟，
华子多谢了呀。
接过胖子递来的快餐，
马哥不由愣了一下，
别看这几个人年纪小，
可倒是挺会来事儿的，
要知道古玩市场里的人都是各做各的，
谁会给别人去买饭啊？
你谢什么呀？
马哥，
平时多教教我们哥几个就行了。
胖子一脸憨厚的笑了笑，
他们哥儿几个心里都清楚，
满军算是已经将他们带入行了。
日后干的好坏可就全靠自己了，
如果平时旁边能有个人照应，
那就能少走不少的弯路，
还别说就这么一份5块钱的饭盒。
还真管用。
在吃完饭后，
老马就给方逸几个人讲了起来。
在这市场里，
审问的人是买家，
什么样的人，
是纯游客，
如何区别这两类人？
老马不光只说，
而且还言传身教。
接连走过来几个人，
老马都能判断出他们买还是不买。
慢慢的，
方毅等人也看出了几分门头，
遇到那种像是买家的人介绍东西的时候也热情了几分，
小芳啊，
你们卖的东西是文玩，
这文玩就是要玩才行，
你们手上都别空着，
没人受上，
脖子上戴个几串儿，
也能让客人看看效果。
而且啊，
这新珠子和包浆后的珠子价格也是不同的，
有些客人要是看中了你们自己玩的东西，
那价格翻上几倍都不奇怪，
所以平时你们没事多带多盘，
有人要就给卖掉。
面对几个好奇的年轻人，
老马倒是也愿意教，
他在古玩市场也混了有些年头了，
虽然不做文玩的买卖，
但手上也带了几串珠子，
平时没事就盘一盘包浆，
很是不错。
说的也是。
听到老马的话，
方毅点了点头，
师父留下来的那几串珠子，
方毅都给放在了家里，
他平时戴惯了这些东西，
手上没个物件儿，
还真感觉不习惯。
胖子，
满哥说了，
金刚要拿汗养，
你汗大就戴金刚吧。
方逸拿了两串108颗的小金刚挂在了胖子的脖子上，
拿了一串星月给了三炮。
方逸练功多年，
虽然称不上是寒暑不浸，
但平时再热的天，
手上也是不怎么出汗的，
当下将一串小叶紫檀的珠子拿在了手上把玩起来。
朝天宫距离秦淮河不远，
也是金陵数得上的名胜古迹之一，
这人流量啊，
是不缺的。
到了下午1点多的时候，
游客逐渐多了，
看东西问价的人也多了，
不过这第一单生意一直没能做成。
这些人怎么光问不买呀？
大热的天，
费尽口舌也没成交一笔生意。
胖子有点儿泄气了，
往后一坐，
开口说道，
逸哥三炮，
你们俩顶一会儿啊，
胖爷，
我要休息一下。
好吃懒做，
开始的时候谁都没你劲儿都高。
从小一起长大，
方逸和三炮自然知道胖子的秉性，
齐齐回身呸了他一口。
谁知道还未等方逸和三炮回过头来的时候，
胖子突然像是吃了火药一般，
一把挤开了两人，
站到摊位前面，
一脸憨厚的说道，
啊，
这位小姐啊，
你要买点什么东西？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
站在摊位前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儿，
长相只能说是一般，
不过身材很好。
此时正低头在看玻璃柜里的一串星月菩提，
也正是这低头间显示出胸口的风景。
才让胖子义无反顾的冲了过来。
小姐，
谁是小姐？
不过在听到胖子的话后，
那女孩儿却是有些恼了，
抬起头用手指着胖子，
没好气的说道，
你才是小姐呢，
你们全家都是小姐。
我，
我，
我们家就就我妹妹能称得上是小姐呀，
胖子被那女孩儿说得有点懵，
她家里人虽然不少，
但除了老妈和妹妹是女的，
貌似其他人和小姐都不沾边儿啊，
流氓神经病。
听到胖子的话后，
那女孩儿还以为胖子在调戏自己呢。
脸一红，
转身匆匆跑开了，
我怎么就流氓了？
怎么就神经病了呀？
胖子的神情有些呆滞，
转身看向方逸和三炮，
说道，
哥们儿，
我，
我没说错什么话吧？
没说错什么呀？
方逸和三炮都摇了摇头，
他们俩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不是你神情太猥琐了呀？
三炮忍不住补了一刀，
刚才胖子那模样的确是有点儿猥琐，
滚一边去，
哥刚才说话的时候很是大义凛然的好不好？
胖子表示三炮在诋毁自己的形象。
小胖子，
你真是笑死我了呀，
胖子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笑，
扭头看去，
却是老马正捂着肚子在那里狂笑呢，
马哥，
这，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胖子都快被自己给急哭了，
一把拉住了老马说道，
马哥，
你给兄弟说道说道啊，
我连一手指头都没碰，
那女孩儿怎么就流氓了呀？
胖子呀，
你刚才那称呼不对啊？
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老马忍不住又是笑了起来。
我称呼怎么不对了呀？
胖子挠了挠头，
被老马说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当然不对啦，
你称呼那女孩儿是小姐？
见到胖子是真的不懂，
老马也没再逗他，
开口说道，
胖子呀，
这小姐的称呼在前几年是很流行的。
不过这两年，
那些色情场所的女孩子都被人叫成了小姐，
你喊那女孩小姐，
不就是在骂人吗？
前有古人腰缠十万贯，
骑鹤下扬州，
到了今日则是十万小姐下广东。
几乎就是在一夜之间，
小姐这个名词已经成了某种古老行业的代言词，
但凡年轻一点儿的女孩儿，
没有哪一个愿意被人叫做小姐的。
那，
那又叫什么呀？
总不能叫女同志吧？
听到老马的解释，
胖子有点傻眼，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城里人居然就赋予了那么深奥的含义，
还平白惹得自己招来一顿骂。
胖子呀，
见到女的，
别看年龄大小，
你叫大姐准没错。
老马笑着给胖子支了一招，
那要是把人叫老了怎么办啊？
胖子哭丧着脸，
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说道，
逸哥三炮，
你们先顶一会儿啊，
我要好好的梳理一下，
敢情这称呼还有这么大的学问呢，
你小子想偷懒就直说呗。
三炮对胖子的行为很是鄙视，
见到女孩儿就往前冲，
现在却是一屁股缩回去了。
小伙子，
你这小叶紫檀的珠子怎么卖啊？
三炮正和胖子斗嘴的时候，
一个60来岁的老头儿站在了摊位旁边，
开口说道，
你这是老紫檀的料子呀，
颜色有点深了，
拿出来给我看看。
大爷，
你果然好眼力啊，
方逸手脚麻利的掀开了玻璃盖，
开口说道，
不瞒大应您说，
这手串的确是老料，
已经晃了好几年了，
您看我手上这串颜色多深呢？
那老头是识货的人，
顺着方逸的话往他手上看去，
点了点头说道，
嗯，
还真是，
你手上这串的料子比你刚才拿的那串还要老，
这串啊，
是自己玩的，
玩的不好，
让您老见笑了。
方逸低头看了一眼，
心里也有几分奇怪，
这两个手串应该都是满哥同一批进的货，
之前没注意这颜色怎么有深有浅呢？
小伙子呀，
这串多少钱呀？
老人扬了扬手中的那串小叶紫檀，
开口问了声价格，
大爷，
你那串可是包了浆的老珠子，
本来啊，
要卖220块钱的，
算你200块好了。
方逸虽然对什么包浆之类的古玩术语还没有直观的认识，
但这并不妨碍他用这些名词来推销做生意。
看到老人微微点了点头，
方逸心中一喜，
他知道自个儿算是没说错话，
小伙子，
你手上玩的那一串能给我看看吗？
老人指了指方逸左手揉搓着的那串珠子，
开口问道，
给您大爷？
方逸闻言愣了一下，
将珠子给递了过去，
这串你卖不卖呀？
上手把玩了一下，
老人眼中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不过他玩文玩有些年头了，
知道这东西玩久了有感情，
所以即使方逸是做买卖的，
他也多问了这么一句，
啊，
您要买这串啊？
听到老人的话，
方逸一时没反应过来，
自己开门做生意，
只要客人愿意买，
哪里有不卖的道理啊？
这串你玩的不错，
而且这一串的材质也比那串老啊，
正当方逸刚想开口说卖的时候，
老人忽然又说道，
小伙子，
你要是愿意卖的话，
我出400，
你看怎么样啊，
啊，
400，
方逸闻言瞪大了眼睛，
都是一样的珠子，
这老人为什么要多出了一倍的价格呢？
最多只能出500，
小伙子，
你要是不卖就算了。
看到方逸的样子，
老人还以为他不愿意卖呢，
当下又将价格往上涨了100。
按照老人的判断，
这珠子应该上手盘完差不多有10年了。
包浆厚重，
光泽内晕，
吴白要是能买下来的话，
也算是捡了个小漏。
我，
我什么都没说啊，
听到老人的话，
方逸有些无语，
自己只是张口问了一句，
那老人居然就连着涨了两次价，
敢情这做生意并不是件很难的事情，
小伙子，
你到底卖不卖给个话儿啊？
见到方逸一直不说话，
老头有点不耐烦呢，
站在方逸身后的三炮连忙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开什么玩笑，
这第一单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
卖大爷当然卖啊，
方逸如梦清醒，
连忙说道，
大爷，
就按您说的价格吧，
不过这东西您看好，
要是卖出去之后，
我们是不管退换的，
万一出手，
概不退换。
这也是满军交代方逸他们哥几个的，
要知道文玩虽然不是古玩，
但文玩品相的好坏，
包浆时间的长短，
也是非常考究眼力的话。
那大钱买了便宜货，
这种吃药的现象也并不少见，
嗯，
那我倒是要好好看看。
听到方毅的话后，
老人拿出了个老花镜，
戴上之后仔细打量起手中的珠子来，
嘴里喃喃道，
这包浆没错棕眼也很细，
应该没错呀，
小伙子，
我买了，
给你钱。
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
老人将珠子戴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
右手却是拿出了钱包，
从里面数出了500块钱，
交给了方毅。
接过那500块钱，
方毅竟然感觉心跳有点加速，
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赚钱呀。
当然，
之前出车祸得来的那2万块钱是不能算里面的，
哎，
大爷，
要不要给您个盒子装起来啊？
摇了摇脑袋，
回过神的方毅对老人说道，
不用，
这珠子本来就是玩儿的东西，
放盒子里干嘛呀？
老人扬了扬左手，
低下头又在方毅的摊子上看了起来，
不过这次却是没有发现什么好东西，
大爷，
您慢走啊，
以后要什么东西再来。
一脸热情的将老人送走之后，
方毅回过身来哈哈一笑，
说道，
胖子服不服气？
咱们这第一单还是道爷我做的呢。
在医院的时候，
胖子为了鼓动方毅做文玩生意，
简直就是把自己吹嘘成了像比尔盖茨那样的经商天才了。
可是摆了好几个小时的摊，
第一单生意却是方毅成交的，
饶是方毅平时心性沉稳，
此时也禁不住得意了起来。
神棍你，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是不是给那老头灌什么迷魂汤了呀？
胖子和三胖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方毅，
看到那老头掏钱走人之后，
这哥俩呀，
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呢。
他们去买东西只会感觉东西贵，
还从来没见过这上赶着给人涨价的买家呢，
我，
我不知道啊。
胖子的话让方毅也反应了过来，
这事儿的确是透着蹊跷，
他原本的开价只是200块钱，
但老头儿没要他递过去的珠子，
反而将自己把玩着的珠子花了500块钱买走了。
难不成这两个珠子真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马哥，
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方毅的眼睛看向了旁边摊位上的老马，
两个摊位紧挨着，
连1米的距离都不到，
刚才自己和那老人做买卖的时候，
老马可是一直都盯着这边看的。
刚才那老头儿我认识，
他可是出了名的人精。
从来都不会胡乱买东西的。
听到方逸的话后，
老马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
说道，
你们几个小子呀，
拿出来珠子卖也不给分下类。
这包浆有年头的珠子能和普通的珠子混在一起吗？
要是我没看走眼的话，
刚才那串珠子价值应该差不多在1500块钱左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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