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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沙作者
闪烁
播音
周琢岩
第三百一十六集
按照卢卡斯的判断
康军在十二小时之后
找到了第一批运输机的残骸
坠落地点确实在加拿利海盆
而且不是一架运输机
通过对打捞起来的运输机残骸进行分析
康军初步断定
至少有三架运输机在这一海域坠落
虽然康军很快就查出了这三架运输机的编号
但是无法判断在哪个时候脱离了运输机群
更加重要的是
康军没有找到运输机乘客的遗体
甚至没有找到任何个人物品
从运输机残骸的分布情况来看
只能断定运输机是在没有人控制的情况下
以非常快的速度坠落到海面上的
显然运输机上的袭击者全部跳伞逃走了
接下来的十多个小时中
康军继续扩大搜索范围
却没有像卢卡斯预料的那样
在佛德角海盆发现其他运输机的残骸
虽然搜索工作还在继续
但是谁都知道意义已经不大了
另外六架运输机早已坠毁或者在某地迫降
只是谁也不知道到底在哪儿
拿到cia 提交的第一份搜索报告后
诺里斯没有再耽搁
亲自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正式宣布以康军总司令的身份
为此次事件中的所有错误承担责任
并且在适当的时候向国会提交相关的报告
虽然诺里斯没有宣布辞职
因为他无权以承担责任为由辞职
但是没人怀疑诺里斯必须以别的方式辞职
才能保全联邦政府
如果诺里斯不辞职
国会里的共和党
甚至是部分民主党议员也会用弹劾的方式让诺里斯离开白宫的
对于仅仅剩下几个月任期的民主党联邦政府来说
总统遭到弹劾
后果将难以设想
诺里斯主动把权力移交给了副总统
成为最明智的选择
主动承担责任
不等于放下手上的责任呐
在离开白宫之前
诺里斯仍然是康国总统
仍然得履行总统的职责
率领康国渡过袭击后的难关
所幸的是
并非所有事情都得由诺里斯操心呐
平民身份甄别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军队离开哈城之后
国民警卫队接管了所有工作
在联邦政府提供了临时住宿
食物等等生活必需设施与必需品之后
必须接受身份甄别的七十万平民并没有因为人身自由受到限制而抱怨
反而非常理解政府的安排
都很配合政府的工作
只是要对七十万人进行甄别
即便安排了fbi 的所有测谎人员
调动了上千名dna 鉴定专家
也需要数个月
在所有善后工作中
最麻烦的不是身份甄别
而是清理废墟
以及搜救被掩埋在废墟里的人员
在搜救行动上
白宫和国会的分歧最为严重
按照国会的授权
总统必须在事件结束之后
交还国会授予的战时权力
让国家恢复正常秩序
诺里斯并不反对交还权力
只是在什么时候才算是事件正式结束的问题上
与国会的理解完全不同
在他看来
搜救行动是在拯救民众
因此在搜救行动结束之前
事件并没结束
虽然诺里斯的观点有一些道理
但是搜救行动将持续数十天甚至几个月
而国会不可能让总统继续掌握国家的全部权力啊
为了防止总统滥用权力
在军事行动结束之后
国会的特别委员会就提出
应该立即让执行作战任务的正规军回到军营
将包括搜救行动在内的善后工作移交给国民警卫队以及从各个州抽调来的警察
当天上午
国会特别委员会的两名议员就去了白宫
向诺里斯提出了这个要求
可惜的是
诺里斯以人手不足为由
拒绝了国会提出的要求
诺里斯的举动让国会议员不得不考虑
这个遭到挫败的总统会一意孤行
利用国会授予的特权
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比如宣称某个国家策划组织了这次袭击
从而将康国拖入一场战争之中
毫无疑问哪
谁也无法阻止康国卷入下一场战争啊
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
不管住在白宫的是诺里斯
还是其他哪个人
在遭到如此严重的袭击之后
都会主动寻找一个对手发动一场战争
以此让民众的愤怒得到发泄
并且为联邦政府撇清责任
问题是
到底由谁来发动战争
是个值得争论的问题啊
诺里斯的任期只剩下最后几个月了
如果他输掉了即将开始的大选
胜出的共和党候选人将在明年一月住进白宫
要在几个月内打赢一场战争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要想在几个月内结束一场战争
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诺里斯能够赢得大选吗
别说共和党人了
就连很多民主党人都认为
诺里斯在处理危机中的表现
已经让他输掉了即将开始的大选
虽然民主党还没有正式推出候选人
而按照传统
在任总统一般都将成为候选人
但是哈城岛上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呢
民主党的主要成员就在考虑
是否应该找个人替代诺里斯
对于一个即将离开白宫的总统来说
发动一场战争
等于把责任丢给了继任者
这显然是很不道德的作为呀
可是
只要诺里斯仍然住在白宫
而且仍然掌握着国会授予的特权
他就是康国的总统
也就有权力向某个国家宣战
他需要的只是一制不那么值钱的情报
以此来证明是某个国家策划和组织了这次袭击
利用总统的权力
诺里斯能够非常轻易的获得情报机构提供的证据
站在国会议员的立场上
要么让诺里斯交出特权
要么接受一场并不那么光明正大的战争
即便这是一场肯定会爆发的战争
在绝大部分的国会议员看来
也不应该由一个连续犯了多次错误
没有多少危机处理能力的总统来发动
而是应该让一个更加具有领导能力
能够帮助康国渡过难关的领袖来发起
可以说
如果不是诺里斯在当天上午宣布承认全部责任
暗示会在危机过去之后主动离开白宫
恐怕国会将集体倒戈
将他赶出白宫的
只是
在是否动用正规军参加搜救工作的问题上
诺里斯仍然得向国会做出让步啊
当天下午
诺里斯就宣布将有秩序的把参加作战行动的正规军撤回军营
由国民警卫队逐步承担搜救等善后工作
此时
诺里斯已经拿到了由fbi 与nsa 联合提交的伤亡与失踪人员评估报告
在第一天的清理工作中
康军就找到了近万具的尸体
其中一千二百多具为康军官兵的遗体
包括之前突击的特种部队官兵
以及在常规战斗中阵亡的正规军官兵
剩下的全是在轰炸和战斗中遇难的平民
而且有不少妇女儿童
这仅仅是冰山的一角
按照fbi 和nsa 的估计
清理工作完成之后
大概还能找到两万具尸体
而且绝大部分都是平民
与死难的平民相比
失踪人员的数量更加惊人
根据fbi 做出的统计
仅仅已经确认的失踪人员就高达二十五万
虽然在这些失踪人员中
肯定有部分活了下来
并且离开了哈城岛
只是暂时没有与亲人联系上
被列入了失踪人员名单
但是真正的失踪人员绝对不会少到哪里去的
而且很多都在轰炸中遇难
有的甚至被烧成了灰烬呢
按照nsa 的估计
最终的遇难与失踪人员数量将超过五万
事实上
这个估计非常保守
按照一些民间机构的预测
至少有十万人遇难和失踪啊
而且绝大部分失踪人员已经遇难了
不管是五万还是十万
都意味着康国本土遭到了建国以来最沉重的外来打击
除了惨重的人员伤亡之外
康国因此蒙受的经济与财产损失也同样的触目惊心呐
在发表声明之前
诺里斯就拿到了由联邦储备银行提供的报告
在针对剧毒溶液的轰炸行动中
最多只有一千三百吨的黄金被烧毁
大约能够通过回炼的方式收回四成
也就只损失了八百多吨黄金
问题是
存放在联邦储备银行里的黄金将近一万两千吨呢
也就是说还有一万余吨的黄金下落不明呢
为了搞清楚这些黄金的下落
康军的一支专业化学部队在当天下午就冒险进入了联邦储备银行的地下金库
结果与探测器探测到的情况一样
坍塌的地下金库早已空空如也
连一块金砖都没剩下
毫无疑问啊
袭击者洗劫了联邦储备银行
偷走了里面的黄金
问题是这些黄金到底去哪儿了
追查黄金成为康国各个联邦执法机构的首要任务
只是最大的损失还不是一万余吨的黄金呢
按照国际市场的价格估算
一万余吨黄金也不过五千亿美元
即便在联邦储备银行遭到洗劫之后
国际金价会大幅度的攀升
甚至有可能翻几倍
也就是上万亿美元而已
比起哈城遭到的彻底破坏
这点经济上的损失确实算不了什么呀
吃晚饭的时候
诺里斯拿到了经济财产损失评估报告
上面的数字把他最后一点胃口都压了下去
其实不用看斯滕伯格提交的评估报告
只需要去哈城看一眼就知道康国遭受的损失很难用一个数字来形容
作为国务卿
斯滕伯格尽到了职责
在他提交的厚达一千七百多页的报告中
详细罗列出了哈城的财产损失
主要就是城市建筑遭到的严重破坏
在倒塌的两千五百多栋建筑物中
十二层以上的高层建筑就有一千八百余栋
除此之外
还有五千多栋建筑物遭受了无法修复的严重破坏
七千多栋建筑物遭到了部分破坏
虽然估计财产损失存在很多标准
比如建筑物损毁后是否计算里面的家具陈设
还有各种公共基础设施的价值评估等等
但是斯滕伯格仍然尽职尽责
用比较公正的估计方法做了评估
按照他的估计
财产总损失超过十万亿美元
这还是一个比较保守的估计
其中没有包括贵重物品
也没有按照哈城的楼面价格计算
而是采用了工程价格
既重建所需的费用
如果按照市场价格计算
扣除不可变因素
财产总损失至少还得增加一倍
二十万亿美元
已经超过了康国一年的国民生产总值了
虽然这些损失不需要由联邦政府买单
但是全得算在康国的账上
由此对经济产生的影响将难以估量
别的不说
康国绝大部分保险公司都面临破产的威胁
斯滕伯格专程赶在吃晚饭的时候
向诺里斯提交了这份报告
就是希望借此机会为那些保险公司找条出路
啊
今天我会见了十多家保险公司的总裁
保险公司
诺里斯看了斯滕伯格一眼
起身朝休息室走去
他们希望联邦政府能够有所作为
斯滕伯格立即跟了上去
按照相关的法律
只要我们宣布这是一场战争
就能让绝大部分的保险公司生存下来
可是这得让民众承担所有后果
斯滕伯格笑了笑
没有反驳总统的话
我知道你和那些保险公司的关系非常不错
而且你要想取得更大的成就
就得依靠这些公司的支持
诺里斯坐到了沙发上
让斯滕伯格关上了房门
不可否认
这确实是一场发生在我们本土的战争
问题是
我们的对手是谁呢
战争不一定需要一个看得见的对手啊
我知道
十多年前
小布什就在没有一个看得见的对手的情况下
发动了两场让我们陷入泥潭的战争啊
诺里斯笑了笑
等斯滕伯格坐下后
才说道
我们可以宣布是某个恐怖组织发动了这场袭击
而且能够制造一些足以让民众信服的理由
甚至以此来激发国内的爱国情绪
为报复性战争打下铺垫
问题是
如果将这场袭击定性为战争
我们就得考虑法律上的问题啊
从法律的角度出发
只有我们向某个国家宣战
战争才正式成立
别忘了
小布什在发动反恐战争的时候
没有向任何国家宣战
到了这一步
我们肯定得向某个国家宣战呐
诺里斯叹了口气
摇了摇头说道
哎
你说的没错
我们肯定得向某个国家宣战
可这个人不是我
而是下一任总统
上午的时候
我见过几名国会议员讨论了解除紧急状态的问题
虽然我已经宣布为此次事件承担责任
但是你应该知道
国会并不买账
不但共和党想借机搞垮我们
连部分民主党议员都想落井下石
如果在这个时候向某个国家宣战
恐怕没等战斗打响
我们就被赶出白宫了
国会已经授予你特权
所以
民众会认同我们发动的战争吗
哪怕是报复性质的战争啊
哪怕民众的爱国激情已经被点燃
哪怕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有理由来报复某个国家
可是国会不会轻易的妥协呀
而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分歧
而是统一
斯滕伯格叹了口气
神色显得有点沮丧
发生了这么大的灾难
任何分歧都将削弱我们
让我们输得更惨
我保证肯定会给民众一个交代
但不是现在
而是不久的将来
总统
再过几天
第一轮搜救工作结束之后
我会把职权移交给副总统
当然
在此之前
我会和国会谈判
还会跟共和党接触
商讨未来的战略方向
不管明年住进白宫的是谁
我们都得统一意见
斯滕伯格的眉头跳了几下
说道
共和党肯定不会妥协的
他们会妥协
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好处
可是比起我们面临的威胁
党派分歧算得了什么呢
听总统这么说
斯滕伯格没再发表意见
虽然大道理没有错
但是作为个人
斯滕伯格仍然非常难以接受
因为诺里斯已经打算向共和党妥协了
这是没有诺里斯的支持
任何一名民主党候选人都很难在大选中击败共和党的竞争对手
这个结果让斯滕伯格非常的失落
因为他为诺里斯出谋划策
也为即将到来的大选做好了准备
结果却被诺里斯摆了一刀
不管诺里斯的理由多么冠冕堂皇
斯滕伯格都认为诺里斯背叛了他
可惜的是
诺里斯并没有看出斯滕伯格的心理活动
他也没有这个精力
因为需要由他处理的麻烦还有一大堆呢
送走斯滕伯格后
诺里斯让秘书把fbi 等联邦执法机构的负责人
以及cia 等情报机构的负责人请了过来
在向民众交代之前
诺里斯必须搞清楚两件事
一是谁策划和组织了这次袭击
二是联邦储备银行里的黄金到哪儿去了
首先是卢卡斯代表cia 做了调查汇报
虽然还有六架运输机下落不明
但是有足够的理由相信
这六架运输机已经坠毁
而且很有可能在大洋上空坠毁
因为在其航程范围内的所有攻击降落的机场
甚至是面积足够大的平地
都在cia 的监控之中呢
拦截和搜查经过事发海域的船只的行动也已经开始
海军已经拦截了二十多艘商船做了登船检查
但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根据这些情况
卢卡斯坚信袭击者已经逃出了康国的搜索范围
并且搭乘某个国家的潜艇离开了事发海域
到此
关键问题是查出是哪个国家的潜艇接走了袭击者
九州被首先排除了
因为在袭击发生前
九州的核潜艇全部在东海和南海活动
而且都在康军的监视之下呢
没有机会前往大西洋
至于那些性能落后的港规潜艇
就算没有完全在康军的监视中
也没有足够的航程前往大西洋
再带着袭击者返回九州军港
中途肯定得在某个国家的港口停靠
或者与某艘携带了燃料的船只汇合
而这样的行动根本逃不过cia 和康军布下的天罗地网
嗯
罗斯基的嫌疑也大大降低
因为罗斯基海军只有五艘核潜艇出港
其中一艘战略核潜艇在北冰洋的冰层下面执行战备巡逻任务
并过后面跟着一艘康军的攻击核潜艇呢
四艘攻击核潜艇中
三艘在参加罗斯基海军的常规训练
并且均在事发前后二十四个小时之内与前去挑衅的康军潜艇接触过
另外一艘则在事发后十二个小时回到了摩尔曼斯克军港
因此没有可能出现在大西洋中部海域
这样一来
就只剩下一些没有核潜艇
但是与康国关系不那么密切的国家了
按照卢卡斯的分析
伊朗的嫌疑最大
因为伊朗海军拥有两艘续航能力超过一万两千公里的常规潜艇
而且这两艘潜艇都在袭击发生后出港
至今没有返回伊朗军港
如果在未来十天之内
这两艘潜艇仍然没有返回伊朗的港口
就有理由相信他们去了大西洋
接走了袭击者
受此影响
最快也要十天之后
才能断定是不是伊朗策划了这次袭击呀
如果说追查元凶还算是有迹可循的话
那么一万余吨的黄金简直像蒸发了一样
根本没有一点线索
至少在这个时候
参与调查的联邦执法机构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
只能针对可能出现的情况进行推测
按照fbi 的报告
可能有三种情况
一是黄金仍然在哈城岛上
而且没有被溶解
埋在了某个地方
二是已经被溶解
但是没有运走
仍然藏在某个地方
三是已经被溶解
而且被运出了哈城
说不定即将运出康国呢
前两种情况的可能性不太大
毕竟一万余吨的黄金堆起来都不少
很难藏起来
再说了
袭击者绝对不会把黄金留在康国
让联邦执法机构找到的
如果没有可靠的手段把黄金运出康国
袭击者肯定会把黄金溶解掉
然后排入恩城湾
让康国什么也得不到
损失全部的战略储备
问题就在这里呀
袭击者通过什么办法
把上万吨的黄金
甚至是数万吨的溶解了黄金的剧毒溶液运出了哈城呢
反过来看
袭击者又是用什么办法把几万吨的剧毒溶液运到了哈城的呢
既然无法追查下去
就只能从源头上查起
即袭击者如何把剧毒溶液运了进来
唯一的运输途径就是海陆
用船只把溶液运到港口
再通过排水管道把溶液输送到联邦储备银行附近
Fbi 找对了方向
可是哈城岛上一片废墟啊
而且有上百条的码头
调查工作暂时无法全面展开
更重要的是
每天进出n 城的货轮有数十艘
袭击者很有可能早就把溶液运了进来
调查范围远远超过了fbi 的能力
必须得到其他联邦机构的配合和支持啊
既然fbi 提出了要求
诺里斯当场表态
让所有联邦机构配合调查
为fbi 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帮助
只是对于刚刚展开的善后工作来说
调查并不轻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