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集。
管家的权利可以再夺,
但自己在外人眼里的形象却绝对不能毁,
老夫人如今身子不好,
没法管家,
苏幼H那个蠢货脑袋又一窍不通,
最后那管家权不还得回到姨娘的手上吗?
再者,
就算姨娘不能管,
以自己的名声想要管家,
那还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儿吗?
柳姨娘哭也得老实答应,
旁边的女儿都没了办法,
她又能如何是好?
旁边的下人们看着两人灰溜溜离开的模样,
几乎各个都认定了柳姨娘才是这次真正的贼了,
这么一想,
好像二小姐的生母确实是贼,
大小姐刚才哪里是泼脏水嘛?
好像大小姐也没有那么不上台面,
也没有那么恶毒她不过。
这想求一个真相罢了,
哎呀,
这是他们冤枉大小姐了。
众人的视线里多了一抹愧疚,
那边苏蓉却还在傻乐呢。
别看她平日在苏芊面前还有几分好脸色,
但那也不是什么真心的。
这两个姐姐她是一个都不喜欢,
一个是嫡女,
一个是福星,
还都比她长得漂亮,
她能喜欢才怪呢。
她只高兴了一半,
苏老夫人就皱眉看向她。
荣儿,
你方才大呼小叫,
直呼你大姐的名讳。
可没有一点有教养的样子。
给我回去离门思过,
把你大姐问你要的东西全都给我,
还回去了才能出来啊。
苏蓉傻眼了,
乐不出来了,
祖母怎么连这事儿都知道了,
而且还向着苏幼H,
那些东西都已经是她的了,
又凭什么还给苏幼H呀?
祖母就是偏心。
好了,
我发了,
那回去吧,
囡囡明日再过来跟我学管家。
苏老夫人身子本身就不好,
平日里都是修身养性,
经了这一出,
只觉得困倦得很。
今日她没有追究到底,
是因为这一家子再怎么斗,
也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她也是没想到啊,
柳氏竟然大胆至此,
真敢对嫁妆动手。
到底还是囡囡受委屈了,
她平日待苏蓉和柳姨娘不薄,
却纵得这两人毫不知感谢,
是该让她们反省反省了。
至于她这个二孙女儿,
怕是比她从前想的要心思深沉了些,
连她都被骗了过去。
苏幼月让祖母好好休息之后,
就愉悦地离开了福寿园,
今天能把柳氏的管家权给夺了是意外之喜,
日后自己行事也就方便多了。
至于让祖母教自己管家,
哼,
她很快就会让祖母知道,
她已经压根儿没什么需要教自己的了,
根本就不用她劳神费力。
苏幼H乐呵呵地回到自己院子里,
刚看清院子里站着的那个人影,
笑容就收了起来,
谢渊。
这厮来这里干嘛?
不会又来夺我小命吧?
这青天白日的苏幼H却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前后左右看了一圈,
确定院子里有侍卫,
还有婢女谢渊,
他不敢动手,
这才咽了口口水,
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让你好好养伤么?
养好了。
谢渊走到她跟前,
微微低头,
就看见少女脖子上的围脖毛茸茸的,
配上她的表情,
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鸟。
他一伸手,
苏幼H下意识的就闭上了眼睛。
等了一会儿,
无事发生,
眼前的人却不见了。
苏邀月这才后知后觉的回头,
见春芽已经把推轮椅的位置让给了辛渊。
春芽这丫头还以为她是个靠谱的呢,
没想到怎么这么怕心渊呢,
他一伸手,
你就给她让位子,
卖猪仔儿都没这么快的,
他可是他的主子呢。
春芽站在一旁,
满脸的无辜,
从前白天小姐想要走动的时候,
使唤谢渊推轮椅,
不是使唤得挺高兴的吗?
时不时还要骂他几句呢,
我不用你推我,
我哪都不去。
苏幼H暗恨自己不争气,
明明她惧怕谢渊,
可他刚才朝她伸手的时候,
她想的竟然不是反击,
而是下意识的闭眼,
任由他作为。
苏幼H刚一说完,
锦儿就气喘吁吁的从外头跑进来,
看到苏幼H就着急的像是倒豆子似的,
开口道,
小姐,
小姐,
有人跟我们抢铺子。
苏幼H呆了呆。
抢铺子。
难道是哪一个铺子这会儿也被别人给看上了,
跟他抬价吗?
那也没事儿,
反正那些铺子能旺起来,
根本原因还是自己的。
方子锦儿却是委屈的不行对,
一开始奴婢跑了2家,
发现都被买了,
还没多想,
但是跑了4个铺子才发现他们都是被同一个人给买下来的,
还都是在前天低价买的。
那些掌柜们知道小姐开的价格都后悔死了,
和那买铺子的人像是很着急一样,
当天就把气给签好了。
奴婢真怀疑这人是不是知道咱们要买这些,
所以故意跟咱们抢的?
一开始,
苏悦悦还没有多想,
听到这儿心里头咯噔一下,
这些铺子都是她上辈子选好的,
可不是打一个人手里头买过来的,
而且铺子以前卖过什么,
换过几个东家,
她都是知情的,
这些情况别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苏幼H越想越是不对劲,
心跳得飞快,
快,
我要出府。
好。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苏幼H听到铺子被抢,
刚刚太气愤,
这时才反应过来,
自己刚才刚跟谢渊说过不出去呀啊
这人身上的伤都没好,
这么早跑来干嘛呢?
过来吓她么?
还是试探自己那晚到底是不是说梦话?
苏右H打了个寒颤,
现在在谢渊的眼里,
自己好像是暗恋的,
那万一自己表现得不像,
这岂不是被他看穿了?
那天就是在装睡。
想通了这一点,
她立刻换了一个语气,
声音绵软了几分,
少了些锐气。
谢院。
赶紧带我出去。
嗯。
大小姐,
想去哪里?
我带你出去。
谢渊的语气还是很沉静的,
但苏幼H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从里面听出来一丝笑意,
她是在笑话自己,
在打自己的脸是吧?
苏幼H暗搓搓磨了磨后槽牙,
回头偷看了他一眼,
发觉他正盯着自己,
赶紧又回过头,
他人先去城东牙行,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想抢她上辈子做大的铺子。
城东的牙行是燕京城里最大的牙行,
主要是买卖仆役和奴隶,
其次就是做买卖铺子和住宅的生意。
去那里打听情况,
自然就能确定除了那4个铺子,
剩下的几个是不是也被同一个人给买走了,
从而查出来这个人是谁。
燕京城是大盛朝的国都,
是最为富贵风流之地,
虽然下了雪,
路边都还有厚厚的积雪,
可雪才稍一停,
官道上就人来人往,
络绎不绝。
虽说大盛朝民风开放,
女子比之前朝少了诸多的约束,
但去牙行这种三教九流聚集之地,
苏幽月也是不会直接进去的,
退而其次的在隔壁的茶馆一楼雅间里等着丫鬟夏花,
将人给叫过来。
谢渊这么大个人就杵在旁边,
苏幼也是浑身都不自在,
于是就偏过头去从窗户缝往外看,
却听见窗户外头的巷子里传来了一道声音,
央求道,
爷爷,
再给我两个子吧,
今天听书的客人少了不少呢,
我前几天着了风寒,
抓药花了不少的钱。
苏幼月从窗户缝里正好能看到这爷孙俩的身影,
这说书先生看着也不老,
像是30来岁的年纪,
都有10岁左右大的孙子啦,
你要是不想干了,
就给老子滚,
没有你,
老子的生意照样好,
要不是这茶馆里走南闯北的客人,
不知道你是娼户生的,
谁会给你放个子儿啊?
说完,
说书先生便把5个铜板砸到了男孩儿的脸上,
就想走。
男孩儿似乎是怕他以后真不让自己跟着了,
急得铜板都来不及捡,
就赶紧拉住他的胳膊,
呀,
我错了,
都是我不对,
你明天还带我赚钱,
我保证卖力。
说书先生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没有拒绝,
一转身就走了,
明日老时就到,
迟到,
你就不用来了,
是是是是。
男孩连声回道。
苏幼H见他年纪不大,
就要辛苦地讨生活,
不由就想起了上辈子自己的继子陆文。
陆文比起陆颂,
都算是在糖罐子里泡着长大的了。
陆颂没娶自己之前,
陆家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落魄日子,
他过得不可谓不清贫,
在外时也时常被其他的贵族子弟瞧不起。
可陆文被送到陆家的时候,
陆家说他是陆颂在战场上恩人的儿子,
那恩人为了救陆颂而死,
他便信了,
于是便将陆闻当成了亲生儿子,
在疼,
悉心教导,
吃穿用度上给他的那都是最好的,
家里内外谁看了不知道陆家对这个养子的重视,
哪里还敢轻慢他,
何况那时候陆颂在边关立了些功,
都快爬到了将军的位子外头,
那些贵族子弟早就将陆文划归到了自己的圈子里,
但陆文既没有读书的脑子,
也没有学武的天赋,
还有不少品德上的小毛病,
不思进取,
没。
每次苏幼H想责罚康氏,
就跑出来护着,
骂天骂地,
他也只能作罢,
觉得是自己没教好他。
没想到哪是她教的不好啊,
那孩子分明是从一开始就被教坏了,
狼子野心,
恩将仇报。
再看外面,
这孩子还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可惜她死的早,
不然还真想看看陆文以后长歪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