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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集讨好
现如今
夜姑是方若华的第一秘书
还兼任海龙卫队宣传队的队长
上要帮若华处理一些细务
下要关心士兵们的身体健康
每日忙得恨不得一天当成两天来用
哪里还有力气去纠结什么儿女私情呢
如今关注方二娃
也仅仅只是尽职尽责
身为夫人的秘书
上次培训时刚发下来的一份资料
也必须要随时负责关注领导家的情况
为领导排忧解难
让领导后顾无忧啊
二公子的情况
徐先生心里有数
您就不用担心了
方二娃并不是特别聪明的人
读书方面只能说是很一般
不算愚钝
但也并不开窍
一年前他考秀才名落孙山
而且书院的先生直言
说他没什么天分
继续读下去
大概就是年纪大了
县令可怜予他一个书童
运气再好些
也许等到个七老八十
能得上一个秀才的功名
方父自觉老迈
时常担忧儿子
思来想去
终是向方若华开了口
希望能让儿子去船岛上读书
老父亲就这么一个要求
方若华当然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只不过这方二娃似乎是有些抗拒
而且也不大适应船岛的教学
方若华自己比较忙
间或听夜姑她们说上两句二娃的情况
心下也不禁略有些烦恼
哎
如果他实在觉得别扭
就让他进专门的儒学班先适应适应
再看看怎么安排吧
夜姑蹙眉
她私心里有点觉得方二娃是个大麻烦
只是他这身份
自家夫人的亲弟弟
就非常显眼范二娃去年上了传导
就被安排到提高班去读书
在提高班上学的
都是自家夫人精挑细选之后倾力培养的后备人才
大部分都是从扫盲班
初级班
高级班一路跟着读下来
最后进入提高班
确定专攻方向
继续自己的学业
没等毕业
就被船岛上各个部门疯抢
借着实习的名头
一边学习一边参与实践
学校这里已经很努力的在选拔学生
却还是不够用
方二娃却和这一群打上船岛烙印的学生不一样
当时方若华也问过他
对未来有什么考虑
如果想进船岛
他想从事哪一方面的工作
从军从政还是从商
方二娃想也没想
便选择了从政
但是想从政
在学业方面就更得严苛
要了解的知识多且广
船岛可不是以前的样子
现在几乎比南安城还要大上三分之一
常住人口数万人
要管理这么大的一块地盘
人才永远都是稀疏的
但越是如此
方若华在管理的选拔上就越发的小心谨慎
而方二娃则给了自己一条最难选的路
偏偏他这孩子实在是不怎么开窍
为了他一个提高班
那位徐老先生怕也是焦头烂额
疲惫得很了
方若华对这些都是门清
笑了笑
徐先生也快六十了
按说应该早点退休颐养天年
只是信得过的先生不好找
恐怕还得再劳他几年了
这些都是小事儿
算不得大事儿
这徐先生也是最早岛上的难民
是船岛的老人
见多识广
为人细心
他脑子清楚
心里也有数
把方二娃交给他
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方若华正歪在椅子上偷闲
大门被很有节奏地敲了三声
啊 夫人何队
白老将军的信到了
夜姑走过去接了信
一模厚度
当时笑了起来
仔细查看
拆开一看
果然是两封
方若华熟门熟路
亲手拿了正经白将军的信件
打开细看
里面又在诉苦什么北疆苦寒
缺衣少粮
士兵们的日子过不下去云云
这位白老将军的脸皮厚
送信打秋风都已经成了日常
反正有的没的
讨了再说
夜姑嘻嘻哈哈地拆了另一封信
可信里却掉出一叠银票
一张一百两
两张五十两
一共二百两银子
命余的家油又送上来了
老将军天天哭穷
他向来最宠爱的这位玉公子啊
却是上赶着把体己银子都拿出去赠人
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
得多心酸呢
方若华却是一阵无语
拿去入账给北疆粮船的运费
夜姑婉儿笑眯眯的应了
她们说到底都是年轻姑娘
船岛上风气也开放
遇到这等带着桃色的八卦
也是极乐意来围观的
哎
说来这许六爷讨人的手段
也其实真不坏
什么都是虚的
只有这钱财啊
才是不虚的
上个月随着运输队运回来的是两箱人参
一箱鹿茸
再上个月是二十多件貂皮
再再上个月
是一箱银子
如今这路不好走
就改成了银票
这位六爷呀
是打定了主意
意把自己的家底都给了夫人吧
听到这些
方若华翻了一个白眼
谁知道那个许六又发了哪门子疯
她也是和北疆的白将军一起做生意以后
才知道许六离开了南安
竟去投了他
而且这个小纨绔
似乎在白绍那儿颇得信任
东临军一应事务
许六都能插手
还因为长得极好
似乎得了一个诨号
人称玉公子
这别的不提
就光论容貌
玉公子啊
却是比来自荐枕席的公子哥们好上不少呢
夜姑若有所思
喃喃自语
她去年随着船队去往北疆
见过玉公子一次
那位年轻公子的样貌
竟比她还要好出数倍
到不是说貌若女子
只是风仪甚美
听到这话
方润华彻底无语了
的确实长得好
可长得再好
那也够不着啊
吃起来太费牙口
而且这样的良家淑男
能不招惹还是不招惹为妙
说起来
最近南安城刮起了一阵妖风
说是她方若华离合已久
意图再嫁
其实这类流言以前就有
但都没有掀起多大风浪
方若华威名远扬
凶悍之气已能镇得住
那些公子哥们再是垂涎她所代表的利益
也不大敢招惹她
可去年船岛举行了帆船赛
因着是第一次
方若华亲自操着帆船
带着夜姑等人
在开幕式上来了一回即兴表演
方姑娘因为身体缘故
憋得久了
很少做这样的运动
也是来了兴致
便痛痛快快地玩了一次冲浪
迎风而飞
踏浪起舞
当时所有的观众全都目瞪口呆
气氛十分热烈
最后也不知是谁起的头
大半个南安城的年轻公子
齐齐赠荷包赠香水
赠琉璃坠示爱
还有好些少年郎起哄
表示愿意入赘
折腾得方若华回去洗了两回澡
竟还是一身的香粉味儿
帆船冲浪赛过后
给方若华投书的
送信的
赠礼的找官媒来
说项的事儿一下子便从无到有
多得必须请秘书处设立一个专门的部门来处理
别说在这些公子里面
大部分都不是滥竽充数
不是有才就是有貌
再不然也是有家世的
方若华若是真想结亲联姻
还真有各个方面都能让人满意的人
许六爷在东临镇
听白绍身边刚从南安回来的信使
绘声绘色地说起南安城众公子哥求佳人垂青的小故事
听到一半
牙齿一咬
一口咬住舌头
血腥味登时在口腔里弥漫
他忍了忍
又或血吞了回去
饭没吃完
便扔下筷子
回屋去看自己的银匣子
里面有这个月省下来的十八两
还有几贯铜钱
回头兑成银票
让人送回去
王将军每个月都把俸禄交回去给他家娘子
林副将每个月也把银子拿回去给他的女人用
当人丈夫
就应该把所有的银钱都交给自己的女人来管
许六叹气
心中有点不是滋味儿
他能给自家娘子的银子太少
这点儿钱哪里能用用
真是委屈了娘子啊
他都和娘子和离了
难道连钱都不能多给一些吗
回头去找老爷子讨个俸禄
他从十三岁就跟着老爷子
为了老爷子那点建功立业的大志向
他也是辛辛苦苦
忙得没日没夜
可以前竟然都没有拿过俸禄
难道就不该给他补上吗
当年许家是南安首富
老太太在银钱上向来不亏着儿子们
徐六的零钱那是多的花都花不完
从来都是许六孝敬白绍
什么时候伸手要过钱
白绍哭笑不得
想一想也不错
人家海王大气
从来都是收多少还多少
而且还只有还得更多
不会占他们东临镇的便宜
要是许六能和海王和好
夫妻和睦
于他们的大业也是很有好处的
当年许六与妻子和离
白绍并未插手
他到底能理解自家这孩子的心思
他们要复故国
可一旦大业不成
那可就是杀头的罪过
能与家里分割开来
还是要分割开的
省得连累了家小
让他易名改姓隐藏来历
也正是为了避免麻烦
这孩子本就是被他拐到北疆
自己已经亏欠他良多
又怎忍心让他的家人也跟着受牵连呢
不过那个时候的海王还不是海王
如今的海王几乎是富有四海
便是白绍自以为还算光明正大
也不免有些心动
若能把海王拉上明王的战船共谋大业
那简直是进可攻退可守
着实是一件顶好的事儿
远在南安被人惦记的方若华
隐约的觉得这位脸皮厚的白老将军写来的信
也越发显得亲密
这北疆的日子
看起来的确不好过
我们的船队若是再去北面做生意
让大伙配备火器
注意安全
夜姑点头应下
外面有雷声
不知不觉竟然飘下来细长的雨丝在方若华的发髻上晕染开来
她随手拿了一方帕子擦擦水迹
却被夜姑吓了一跳
连忙去伸手关窗户
又让方若华快点换衣服
招呼使女烧热水泡澡
方若华没有奈何
被逼着泡了澡
喝了一碗姜茶
又被严严密密地围上了毯子
天气这么热
他竟然怀里又被塞了一个暖手炉
哎
去岁冷热交替之时
夫人便病了一场
如今呢
你可是病不得了最佳
夫人的身体状况
船岛上下
那是无人不牵挂
方若华心下叹息
这具身体不大好爱生病
放在别的小时空
或许也不算什么大事
寿数多少他也并不大在意
但如今她还真的得让自己活得长久一些
雨下了小半日
还是淅淅沥沥的
春雨匆匆往外头回来
扑打了一下肩膀上的灰尘
推门而入
进门的时候
似乎有些生气
他端起桌上的水壶
灌了两口温热的茶水
这才神色稍许缓和了一些
夜姑
不禁婉儿
大管家这是怎么了
今天不是让你回家看爹娘吗
难道还有人敢给你受气
春雨冷笑了一声
哼
这个世上哪能有人一辈子不受气的
她被父母卖到许家时年纪还小
几乎不怎么记得家里都有什么人
可最近父母却忽然找了过来
春雨到是不计较养自家爹娘
便是有个脑满肥肠庸庸碌碌的大哥
她白养着也不是养不起
但那些所谓的亲人
吃她的喝她的
回头还要算计她
那就着实是太让人恶心了
方若华一听她抱怨
便知是怎么回事
这春雨生气也不是第一回了
她的父母是有点不让人省心
上个月还想让春雨安排她大哥进船厂做个管事儿
前几日又想给春雨定一门亲
还怕她把家财都带到夫家去
只说儿女无私财
要给春雨管家
让她把财物都交给爹娘管着
算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
懒得理他们
反正他们也就是想一想
又不能做什么
春雨如今可是船岛上的大管家
岛上几万口子员工的衣食住行都由她管执
掌管钱粮
上有审计司盯着
下有宣传队看着
可是马虎不得半点
就这工作强度
哪有力气管家里人那些个小心思呢
把那些晦气吐干净
春雨看了看时辰
就去给方若华梳洗打扮
今夜有南安县令左怀的送行
宴
左怀在南安功德圆满
要升任太原府知府
算是高升
若是顺利的话
之后一路青云直上
四十岁前就有入阁的机会
方若华这几年与他合作愉快
这位还这般有出息
自然是要给他个面子的
新任知县任程伟
寒门出身
永宁六年的进士
考上进士之前一直寒窗苦读
并无多少名气
春雨顿了顿
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中进去之后回乡探亲
因他妻子口吐恶言诅咒母亲
大怒之下便亲手把妻子的舌头给割了
还在母亲门前长跪三天
忏悔己过
族人皆说他是大孝子
听到这儿
方若华一怔
夜姑意蹙眉
左怀高升离开南安
对他自己当然是只有好处
但是换来的这个新知县
却不像是个好相处的
严酷注重名声
不好抓小辫子
是个麻烦的人物啊
冯若华说着吐了口气
可叶姑却笑了起来
夫人何必在意呢
他要知情识趣
供他几年送走了事
他要是想捣乱呢
那到要看看南安该谁说的话才算数
夜姑的心气可是变高了
当年这个连自己命运都掌握不了
拼尽全力也只想活下去的姑娘
现在在神采飞扬地和她说
区区一个县令
完全可以不当回事
这县令是什么
这是父母官啊
这是掌控一线生死的人
在当下的人治环境之下
一个糊涂县令
能让你整个县城的老百姓都过得生不如死
这个姓任的
在当下或许并不算是特别恶劣的那种官员
比他好的官员很多
自然比他差的也不少
事实上
正经科举选出来的官员
在能力上多数都不会有大问题
能考出来的
无一不是智慧
运气和毅力都不差的佼佼者
但这人的能力再能看得过去
他不符合南安对于官员的要求
任程伟昨天召见了几个乡绅时
听闻徐家有位守寡六年的姑奶奶
还说要为其上奏朝廷立贞节牌坊
到把徐家吓了一跳
人家姑奶奶之所以未曾改嫁
只是姑中人接连丧父又丧母
只等孝期过去
便要办喜事了
只是一个鳏夫再娶
一个是寡妇再嫁
两家都低调不肯宣扬而已
这县令到是勤奋
来了之后立即就要和左怀办交接
对权力和威仪看得都颇重
看来这位的脾气秉性
是注定了要有一场碰撞的
只有两个结果
第一
把这人的脾气磨平磨圆
让他知道规矩
这第二嘛
那就是把人弄走
方若华是不会接受第三个结果的
方若华按了按眉心
轻声说道
我一再要求你们守规矩
讲规矩
一切都按规矩办事
就是想尽可能地把个人的影响力降到最低
想让我们的船永远都沉不下去
就要想尽一切办法
让领导者只能在规章制度内管我们这条船
如此一来
就算是不幸在某一条出现一个特别糟糕的领导
他所造成的破坏也不会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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