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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八集
榆树湾辅导员的威力三
那两面代表牛录章京的旗子
在靳国臣此时看来是如此的刺眼
他在辽东跟建奴打了这么多年
至今的战果都没能缴获一个牛录章京的旗子
他可是大明参将
右屯卫守备官啊
他们打败过建奴
但要想把建奴整个牛录章京消灭掉是很难的
建奴马多
他们见势不妙的时候调头就跑
明军马少
根本就追不上
明军胜仗少
且每次打胜了无法全歼敌人
无法扩大战果
此消彼长之下
建奴越打越强
明军越打越弱
靳国臣当了半辈子参将都没能缴获过的牛录章京旗子
现在被一个商队的民团给缴获了
而且人家还浑不当回事的样子
靳国臣突然心灰意冷
亏他还是个参将呢
亏他还是世袭军职呢
真的是没滋没味
武装商队武装队员穿的都是黑色短衣
短衣样式古怪
跟防卫团战士的衣服款式很像
但上衣是黑色
帽子是同样灰色的
他的胸前跟防卫团战士一样
都绑着一圈短木头柄样东西
运粮的马车都有四个轮子
两匹驮马拉一辆车
这四轮马车样式精美
车轮跟铁驴的轮子有些像
每辆四轮马车都装满了粮食
两匹驮马拉起来竟是很轻松的样子
入城之后
粮食入库
商队离开前
留下十几个武装人员负责看守粮库
陈必达带着几个辅导员留下了
他们从城中招募了一批良家子负责做饭
当天就开始熬粥
给城中军民分发稀饭
一天两顿饭
早饭是玉米碴熬的粥
一人一碗玉米粥
一个窝头
晚饭是白米熬的粥
一人一碗白米粥
一个煮土豆
明末的粮食本就不如现代农业科技种出的粮食味道香甜
粮种没有经过改良
不仅仅是产量低
在口感上也要差很多
更何况辽东明军平时吃的粮食都是从江南运过来
从收粮开始层层经手
等到了他们嘴里的时候
早不知道被多少人掺过沙子石子
甚至不小心能把人的牙齿咯下来的
榆树湾的粮食一粒沙子也没有
口感细腻
能放心大口地吃
这简直太痛快了
这粥是榆树湾垫钱赊给大家的
吃了粥到校场集合
听我们的辅导员给大家说道说道
讲一讲以后领粥的流程
每个人都要去
不去的晚上只有一碗粥
去听课的除了粥之外
还能领一个熟土豆
掌勺发粥的人都是面带和善的笑容
跟每一个人重复着这番话
大家吃完饭本就没什么事做
以前大家是吃不上饭
饿得动不了
躺着晒太阳省力气
现在肚子里有东西
暖和和的浑身有力气
人家善人给了饭吃
让去听他们说道去
那还不得给个面子
教场上
人们分成一群群围着一个个辅导员
每一个辅导员都是左手拿着一个扩音器大喇叭
右手拳头紧握
情绪慷慨激昂
领导我们的是玄清公
是榆树湾理事院
玄清公给我们做出指示
我们必须遵守榆树湾的规矩
才能过上好日子
辅导员声音铿锵有力
充满了激情
靳国臣也来了
他站在人群外围
看着前面人头涌动
好在辅导员的扩音器大喇叭声音很大
即使距离远点
他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辅导员讲的话有许多陌生的词
但是他的话通俗易懂
结合起来倒也不难理解
没有玄清公的指示
没有榆树湾理事院的全力贯彻
没有我们榆管区全体百姓的共同努力
就没有我们榆管区老百姓今天的好日子
每一个辅导员都是侃侃而谈
把榆树湾从哪里走出来
将来要做什么事
一心为老百姓都讲得清清楚楚
谁是我们的敌人
谁是我们的朋友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辅导员一句话问得周围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互相看看
我们的敌人自然是建奴
我们的朋友是
是大凌河堡的何爷的兵吗
每次建奴围城
我们都是向他们求援
他们被建奴围城
也是向咱们求援
有人犹豫着说着
建奴肯定是咱们的敌人
大凌河堡的何爷还是算了吧
去年何爷扣咱们粮食
你们忘了
建奴已经被打败了呀
还能算是咱们的敌人吗
众人吵吵嚷嚷
声音鼎沸
士兵们口中大凌河堡的何爷
正是驻守大凌河堡的何可纲
大凌河副将靳国臣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很简单
但是他以前根本就没有想过
或者说他下意识地以为不用想
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那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
现在榆树湾来的辅导员特意把大家聚在一起重点讲这个问题
应该是有意义的吧
靳国臣现在对榆树湾的人已经有些盲目地崇拜了
最起码辅导员问这个问题
让大家都活跃起来了
刚开始死气沉沉听着辅导员讲课的众人
现在互相讨论着
有说有笑
放松和自然了起来
辅导员面带微笑
你们说的很好
你们都很棒
建奴自然是咱们的敌人
但建奴已经被消灭了
只剩下建奴残部
他们还是我们的敌人
接下来
我们辽东上下要全体动员起来
消灭建奴残部
只有消灭建奴残部
我们才能过上安稳的好日子
咱们辽东才能真正恢复太平
咱们才能一心搞建设
他的话语铿锵
越说越是有力
一个个拳头高高举起
大声呼喊着
消灭建奴残部
周围众人跟着高声呼喊
消灭建奴残部
每个人的脸色都是涨得通红
建奴曾经把他们压得喘不过气来
现在成了落水狗
靳国臣也忍不住跟着高呼起来
在周围众人高涨的情绪中
靳国臣也跟着激动起来
消灭建奴残部
靳国臣发现自己在这一刻竟然战意满满
恨不得立刻出城去剿灭建奴残部
我们的敌人只有建奴吗
你们想一想
是谁让你们吃不上饭拿不到饷银的
辅导员又是一句话问出
这次靳国臣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士卒们吃不上饭拿不到饷银
严格说起来他也有份啊
榆树湾派辅导员来讲课
不会是要鼓动士卒们闹饷反叛吧
这次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建奴本来就是他们的敌人
他们打建奴打了那么多年
大家都能痛快地喊出口
但是谁让他们拿不到饷银
谁让他们吃不上饭
这个矛头指向就有些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