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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春想
那位大哥既然等着他送过去的东西
就不在乎多等一会儿了
就这样
可到了省二院附近他放三轮车的地方
要从几十辆上百辆的自行车三轮车中把自己的车推出来
还真是不容易
陆大春就干脆走着去那家饭店了
陆大春走了一个来小时
到了约定的饭店
可那个时候
丁璞已经走了
陆大春就在那家饭店吃了一碗面条
然后打的返回了省二院的门口
那个时候
存车的地方
自行车三轮车少了许多
他没怎么费劲儿就把自己的车推了出来
交了三角钱的存车费
骑上车
走小路往三环路外的住处赶
他不知道
他回到家时
那个漂亮的女人还在不在
经过他
跟他讲那番好死不如赖活的道理
那个女人好像想通了
也跟他说话了
女人说
她是离省城几百里的乡下人
丈夫是个酒鬼
喝多了就打人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就跑了出来
本想在省城找个工作
可身上的钱花没了
工作还没找到
想着回家又要每天生活在被丈夫折磨的痛苦之中
倒不如一死了之
那个女人说
大哥
你真不敢救我
你救了我
我上哪里去
陆大春就说
你要是不嫌弃
你就在我这里住下吧
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
有我穿的也就有你穿的
女人说
可是
我是有丈夫的人
总不能长期躲在你这里吧
陆大春说
那样的丈夫
你还跟他过个啥劲儿
离了算了
那个女人说
她是想离
可一提离婚的事情
男人就把她往死里打
陆大春说
难道他还没有了王法了
你要想离婚
我跟着你回去
看他还敢不敢跟你动粗
我不废了他
我就不姓陆
女人就说
大哥
你不知道
那个家伙凶着呢
反正我是不想再回那个家了
你要是不嫌弃
我就在你这里躲几天
我给你洗衣服做饭
陆大春心说
这一来
我可以看到女人的后脑勺了
陆大春就说
你就放心在这里住着
你丈夫肯定找不到这里来
从那天起
两个人就住在一间屋子里了
只不过是陆大春睡麻袋片
那个女人睡那张单人床
夜深人静的时候
陆大春被尿憋醒
也想爬到那个女人的床上去
可每次到床边
都是那样的努力
半途而废
凭他的力气
他是能够让那个女人屈服的
但屈服不等于心服
就算自己跟这个女人睡了
女人对他产生了不好的印象
肯定也会因此离开他
陆大春的长远打算
使这个女人跟她的丈夫离婚
以后嫁给她
陆大春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耽误了后半辈子
陆大春家乡就有过这样的一件事情
有个男人因为家里穷
三十六七岁了还没有老婆
后来家里的日子好过了一些
人贩子给他贩来了一个南方姑娘
两个人没有扯结婚证
家人就硬是把那个姑娘推进了他的房间
并且把门从外面锁上了
那个姑娘就给她跪下了
说自己是被人贩子骗来的
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求那个男的放过她
她当牛做马也要还上男人买她的钱
那个男人不但没有动那个姑娘的一根汗毛
还帮着姑娘逃走了
家里人都骂他是个败家子
让村里人想不到的是
几个月后
逃走的女人又回来了
非得要嫁给他
说他是好人
陆大春就是要效仿家乡的那个男人
让床上这个自称叫高山花的女人也对她产生好感
跟丈夫离婚
主动嫁给他
那样的话
他才会心甘情愿的为他生儿育女
他陆大春也才会活得有尊严
才会让乡亲们瞧得起
为了子孙后代
为了长长久久
暂时忍一忍吧
好在陆大春有自我解决的办法
可那一天
他走到了他的床边的时候
他正好醒了
问他想干什么
陆大春慌忙说
哦
我不想干什么
就是想看看你睡了没有
自称为高山花的女人就坐了起来
在黑暗中拉住陆大春的手
说 大哥
你没结过婚
陆大春说
嗯
女人就说
你是不是也没有跟女人一张床上睡过
陆大春说
我小时候跟我妈妈在一个铺炕上睡过
女人就把陆大春拉近了
说
其实你几次到我床边来
我都是醒着的
陆大春就一惊
说
那我怎么没发现
女人说
我怕你难堪
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啥
陆大春就说
真对不起
我不该有那样的想法
女人就说
有那样的想法很正常
陆大春说
那你不埋怨我
女人说
我凭啥要埋怨你啊
陆大春就受到了鼓励
于是他就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然后把女人的衣服也脱了
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做
女人就说
可怜的孩子
你真的是个处男
在女人的指导下
陆大春在三十九岁的那一夜
完成了从男孩向男人的转变
事后
陆大春就跟女人说
我要你给我生个孩子
女人说
我是很想给你生个孩子
可恐怕等不到孩子生下来
我就死了
陆大春说
你不是不死了吗
女人说
你是好人
碰上你是我的福分
可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
我得了现代医学上治不好的病
陆大春的心就是一沉
老半天
陆大春拉着女人的手说
我一定要给你治好病
然后你跟那个经常打你的男人离婚
我们一起过日子
你再给我生个儿子
女人就说
你净想好事
你每天才挣多少钱
哪有钱给我治病
陆大春就不言语了
竟然有个男人要他传递一件东西
给他一万块钱
这样的好事让他陆大春给碰上了
谁说天上掉不下馅饼来
杜大春没有把这件事跟女人说
他想一万块钱到手后
再给女人一个惊喜
于是
他从省二院门口的存车处取了三轮车
骑车回到住处
在一个小巷里
他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那位大哥让他取回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值一万块钱
好奇心迫使他下了三轮车
打开了陈子静给他的那个书包
里面的东西用报纸裹着
陆大春把报纸打开
不由得惊呆了
里面有五捆钱
都是伪人头
他知道
那一沓是一万
五沓就是五万
他心跳的厉害
左右看了看没有人
赶紧把钱包了起来
再往前走
陆大春的心就不安分了
有了这五万块钱
女人的病就有治了
把女人的病治好
女人肯定会感激他呀
肯定会跟她的丈夫离婚
然后嫁给他
给他生儿子
他决定不把这五万块钱给那位大哥了
他断定
那位大哥截取的也是不义之财
要不
为什么他自己不去找那个大夫
宁可花一万块钱雇人去找那个大夫
肯定是怕露馅儿
把这五万块钱独吞了
那个家伙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脸
到了住处
陆大春没敢把五万块钱拿出来
而是装在了用来装破烂的麻袋里
他把女人追问钱是从哪里来的
就连晚上睡觉
他也是把钱挣在脑袋下
第二天早晨起来
陆大春就跟女人说
他决定不在这里收破烂了
昨天碰上一个老乡
说老家办了个厂子
正招工呢
工作一个月六百呢
比背井离乡收破烂轻松多了
陆大春就跟女人说
你跟我一起走吧
我在老家有房子
咱们就用不着一个睡麻袋片
一个睡床了
我在老家还有存款
可以给你治病
女人说
那我跟你走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陆大春说
我今天就去买票
明天咱们就走
女人说
我还有点事儿
眼下走不了
陆大春却巴不得早点离开这里
可女人不跟他走
他也只好等
那几天
女人吃过午饭就出去
黄昏才回来
问她干什么去了
女人只是说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第四天
女人就跟陆大春说
你可以去买票了
于是
陆大春就骑着他那辆收破烂的三轮车去了市里
把三轮车存在了动物园门口的存车处
坐九路公共汽车到了火车站
但当天到他家乡的车票已经售完了
杜大春只好回了家
第二天上午又到火车站售票厅排队买票
刚把票拿到手
返回身往外走的时候
看到有一个警察拿着一张照片拿问排队买票的人认识不认识照片上的两个人
问过的人都摇头
警察向陆大春走来
说道
老乡慢走
你看看这张照片
陆大春接过照片一看
不由得暗暗吃了一惊
他的神态没有瞒过警察的眼睛
警察就问他
你认识上面这两个人
陆大春本可以说不认识
可他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
如果说不认识
反而让警察奇疑
就说
说
我去省二院看过病
这个男好像是省二院的大夫
这个女的我不认识
警察就说了声谢谢
便离开了售票厅
陆大春惊魂未定的回到了住处
跟女人说
赶紧走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家住小塘河北岸三家子村的孙老汉有早晨起来到小塘河岸遛弯的习惯
那天他在河边来回来去的走了两趟
他要撒尿
他有前列腺
一有尿意就得找地方撒
否则就会很难受
他一般是到小塘河与北三环交叉的石头桥底下去撒尿
那一天也一样
他从河岸上绕到了桥底下
站在河边没有水的地方
还没有解开裤子
朝前一看
不由得大惊失色
裤子解不开了
把尿尿到了裤子里
撒腿就往上跑
跑到了岸上
冲着不远处也有遛弯的人就喊
死人了
死人了
有人就朝这边走了过来
问 老孙头
一大早你瞎嚷嚷啥
孙老汉说死人了
人们就问他
哪儿死人了
孙老汉就指了指桥下说
那儿
就那桥底下有个死人
几个人便在孙老汉的带领下来到了桥底下
果不其然
河中央的水面上飘着一个人
一看就知道是个死人
有见过世面的人就说
快 赶紧报案
于是就有人到附近的派出所报了案
半个小时后
派出所的人来了
看热闹的人也多了起来
警察把死者拖到岸边
大家伙才看清了死者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警察照了相
把死者弄到了郊区公安局
法医对死者进行了尸检
结论是死者是他杀
是被人掐死的
小塘河的石头桥底下不是作案的第一现场
进一步的检查
排除了先奸后杀的可能
那么会是什么原因让这么年轻的女孩死于非命呢
警察从死者身上找到了一个相片的底片和几张被水泡的模糊的照片
这是破案的重要线索
刑警队长就吩咐马上把胶片洗出来
把照片印了几十张
发到了辖区各派出所
组织多路人马到小区
车站
电影院等人多的地方
让来往的行人辨认照片上的两个人
这一招还真有效
有一个警察回到了局里汇报说
有人说照片上的那个男人是省二院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