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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想必这里也竖着一面岛村眼中的黄昏晚景之境吧
或许
她不仅仅是在规避与这绅世暧昧的女子纠缠
以免后患无穷
同时
和欣赏黄昏车厢中映在玻璃窗上的女子容颜时一样
她也在用非现实的眼光打量眼前这位喜欢上西洋舞蹈的过程
同样是脱离实际的
岛村在东京商业区长大
从小就对各个歌舞剧剧场如数家珍
学生时代偏爱日本舞和舞剧
他性情执拗
不把某一领域从里到外研究透彻便不罢休
因此他阅读古老文献
走访各流派当主
不久后结识了一些舞蹈新秀
甚至写起了研究心得和评论性文章
并且理所当然的
对于日本舞无论是因循守旧不思进取
还是标新立异自命不凡
他都表现出强烈的不满
甚至打算亲自投身到改良运动中去
可是当那些舞蹈新秀怂恿他这么干时
他却忽然方向一转
研究起西洋舞蹈
日本舞是一眼都不再看了
正相反
他开始收集西洋舞蹈的相关书籍和图片
甚至煞费苦心的从国外搞来海报和节目单等物件
这绝非单纯对异国风情和未知领域产生好奇心
重点在于
发现新奇之物的喜悦恰恰来自无法倾笃西方人如何跳舞
证据就是岛村连日本人跳西洋舞都不看
没有什么能比照着西洋印刷品描述西洋舞蹈更加轻松
不
亲眼见证的舞蹈乃超凡脱俗之物
实属天国之师
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加纸上谈兵呢
美其名曰做研究
实则天马行空的进行幻想
不是欣赏舞蹈家们充满生气的肉体
创造出来的舞蹈艺术
而是欣赏西洋文字和图片所呈现的自己假想出来的舞蹈幻影
如同未见其人
却已相思入骨
不过由于时不时写点儿介绍夕洋舞蹈的文章
勉强算是个文人墨客
虽然自己也不大瞧得上自己
但这点事到底给了身为无业游民的他一种心灵上的慰藉
应该说
他这套日本舞相关话题之所以有助于女子更加亲近自己
是因为时隔多年
这些知识又在现实中派上了用场
然而不知不觉中
或许岛村依然还在用对待夕阳舞蹈的方式来对待这位女子
因此当他发现自己那带着淡淡的旅行之哀愁的话语
似乎触及女子生活中至关重要的部分
不免心生愧疚
生怕自己欺骗了他
你帮我这个忙
下次我就带家赎来
也好同你开开心心的游玩
嗯
您的意思我已经很明白了
女子柔声细语
嫣然一笑
带着几分艺妓特有的快活腔调说道
我也喜欢开开心心的
咱们清白些才能长久吗
那就帮我叫一个
现在
嗯
怪吓人的
还是大白天呢
您也不好开这个口吧
我不想要别人挑剩下的
看您说的
是错把此地当成那种为赚钱什么都肯干的温泉村了吧
看一眼这村子长什么样还不明白吗
女子以一种相当意外的很是严肃的口吻反复强调说这里没有干那种行当的女人
岛村表示怀疑
女子果真恼了
但又退让了一步
说愿不愿意干是艺妓自己的事
只是这里头是有区别的
若不跟主家打声招呼就在外住宿
责任由艺妓本人承担
不管发生什么事
主家都不会管
若事先跟家里报备过
主家就会负起责任一路管到底
所谓责任是指什么
怀上孩子或搞坏身子之类的呀
对自己这傻里傻气的提问
岛村不禁一脸苦笑
同时又想
在这山间村落里
或许真会发生这种不知轻重的事
游手好闲的岛村心里自然存有寻找保护色的意愿
所以旅途中每到一处
他都能凭借本能敏锐的感知到此地的风土人情
一从山上下来
他就从这样貌朴实的村落中领略到一种悠闲的氛围
跟旅店里的人一打听
果然这是雪国生活最舒适的村庄之一
据说前几年没通铁路时
多是干农活的人在此进行温泉疗养
有艺妓的人家如饭馆儿
卖年糕
红豆汤的甜品店之类的
门口都挂着褪了色的暖帘
但那被煤烟熏的乌脏泛黑的老式纸拉门
望之不禁使人怀疑这店是否真的有客人登门
杂货店跟粗点心店也会雇个艺记叫他看店
店主们则在附近的农田里干活
可能因为这个女子跟着教三位县的师傅学艺
所以就算没取得营业执照就时不时到酒席上帮忙
别的艺妓也不会为难她
你们村里一共几个
您问艺妓啊
啊
十二三个吧
叫个什么样的比较好
说着
倒村起身按下电铃
这是让我回去
哎
你可不能回去
不要
女子一副定要挽回自尊的姿态
我回去了
放心
我不会在意这点事的
回头我再来
可是一瞧见女士进屋来
这女子又若无其事的跪坐好
女士问了好几遍要找谁
这女子也不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