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集。
这是一种慢性毒药,
有一个很美丽的名字叫做落英缤纷。
会缓慢透过纹理渗入身体,
长期作用之下会让人产生幻觉,
最后癫狂致死。
这个时间可能是10年,
也可能是20年,
如果你只用了两三年,
倒是不用担心。
但是以后别用了。
前年夏天我才开始用的,
能否劳烦表姐帮我诊脉看看?
九公主说感谢她帮她一次,
不想欠她人情,
所以把这个方子给她。
李慧君信了她而且觉得这东西不是入口的,
只在指甲上,
所以便没有多防备。
伸手。
嗯,
我只能隐隐诊出来一点儿。
但是还不确信就是与之有关的。
应该没有大碍。
只是你癸水不正常。
自12岁来了就一直不正常,
三四个月来一次也是常有的。
为什么不找太医调理湿寒之气?
怎么会如此之重?
小时候,
哥哥不争气,
母亲不受宠,
我们的日子过得很艰难。
直到十二三岁,
我还在冬日里被姐姐们欺负,
去凿冰,
替她们洗衣裳。
她们府里怎么会缺洗衣的丫鬟,
不过是故意欺负她罢了。
苏清欢有些同情她,
谁也不是天生就要强,
天生就很强大,
现在的云淡风轻,
举重若轻,
不过是多年血泪历练的结果吧。
如果我将来有女儿,
宁愿她单纯天真,
不求她名动天下,
只求一世平安顺遂。
怎么想这么远了?
对了,
去温泉的时候忘记带药,
回头记得得补上,
那几日还是安全期,
应该没事儿吧。
苏清欢的思绪飘得有点远。
李慧君很快调整了情绪。
那些都过去了,
不提了,
表姐果真是神医,
搭脉就能知道我的毛病,
对别人怎样不说,
先要对自己身体负责,
是我错了,
后来太忙就忘记了。
表姐医者仁心,
我实在很是佩服,
只可惜我现在年纪大了,
若是能早点认识表姐,
一定缠着你学医。
白苏,
这是药方,
去抓药吧。
其实这都是寻常的毛病。
你先吃10天,
我再替你重新诊脉调理。
要苦些,
但是不能任性。
我吃药从不怕苦。
因为从前吃过真正的苦头。
苏清欢懂得她的未尽之意,
但是她不说,
她便不提。
李慧君的聪明妥帖表现得无处不在。
比如现在。
她提了,
开头就绝不继续叙说过去的惨淡生活,
免得让气氛太过沉重。
苏清欢戒备她。
但是也真的讨厌不起来她。
一会儿,
妙音带来了蔻丹。
苏清欢仔细查验后,
果然发现了大量的落英缤纷。
你妥善保管,
再别用了。
李慧君又谢过她,
告辞离去。
白苏不解道。
夫人,
你何必告诉她,
说不定她心里还觉得你在挑拨。
不管怎么说,
她主动跟我提起叶婉清的事情。
我不想欠她人情。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看。
苏清欢觉得自己既不能放松警惕,
要一直忌惮她,
但是也不能因为怀疑她要作恶,
就提前判了她的罪。
陆弃回来后,
苏清欢把事情与他一一说了。
陆弃说,
他与谋士商量过了,
要派妥帖的人把叶婉清送到云南贺长楷那里去。
万一路上被人劫走呢?
我大哥知道的,
万一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消息呢?
考虑到了。
我让人找个口技艺人。
在叶婉清营帐里,
模仿她的歌声长歌。
不动声色把人送走。
这也可以,
当然可以。
第二天,
苏清欢特意假装路过去听那哀怨的歌声,
果然和叶婉清一模一样,
心里赞叹不已。
灵狐大夫对于她不负责任出去玩儿十分有意见,
对她爱答不理。
苏清欢知道他是个老顽童,
哄着他。
师叔祖,
你猜我在外面遇到了谁是神医谷的传人呢?
灵狐大夫立刻来了兴趣,
却还要假装高冷,
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你遇到的肯定是江湖骗子。
师叔祖英明神武,
确实是江湖骗子。
混账玩意儿。
逗我玩是不是?
不不不,
师叔祖他们装得可像了,
若不是我在场,
就连将军都被骗过去了呢。
后来,
我遇到一个自称温君千的男人,
坐在轮椅上,
那气度风姿真是极好的。
您说那会不会真是神医谷的人温君千?
对,
姓温。
我猜是君子的君千,
您老人家是不是知道?
不知道。
嗯,
好吧。
别杵在这里。
赶紧去给我干活,
把这些日子欠下的都给我补上。
又不打仗,
没什么急症,
头疼脑热,
别的军医也都看了,
还敢跟师叔祖顶嘴了,
是不是不敢,
不敢立刻去巡营?
过了一会儿,
陆弃派人来叫他。
不放人。
没个正事儿,
晚上粘着不够,
还想白日师叔祖。
苏清欢跺脚打断他的话,
面红耳赤。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哼,
给你一刻钟啊,
快去快回,
上次答应我的医书还没抄完呢。
现在的年轻人啊。
真是不好管教。
苏清欢在他唐僧般的碎碎念中逃跑了。
罗浅低声对她说。
夫人。
是上次那个温君迁来了。
那日你也在?
哼,
嗯。
属下一直都在暗处保护你。
苏清欢满头的黑线,
不会顺带着听墙角了吧?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一边走一边问。
知道他是什么人,
来意是什么吗?
说是神医谷的人来意,
属下就不知道了。
真是神医谷的人哪。
不不不。
也可能那日就是故意设套,
要不怎么能那么巧。
苏清欢已经浑然忘记自己主动把瓜子袋塞到人家手里的事情了。
他走进营帐中,
便见陆弃坐在上首,
温君谦坐在轮椅上。
身后跟着那个据说武艺高强的随从。
几人都看向他,
神色各异。
陆弃对她招招手,
过来。
苏清欢点点头,
对温君谦点头示意。
温公子。
夫人,
我们又见面了,
我乃神医谷第18代传人温夜来君谦乃是我的字。
温君谦拱手行礼,
笑意让人想起朗月星空,
原来是温公子。
苏清欢客套道,
走到陆弃身边,
被她拉着,
在她身边坐下。
温雁来说,
他们上门求教上次的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上次夫人所说的神经反射,
我闻所未闻,
所以厚颜上门求教。
原来是为了这个身为传说般的神医谷的继承人,
对医术还能保持着这种热爱和谦卑的态度,
苏清欢对温雁来好感顿生,
虽然对他的身份仍有疑虑,
他还是详细的解释了。
陆弃伸手给他倒了一杯水,
除此之外一言不发,
再无动作,
沉默的听着两人说话。
温雁来顺着苏清欢的话问了许多问题,
也引出了许多新名词。
两人谈了足有一个多时辰,
还都意犹未尽,
都有种酒逢知己的惺惺相惜。
将军军务繁忙,
今日先告退,
改日再来讨扰。
也许看出陆弃的不耐烦,
温雁来请辞。
送走她。
苏清欢问陆弃。
他们怎么能进来的?
你怎么愿意见他?
以温雁来表现出来的医学造诣,
身份应该八九不离十。
可是他如何能见到陆弃?
这让他很纳闷儿。
陆弃脸上似乎有些厌烦,
无奈之色虽然极力掩饰,
但是苏清欢还是看出来了。
他有些惊讶,
因为她的脸上是真的极少出现无奈的神情。
我觉得今日还是学到了许多。
神医谷数百年传承,
底蕴深厚,
还是非同小可。
我好生消化一下他今日提及的东西。
过几天你若是有时间,
陪我去拜访他一次吧。
苏清欢岔开了话题。
既然陆弃不愿意提,
那就一定有不想让她知道的理由。
即使最亲密的爱人,
也要给彼此空间。
好。
他与我小舅舅相识。
是拿了小舅舅的帖子。
来找我的。
你小舅舅?
你和你外家人还有联系啊?
从来都没有听陆弃说过他外家的事情,
突然冒出来的小舅舅让苏清欢有点懵。
除了小舅舅。
并无联系。
当年母亲早逝之后,
外界也不曾管过我。
小舅舅性格叛逆,
跑出家门行商,
赚了些钱。
后来托人往府里给我送钱。
陆弃想起七八岁时被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抱住,
她面无表情,
男人却嚎啕大哭。
这是他对小舅舅最初的印象,
基本也是全部的了。
之后就只有银子。
后来银子也被后母拿走,
她想方设法让人捎信给他,
别再带银子,
之后就杳无音信。
小舅舅遇到劫匪,
险些丧生,
机缘巧合之下被温雁来的父亲所救。
后来两人就相识了。
原来如此。
苏清欢明白过来。
陆弃亲人缘浅,
但是外冷内热,
只要帮助过他的人,
他都一直记得。
温雁来是来求医的。
给他自己。
他那腿脚。
我怕是无能为力。
他大概也知道。
所以。
并没有提。
苏清欢其实觉得温雁来从面色来看也有些奇怪。
但是没有上手诊脉,
也不敢肯定。
可惜了,
天妒英才。
苏清欢还没有感慨完,
就听见白苏在外面小声禀告,
说是灵湖大夫急着找他。
苏清欢翻了个白眼,
摊摊手。
师叔祖,
没办法装逼,
我可不敢。
好了,
没事儿我先过去,
中午记得吃饭啊,
我过去也吃两口。
苏清欢急急的又回去,
灵湖老头吹胡子瞪眼指着一个士兵急着快点。
什么急症,
耳朵突然聋了。
我给他把脉,
并没有发现异常,
你看看怎么回事儿。
确实不像有问题。
苏清欢面色凝重地给那士兵诊了脉,
说道。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用手势示意那士兵到营帐外,
坐在椅子上。
他戴上手套,
对着阳光亲自查看他的外耳道。
果然已经被耵灵完全堵上了。
灵湖大夫凑上来看了一眼,
不知道挖耳朵吗?
啊,
多成这样?
弄得太晚了。
那士兵听不见,
加上苏清欢站在身边,
他又急又躁,
大声道,
夫人,
我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彻底聋了?
苏清欢有些好笑的比划,
明白那士兵放心的同时更加羞臊。
我堂弟小时候挖耳朵挖聋了,
所以我娘从来不许我们兄弟挖。
苏清欢让人取了香油先滴进去软化,
让他2日以后再过来处理。
他不厌其烦地给旁边哄笑的士兵普及了一番知识,
地虎军的将士个个勇猛,
但是男人扎堆,
卫生习惯就一言难尽,
苏清欢甚至需要通过灵湖大夫教他们洗澡的注意事项。
虽然略显尴尬,
但是为了他们和妻子的健康,
他觉得很有必要。
这不,
今日又加上一条,
定期清理耳朵,
真让人操碎了心。
和灵湖大夫一起吃饭的时候,
苏清欢跟他提起了温雁来,
想把两人讨论过的问题一一探讨。
没想到灵湖大夫筷子一扔,
站起来激动道,
神医谷的人。
快点来给我见见啊,
不不不,
我要去求见师叔,
祖人已经走了,
你这个部下的徒孙哪都不记得喊我,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我,
我不管。
你让金放。
把人给我找回来。
他住在边城,
过几天我再去拜访他,
要不要一起去?
蠢货现在去把人请到军营里来住。
师叔祖,
您得为我考虑考虑。
男女授受不亲,
您让将军怎么想我啊?
哎呀,
罢了罢了,
你写张帖子,
我自己去请,
请来就住在我这里。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啊?
好好好,
您说好就好。
苏清欢无奈,
只能依言去做,
又不放心,
派了侍卫护送她去。
结果晚上的时候就听到临湖大夫当真把人请了回来。
苏清欢虽然很想和她多多交流,
互通有无,
但是分寸拿捏的也很谨慎,
除了灵狐大夫在的时候,
基本不跟他单独相处。
温雁来什么时候都让她感觉如沐春风,
不动声色之间,
照顾周全。
苏清欢对她有种多年挚友的亲切感,
所以熟悉几日后,
便提出要为她诊脉。
温雁来含笑答应。
然而,
苏清欢一搭上她的脉,
脸色就变了,
按住她脉搏的指尖,
用力几分,
有些发白。
你到底中了多少种毒?
苏清欢震惊。
他的脉象十分凌乱,
显示身体中至少存在十几种剧毒,
这些剧毒以一种十分奇异的方式共存。
大概以毒攻毒,
竟然没有让他被毒死。
但是显而易见,
已经快要掏空他的身体。
温雁来,
注定命不久矣。
您刚才收听的是小说神医龙女买个相公来种田,
有泉、
小泉、
李白5月倾情演播,
欢迎继续收听下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