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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日本军官看到对方已经失去了武器
握着手枪狞笑着向陆威霖靠近
他轻轻摆动了一下枪口
示意陆威霖将黑色的皮箱递给自己
陆威霖点了点头
慢慢将黑色皮箱递了过去
就在对方即将接触到皮箱的刹那
他突然将皮箱砸向了对方的面庞
然后双腿一曲
双足用力蹬地
宛如一头猎豹般向前冲去
抱住日本军官的腰部
将他狠狠扑倒在车厢的顶部
黑皮箱跌落在车顶上
然后弹跳了一下
从车顶滚落下去
日本军官握枪的手被陆威霖死死抓住
接连扣动扳机
两颗子弹全都射向空中
他的力量显然要比陆威霖强大得多
左手卡住陆威霖的脖子
陆威霖的右手抓住他的左腕
两个人在车顶扭转翻腾
蓬砰又是两枪
这一枪却是枪口朝下射向车厢了下方
车厢内传来一阵阵惶恐的尖叫
日本军官凭借着身体上的优势
终于将陆威霖成功压制在车厢的边缘
陆威霖躺倒在车厢上
头却被日本军官卡在车厢边缘
半个身体都已经悬空于车体之外了
火车再度拉起长笛
即将进入隧道了
陆威霖一双虎目瞪得滚圆
流露出几分惶恐
日本军官牢牢将陆威霖制住
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似乎已经看到了陆威霖头颅被石壁撞得粉碎的景象
此刻
一道寒光却犹如追风逐电般向他射去
正中咽喉
日本军官捂着咽喉直立起身子
射中他的却是一柄餐刀
餐刀的锋刃并不锋利
却穿透了日本军官的颈部
足见突袭者的力量之强
射速之快
而且精准无比
陆威霖挣扎着爬回车厢顶部
平躺了下去
他的身体率先进入了隧道
正看到那日本军官直跪在自己面前
来不及躲开的脑袋撞击在隧道边缘
鲜血四溅
无头的尸体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向后方飘飞出去
重重砸落在车厢顶部
然后又滚落了下去
火车通过了隧道
陆威霖的眼睛重新恢复了光明
他瘫倒在车厢的顶部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等他稍微平复下来
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寻找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那个人
可是白雪覆盖的车厢顶部
除了血迹看不到任何人的影踪
火车在奉天火车站停靠了
虽然途中发生了事情
可是并未晚点太久
只是比预定时间晚到了十五分钟
看到月台上的森严戒备
排列整齐的军人队伍
乘客们就已经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了
多半人虽然听到了中途来自车顶的争斗和枪声
可是并不知道上面究竟发生了怎样惊心动魄的事情
虽然火车上已经被日本军人强行搜查过
可是下车之后
仍然要接受一遍军方的盘查
罗猎和瞎子两个人也不能例外
瞎子难免有些忐忑
可是看到罗猎镇定的表情
马上也就平静了下来
他时常会感到奇怪
为何罗猎比自己年轻两岁
心态却比自己要镇定那么多
开始的时候
他认为是由于罗猎游学海外
见识广博的缘故
可随着经历的事情多了
他开始意识到有些人天生就拥有过人的胆色
这也是他对罗猎服气的原因
正在接受盘查的时候
远处响起汽车的鸣笛声
一辆黑色轿车来到了站台
车上悬挂着奉天军方颁发的通行证
车灯照射在罗猎和瞎子的身上
受不了强光的瞎子把脸转过一边
罗猎眯起眼睛望去
看到一个熟悉而窈窕的身姿
却是叶青虹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因为满洲寒冷的天气
她也穿上了貂皮大衣
而且恰巧和罗猎一同走了黑色系
颇有些默契
有些像情侣款
罗猎有些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从和叶青虹那天分别之后
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罗猎的意外在于并没有预计到叶青虹会亲自来到满洲
而她又没有选择和他们同行
叶青虹上前跟负责检查的军官说了几句
其实就算她不说
罗猎和瞎子也能顺利通过盘查
连日本人都查不出毛病
更不用说他们了
罗猎和叶青虹对视了一眼
彼此露出一丝笑意
算是打了声招呼
瞎子却如同他乡遇故知一样热情和激动呢
叶小姐
哎呀
这么快就见面了
咱们还真是有缘呢
叶青虹没搭理他
拉开车门已经坐了回去
瞎子担心这次又被他扔在车外
拉开车门抢先坐在了副驾上
屁股还没来得及把座椅暖热呢
就感到腰部被硬邦邦的枪口顶住了
瞎子苦着脸垂下目光呢
果然看到一把袖珍手枪
这一次也算是应变奇快了
自我嘲节道
前面太挤了啊
罗猎
还是你来坐吧
那咱们哥俩换换
罗猎差点没笑出声来
不过他也没去副驾坐下
而是和瞎子一起坐在了后面
轻声道
饿了
附近有没有好吃的
叶青虹道
明湖春吧
已经定好了位置
明湖春是奉天历史最为悠久的菜馆之一
最早为正白旗那氏所创
旧址位于市中街
已经有一百年的历史了
光绪末年
一位名为吉谦皆的蒙族人来奉天定居
此人博览群书
工诗擅写
且家境富贵
喜好美食
与奉天城内靠近钟楼的南皮行胡同开设了明湖春饭店为两栋两层
规模之大
装饰之奢华
在奉天首屈一指
嗯
明湖取之于山东泉城的大明湖
也代表这里既不经营京菜也不经营奉菜
而是专门烹制鲁菜
菜品精细
味道鲜美
造型别致
别具一格
自建成之后
在奉天城内名声大噪
风光一时无两
但凡来到奉天手头阔绰一些的
基本上都不会错过来此地大快朵颐的机会
轿车停靠在明湖春门前的时候
夜幕已经降临
夜空中开始飘起了细小的盐粒
虽然开始下雪了
气温却似乎比起刚刚离开车站的时候温暖了一些
叶青虹推开车门
高腰皮靴小心的踩在雪地上
瞎子臃肿的体态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灵巧的步伐
不知从哪儿找了一把雨伞
抢在叶青虹下车之前撑起来
殷勤的为他挡住头顶的落雪了
叶青虹显然并不领情
用冷眼将瞎子逼得退了回去
翻手关上车门
秀发藏在黑色的貂绒帽内
一身的黑色貂裘更映衬的它肤白如雪
她不仅拥有欧美洁白的肤色
而且拥有东方细腻的肤质
混血儿的优势在她身上得到绝佳的体现
罗猎慢吞吞的下车
叶青虹向他走了过来
来到他的身边
主动挽起他的胳膊
浑然不顾瞎子内心受伤的失落感受
轻声道
从现在开始
我叫罗红
我们是兄妹
你是我们的司机
最后那句话显然是对瞎子说的
瞎子孤零零地打着雨伞
愕然地望着肩并肩走向饭店大门的两个人
感觉到自己如潮水般**的爱心又被叶青虹毫不留情地狠虐了一把
等到他们走出十多步
方才如梦初醒地追了上去
跟在叶青虹的身后道
可
可我不会开车呀
没人让你开车
走入明湖春位于二楼的闲云厅
叶青虹脱下自己的大衣递给了瞎子
瞎子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明白了她的意思
敢情自己不只是司机
还是男仆呢
帮美女挂衣服至少算得上是绅士风度
可罗猎也将大衣帽子脱下来递给了他
瞎子的心里开始失衡了
这叶青虹是以貌取人呐
罗猎太不是东西了
居然帮着一个女人寒碜自己兄弟
默默提醒自己要大度
要表现出海纳百川的胸怀
这才忍气吞声地帮助两个人把外衣帽子都挂好
叶青虹已经点好了菜了
什么金龙卧雪
贵妃金瓜翅
官府一品翅
干捞燕窝
仙人笑佛跳墙
但凡是明湖春的经典特色她都点了一遍
不差钱的女人呢
果然够任性
等到服务生将酒菜送上来之后
她摆了摆手示意服务生退了下去
举起面前的红酒杯跟罗猎和瞎子碰了一下
轻声的
预祝我们合作成功
干杯
瞎子望着满座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心中的委屈减弱了不少
咕咚一口将大半杯红酒喝了个干净
化委屈为食欲
敞开嘴巴大吃一通
直到吃了个半饱
方才想起他们合作的事情来
忍不住问道
呃
合作内容是什么呀
你还没说呢
叶青虹指了指正对面
罗猎和瞎子同时望去
对面一楼的房间内有五个人在吃饭
叶青虹道
留意
那个女人
正对着你们的那一个
深绿色衣服的那个
瞎子的小眼睛灼灼生光
黑夜给了他一双贼亮贼亮的眼睛
在夜晚
他的目的和白天有着天地之别
这一方面
叶青虹和罗猎都没有他的本事
叶青虹取出一个源自于德国军工出品的小巧望远镜递给了罗猎
罗猎凑在望远镜上看了看
那是个妩媚动人的少妇
叶青虹小声道
她是辽沈道尹公署署长刘同嗣的三姨太谢丽蕴
深受刘同嗣的宠爱
娘家在北平
你们两个牢牢记住她的样子
罗猎将望远镜递给了瞎子
瞎子却极其骄傲地挡了回去
他用不着这玩意儿
在暗夜中
即便是这样的距离
仍然可以清楚看清谢丽蕴的容貌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
在黑暗的环境下
少有人的目力能够比得上他
叶青虹道
她从北平探亲回来
经过奉天
顺路探望她的姑姑一家
坐在她身边的就是她的姑姑谢丽蕴
会在奉天逗留一天
搭乘后天一早的火车返回营口
瞎子眯起小眼睛望着叶青虹道
呃
这跟我们来满洲要做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啊
叶青虹道
当然有关系
你们好好吃上一顿
旅馆我已经为你们安排妥当
明天还可以休息一天
瞎子忍不住问道
哎
你还没说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呢
叶青虹轻描淡写道
也没什么大事
无非是发挥你们各自的长处罢了
看相吗
瞎子眨了眨眼睛
罗猎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
道
做局
世上存在着太多的巧合
罗猎也没有料到
叶青虹为他们安排的旅馆距离自己远房叔叔的住处相隔不过一里多地
叶青虹将他们送到旅馆之后就驱车离去了
瞎子拎着行李站在雪地之中
一边跺脚一边催促罗猎赶紧进去
罗猎却站在那里静静望着汽车远走的方向
那里耸立着是南关天主教堂
教堂距离他们所处的位置不过两百米左右
正面顶部突出两个正方锥形尖顶东西并列
上方装饰着神圣的十字架
典型的哥特式建筑
包括西侧四层主教府在内的房顶已经完全被落雪染白了
瞎子阴阳怪气道
别看了
人家都走远了
瞧你那色迷迷的熊样
哎
不是我说你呀
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
罗猎笑了起来
嘿 你呀
怎么满嘴醋味啊
我招你惹你了
这么咒我
瞎子道 哎
我至于吗我心眼有这么小
罗猎将自己的藤条箱重重拍在瞎子胸口
然后笑道
你先上去
我去办点事儿
不等瞎子回答
自己转身向马路对面走去
瞎子叫道
大雪天你干啥去啊
人家开车你追不上啊
哎
我说你怎么越来越来劲了呢
罗猎当然不是去追叶青虹的
他想到的是自己的远房叔叔
现在时间刚刚晚上八点
虽然天寒地冻大雪纷飞
可还没到常人入睡的时候
下雪也有下雪的好处
这样的天气里
人们通常很少出门
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避寒取暖呢
来到教堂门前的时候
雪已经从刚才的盐粒般的细雪变成了鹅毛大雪
风也强劲了许多
脚下的积雪虽然不深
可是地面因为结冰的缘故
很滑
走在上面必须要小心保持身体的平衡
昏黄的路灯在风雪中格外暗淡
罗猎迎着风雪不停的拍打在他的面孔上
他不得不用左手遮住眉前
借此阻挡雪花对双眼的滋扰
借着路灯微弱的光线看了看教堂的门牌号码
原地辨别了一下方向
然后从教堂的门前经过
进入了右侧的小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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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石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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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不易
打酱油的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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