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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小鸟文化出品的北京故事
作者
朵拉图
演播
石导
这个周末
不需要加班
办公室里不会有人
我来到办公室
坐在你的办公椅上
翻看放在你桌子上的纸张
他们整齐的落在桌子的一个角上
多是些设计草图
虽然是草稿
可是每张都线条流畅
清洗
画面干净
草图的边上
都用阿拉伯数字注明了精确到分的时间
任谁看到这样的草图
都能想象出
他们出自一个
多么精致的女孩之手
拉开桌子下面中间的抽屉
里面有一个淡绿色的没有盖子的
长方形塑料铅笔盒
好奇的放着几支消毫的铅笔
和一支
帕克牌的黑色钢笔
边上
是两块白的橡皮
一个转笔刀
一瓶
蓝黑色的
帕克钢笔专用墨水
还有一个
木质的小镜子
和一支牙膏形状的护手霜
所有物品都静静的
躺在铺着纯白色纸的抽屉里
一切
井然游序
干我们这一行的
无论是
男性
还是女性
拉开抽屉
一般都是堆的乱七八糟的废纸
和半截拉块的铅笔
很少有钢笔的
因为画草图
总需要改来改去的
不知道
你用钢笔干什么
该不会像我一样
喜欢用钢笔写字吧
现在
很少有人喜欢用钢笔了
因为钢笔用起来比较麻烦还要灌墨水
在不用铅笔的情况下
绝大多数人
喜欢用
圆珠笔
和铅字笔
抽屉里的摆设
足以证明
你是一个多么整洁的女孩
我又依此拉开侧面的抽屉
第一个抽屉里
放着一些
和设计专业有关的专业书
几本色才艳丽的时尚杂志
还有几本时装杂志
第二个抽屉里
全是文学书
有三本纸张已经泛黄的诗集
作者分别是
泰戈尔
普西经
和
海涅
还有几本名著
夏洛蒂博朗特的
简爱
艾米利博朗特的
呼晓山庄
安妮博朗特的
艾格尼斯
格雷
简爱和呼晓山庄这两本书
在上大学的时候
我都看过大学四年
在学习之外那些找不到零工作的闲暇时间里
都是从图书馆里借到的那些书
陪伴我度过的
那时
我没有钱像同学们那样
经常出去吃饭
或者
到处去消费
常常一个人
躲在宿舍里看书
看简爱
是因为一直看到班上一个很漂亮的女生捧着看
我不知道这本书
究竟有什么好看的
那么吸引他
出于好奇才看的
没想到
我也被吸引了
看呼笑山庄
是我得知该书的作者和简爱的作者
是亲姐妹的情况下看的
当时
我好像特别想通过不同的渠道
了解
夏洛蒂博朗特
是个怎样的女孩
此时
我猜测着
你为什么也我喜欢看这两本书
是不是和我一样的原因
看到
艾格尼斯格雷时
我突然愣住了
他的作者是
安妮波朗特
也是英国人
难道
他和艾米利博朗特一样也是
夏洛蒂博朗特的妹妹
或者是姐姐吗
我忙拿起淑番看着
我终于在书里
找到了作者的简介
她真的是夏洛蒂博朗特的妹妹
太不可思议了
十九世纪的英国文坛上
竟然有这么神奇的三姐妹
你一定知道这三本书作者的关系
不知道你是因为喜欢姐姐
还是
更喜欢
妹妹中的其中一人
或者是
其他的原因
才看这三本书的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
都使我感觉
你很神秘
我更被你吸引了
一本环信的日记本
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打开看了起来
日记本只写了一页
是用
蓝黑色的墨水钢笔写的
字体是标准的行楷
漂亮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和他漂亮的主人容貌笔
一点一部逊色
我终于明白了
那支钢笔的用处
我看到了你写的文字
我喜欢的一句话
世界上
每个人都是上帝咬过一口的苹果
都是有缺陷的
有的人缺陷比较大
因为
上帝特别喜欢他的芬芳
他应该就是上帝喜欢的那个男孩子
好想
对他说
爱
是一个人最神圣的隐私
梁柱是神话
西乡是传说
红楼
是梦
我希望属于我的感情
不是神话
不是传说
不是梦
而是
实在在的生活
是一份
与浪漫无关的
平平淡淡的生活
我不知道你所指的男孩子
是送外卖的
还是下
有几张照片随意的夹在日记本领
大概是你和同学们出去玩时
随意拍的照片
一张是在远处
背影朝着镜头回眸一笑
可能是某个人叫你
一回头
被及时的拍下了
看着照片上
你迷人的笑夜
我的脑海里马上就涌现出
回眸一笑百媚声
倾国倾城这样的词
一张
是你随意的坐在草地上
迎着阳光
你有些睁不开眼
脸上
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可以想象
当时
你一定玩的很开心
其他几张
是和同学们的合影
都是很随意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上的你
都特别的出众
我认为
你是没有一点缺陷的苹果
你曾被上帝捧在手里
你的完美
让上帝爱不释手
上帝怎么也不忍心咬下一口
于是
你被上帝送到人间后
成为这世界上
唯一没有缺陷的人
我不仅没有找到不爱你的理由
反而
更加的为你痴迷
昨天晚上
下了一夜的雨
我几乎一夜没有睡着
早晨五点我就起来了
天仍然下着雨
想起了上周三
也是下着雨
我去看心的医生
可是已经一周了
我仍然找不到不爱你的理由
今天
再去找找看
也许能发现什么
我匆匆忙忙赶到办公室
在办公桌上
抽屉里
甚至是电脑里
继续翻找着我需要的东西
没想到
你就站在我的身后
看到我不可理喻的行为
你竟然能不发火
还能用微笑的表情看着我说
我是不是
看错桌子了
我明白
你这样说
是给我
最好的台阶了
可我很诚实的告诉你
没有
你又问
你在找什么
我也竟然毫不避讳的告诉你
我在找理由
我在找理由
你没有在追问
事后
你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对我
你的宽容
你的涵养
都表明了你是一个
很不一般的女孩
最近
听李文静说
不知道什么原因
你和夏分手了
我好像是一个
被医生诊断为
永久幸的失明的人
突然看到一丝亮光一样
欣喜若狂
大概我的表情太直白了
以致与李文静很疑惑的问我高兴什么
我才发现自己的失态
不久
你交了心的男朋友
一个开着宝马车
并长得很帅的男人
据说
是某贸与公司的老总
我想这次你该很满意了
我又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终于明白
原来一生的诊断是正确的
我将要永久的
在黑暗中痛苦着
今天
你迟到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我很担忧的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希望能在第一时间看到你的身影
已经九点一刻了
我才看见那辆沙漠金色的宝马
缓缓的
驶尽停车场里
车子停在那里
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你没有下车
能想象出来
你们一定在车上很亲密
你竟然忘了时间
忘了上班
对你来讲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已经九点半了
你才从车上下来
匆匆忙忙地像办公室跑来
同事们各忙各的
我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北面的窗前
我要让你知道
我在看你
我看到了刚才的一切
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我常有
胸闷的感觉
上医院去看了一次一生
他竟然小题大坐的让我住院全面检查
我没有听
工作很忙
我怎么有时间住院
再说
我也没那闲钱
我每月都按时给妻子会钱
这是唯一能为妻子做的事情了
最近
胸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还经常伴着发烧
我向主任请了几天病假回家休息
李文静经常过来看我
她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孩
以前我没有病的时候他也经常过来帮我打扫卫生
洗洗衣服什么的
这几天
他来的更情了
有时我真想把自己的痛苦全部告诉他
希望他听后能够理解我
能带着我朝思暮想的你
来看看我
可是我知道
对他来讲
这是一件
多么残酷的事情
我早就明白他的心思
也许
他能忍受我无法接受他的感情
而默默的爱着我
我这样做
她可以理解为
我是一个
负责任的好男人
因为我已经结婚了
但他绝对不可能接受
我爱别的女孩子
因为我太理解单恋的苦了
所以
我一直很善待
李文静的默默付出
这几天
我总是做梦
梦见我的母亲
在梦里
他很温柔
很年轻
很漂亮的脸
完全是我六岁时的模样
原来的记忆里已经很模糊了
现在突然变得清晰了
有时他很清切的向我招手
有时
他轻轻的
抚摸我的脸
还有一次
我梦见母亲问我
知道不知道我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我说不知道
他笑着说
傻孩子
好好想想就明白了
在梦里
我就使劲的想
可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把我抱在怀里
很温柔的说
我有先天性心脏病
医生说会遗传
我特别怕
遗传给你
我就愁啊
愁啊
我突然想到
把仇子的心去掉
就不是愁了
而且
还有去掉心脏病的含影
所以
我就给你取名
脚秋
我说
娘我好喜欢这个名字
他笑着
用很白很细的食指
指着我的脑门说
小笨蛋
这么简单都想不出来
今天
我一直持续发高烧
我有种预感
就是我可能真的要在不远的将来
见到我的母亲了
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你
我有个很强烈的愿望
想见你一面
让你知道我心底的秘密
亲口告诉你
我是一个
身体
大脑
思维
都正常的人
只是因为爱你爱的太苦了
才做出那么多的在所有人眼里和你眼里都不正常的事情
我不在乎所有的人把我看成疯子
我只要你一个人明白
我是因为爱你而疯狂的
我的生命是因为爱你而存在的
我的灵魂
也是因为爱你而存在的
所以无论在人间
还是在天上
我永远都是爱你的
上帝急着
要带我走了
可是走之前
我不会忘记
最后再像你大声呼喊
我爱你
我爱
你
我爱
你
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
我挚爱的
小希
秦小希看完秋的日记
李文静讲述的情景像电影一样浮现在眼前
医生对李文静
谈了秋的病情
说秋一直要求他们
把病情告诉他的同事们
没有想到
病情恶化的比想象的还要快
现在医生唯一能做的就是
加大药的剂量
尽可能的延长秋的生命
医生强调了药的副作用很大
多数病人会出现恶心呕吐等症状
用药剂量越大
各种不是症状越严重病人会很受罪
让李文静尽快通知病人的单位和家人
准备厚事
秋
已经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了
有时喝水都要吐
李文静一直细心的守候在床前
他的心里很痛苦
却还要在秋面前
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那天
他看到秋
两眼直直的盯着那两桶奶粉看
以为秋想喝
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
靠打葡萄糖维持着
现在
有想吃东西的感觉
也许
他的病真却没有医生说的那么严重
他的心里一阵激动
忙问秋是不是想喝
他点了一下头
他忙不迭的用开水冲了奶粉
并把充好的奶用两个杯子倒来倒去
想尽快使他降低温度
以便让秋可以早一会儿喝掉
李文静眼看秋一口一口的艰难把一杯子奶都喝下去了
几天来
他一直提着的心
终于放下来
他仍然幻想着
他的病不像医生说的那么严重
会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好起来
他还幻想着等他真正康复出院的那一天
他一定要勇敢的向他表白自己的感情
相信他
经过这次大病的折磨
一定会对生命对生活对感情
有新的认识
也许
他会接受他的感情
李文静还没有来得及从幻想中醒来
还没来得及接过
求手里的杯子
已把刚刚喝下的奶全部吐出来
同样的情形以后又发生过几次
每次看秋丁的奶粉看
李文静都以为他想喝奶
可是喝过之后
每次都毫不离外的鸳样吐了出来
他终于相信了一声的诊断
秋已经到了最后时刻
他即使想吃什么
也吃不进去了
李文静证实了一件事情
秋梨开人世那一天
秦小希曾经看见秋睁开眼睛了
满眼都是泪水的看着他
秦小希不顾一切的喊
你们看
却没有走
秋睁开眼睛了
求的确睁开了眼睛
而且
满眼都是泪水
当时李文静就站在离秋最近的床边
忙用手
轻轻的合上了秋的眼睛
尽管他不知道是什么让他闭不上眼
可是他不忍心
让他深爱的人这样不安心的离开人世
他不希望任何人
包括秋的妻子看到这一幕
谁都明白
死不瞑目是一件多么沉重的事情
大家在秦小希的惊叫下
看到秋时已经完了一派
他们谁也没有看到秋珍开眼睛
他们都以为
是秦晓希的幻觉
秦晓希想起
秋在他办公桌上
神情专注的翻找着
他就站在他身后
秋都浑然不觉
原来
秋是在
找不爱的理由
秋那些反常的言谈举止
那些刻意的回避那些接通的没有说话的电话
酒后的失态
几次的欲言又止
所谓的忧郁症
以往
求种种不可理喻的理由
终于有了答案
所有的疑惑与不解
在此时都化为乌有
正如秋在日记里写的
他是一个身体大脑思维都正常只是因为近乎疯狂地爱上了秦小希
一个他不该爱的人
才做出那么多
在秦小希和所有人眼里
都不正常的事情
秋一直苦苦地暗恋着他
而他却一无所知
现在他完全可以想象
秋失已怎样绝望的心情离开人似的
可以想象他两眼直直地盯着那两桶奶粉看时
是怎样的痛苦
求多么渴望在最后的时刻
能见到秦小希一面
秋完全可以对李文静说出来
他可以要求
李文静让秦小希来看的
可是他没有那么做
他太善良了
对于暗恋自己的女人
即使他不爱
也不忍心伤害他
他宁愿自己承受所有的痛苦
宁可
自己带着遗憾离开人世
秦小希对春的感情
很容易让他提停道秋的痛苦
秦小希和春完全明白彼此感情的情况下
因为暂时不能见到对方
尽管以后还有可能再见
尚且如此痛苦
何况秋是在秦小希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暗恋他
而且
秋很清楚
今生也许再也没有机会相见了
他所承受的痛苦
是可想而知的
秋的善良与不忍
给秦小希
留下了今生无法弥补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