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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暗投明。
这一步算走正了，
老了，
老了，
老来得福。
一生坎坷呀。
终于走上正路。
张作霖够大方的，
也敢干一张嘴，
***团代理团长从4个旅里头抽调精锐，
说干就干，
绝不拖泥带水。
一声令下如山倒，
哪个胆大敢不听？
武器装备、
粮台寄养全都调拨。
***团就在黑水以外邵家铺子临时安下指挥部。
你看，
人得喜事精神爽，
闷来愁肠盹，
睡多一点都不假。
你看这人是发财了还是亏本了？
有喜事儿还是有倒霉的事儿，
从脸上就能看出来。
得了喜事，
你看神采奕奕，
脸上都放光，
走起路来轻飘飘的，
要倒了霉了，
那不一样？
海光远现在走道都飘飘的，
好像年轻了20岁。
这个事儿张作霖处理完了，
然后开始研究下一步怎样争取达尔汗王。
因把他抓来了。
张作霖跟部下先宣布，
达尔汗是尽量争取，
我没说他在蒙族当中德高望不，
是一般的人，
他要把胳膊一举，
有多少人就服从他，
他把胳膊一放，
多少人就得倒戈投降。
因此这个人咱不惜一切代价，
得争取到手。
他要给咱帮了忙。
剿盟匪的事情，
那就算成功到底。
大家同意。
然后张作霖把这个会议室啊，
点缀点缀。
您说在两军阵前那个会议室能好得了吗？
顶多是房子是民宅，
也就是宽大一点，
要不就是买卖家。
啊，
把这屋起码得打扫干干净净的，
椅子上加厚了垫，
屋里头升起几个大炭火盆来暖气扑脸。
因为现在12月了。
那天多凉啊。
然后命人带达尔汗父子。
那个赫恩宏图者，
不丹那个大活佛，
其次先叫他在旁边眯着啊。
时间不大，
大汗父子一前一后走进会议室。
这个达尔汗也不白给呀。
在黑水前线住了3天了。
在这3天都没睡好觉，
一会儿想到死，
一会儿想到生，
他认为自己要弄好了，
死不了。
但是，
生，
我得怎么生，
死，
我得怎么死。
他反反复复的来回考虑。
他知道张作霖不能放过他，
肯定我们得面对面坐下来谈怎么谈？
他有充足的准备。
一进会议室，
他眼珠一转，
打量打量，
一看，
人们都没拿着武器。
一个个垂手侍立。
张作霖在屋门口等着呢。
凭经验来看。
他们没有敌意，
可能是先软后硬。
达尔汗心里头有底了，
张作霖一躬扫地。
你看，
穿着军装作揖这玩意儿难看，
但那时候他讲究这个作揖呀，
表示破格的尊重，
王爷，
您受惊了，
请坐。
嗯呵，
达尔海王啊，
别看现在变成阶下的囚徒。
诶，
这架还不倒。
又恢复了往日的尊严，
一屁股往大椅子上一坐，
俩腿叉着。
有人搬了把椅子，
让他儿子包布坐到他身边。
早有人摆茶几，
献浓茶，
摆瓜果点心。
达尔汗王手里头捻着的那小八字，
胡一句话也不说。
张作霖坐他的对面上，
一眼下一眼打量了多时王爷。
吃的还好吗？
你先甭问我闲班2，
我问点儿正事儿，
阁下就是陆军中将张宇亭吗？
是27师师长，
就是我，
诶，
我说张作霖。
你胆子不小啊。
哟，
这达尔汗还来劲儿了啊？
把茶几一拍，
他站起来了。
你想干什么？
你那红胡子出身的臭底儿你还没扔开？
嗯，
你敢绑我的票？
你把我架到这儿干什么？
你想勒索我不成吗？
我可告诉你也慢说是你小小的一个中将师长，
就是你们大总统****，
见着本王，
他也得礼让三分。
不用我说你都知道。
轻视和蒙古王公享受民国的特殊待遇，
我就身不动，
绑不摇，
照样每年都给官薪俸400万大洋。
我家的财产。
不但不能损害，
相反还得给我保护。
我说你张作霖有多大的胆子，
你比大总统还大总统啊。
谁给你撑腰，
谁给你的***，
竟敢到我的地方明月楼去绑票？
看来你是有点得意忘形，
忘乎所以，
本王绝不答应，
我要到北京大总统面前告你的状。
哟，
他这顿咋呼呀。
脸红脖子粗啊。
他想用大话把张作霖给拍住。
张作霖事先也做好思想准备了，
甚至达尔汗王能说出哪些话来，
他心里都有数。
张作霖笑呵呵瞅着他。
一直等他把肚子怨气撒完了，
坐在椅子上呢，
张作霖把茶端过来了，
王爷。
方才您讲了一大套，
口干舌燥，
喝点盐茶吧，
嗯，
不，
你赶紧派人给我送回保康。
要迟误1分钟，
我绝不答应。
好好。
我马上照办。
只是王爷，
您别忘了，
这句话将在外王命有所不受。
你懂这个道理吗？
是。
我比大总统那要小的多得多，
我顶多是个带兵的大头，
是个师长而已，
但是呢，
县官可不如现管呢。
你看，
大总统管不着的事儿，
我能管？
您现在在我的掌握之中，
这脚底下的地我说了算，
头顶上这块天我说了算，
您得听我的，
我叫你走，
你能走，
我不叫你走，
哪个敢放你走？
王爷，
您别挑这理儿，
我的确是红胡子出身，
伸手捂着令拳手就要命，
够意思够朋友的，
我格外尊重，
你敬我一尺，
我敬他一丈。
要不识趣，
给脸不要脸，
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张雨亭就翻不认人。
你张作霖说话嘴里可有刀子？
两只眼一瞪，
放出两道光来，
把尔汗就一哆嗦。
看来刚才那顿拍呀，
没把他拍住。
马上张作霖又和缓下来了，
哈哈。
王爷，
当然了，
我也分对待什么，
人人分三六九等对待您这位德高望重的王爷。
我当然不敢胡作非为了，
但是有个前提，
您得够意思。
张作霖，
你把话说清楚点儿，
这够意思，
仨字怎么解释？
那就是说我向您提几个问题。
您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顶多5分钟解决问题了，
我马上派人送您回保康王爷府，
你看怎么样？
那你提吧，
什么问题？
WHY?
那我就接着您的话说吧。
您刚才只问了我一大堆，
提出了几十个问号，
我又以小反上，
我又胡作非为，
我又绑票，
我又如何如何的？
咱们来个问个为什么？
我为什么敢这么做？
为什么旁人我不动单动您，
为什么把你们几位蒙古王公给绑来？
您不想知道知道吗？
啊，
为什么你们想勒索错了？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我想要问问您筹建蒙古共和国的内幕。
怎么回事儿？
你怎么给牵的头？
沙俄派来全权代表？
你们谈话的内容都是什么？
您只要把这个事儿给我解释清了，
一天云彩就散了，
我马上放你走，
怎么样，
哎呀。
达尔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事情要定下来，
那是叛国罪。
那还了得吗？
叛国罪是一等一级，
就得定***啊。
他不像刚才那么猖狂了，
脸上的胖肉嘣嘣嘣蹦了几蹦。
但是达尔汗经验丰富，
那够多狡猾呀，
哼，
心中暗想，
张作霖，
你有什么把握呀？
你怎么知道我叛国呀？
你得给我拿出证据来。
没有证据，
我绝不能承认。
想到这，
达尔汗冷笑了两声，
诶，
我说张雨亭，
你刚才说的话我听糊涂了。
谁筹建蒙古共和国呀？
哪有的事儿连边都不贴，
你根据什么诬陷本王王爷？
你真不愧老经世故，
赞成赞成。
我没有把握，
我怎么能说这话呢？
难道说还叫我提供人证物证吗？
当然。
捉奸得要双，
抓贼得要赃，
何况这么大的事，
你说本王要分裂祖国，
要成立蒙古共和国，
证据何在？
王爷，
先别急。
没证据，
吓死我也不敢。
现在我先给找来人证，
您见一见。
去。
把人带上来。
那张作霖事先早有准备。
时间不大呀。
几个当兵的把那土登活佛。
给带来了。
事先呢，
给土登已经做好了工作了。
这土登迈步进了屋了。
抬头一看，
达尔汗王在那儿坐着呢。
土登的脸色也变了，
感觉到挺不自然。
低着头，
一句话都没说。
但是达尔汗王啊，
一看土登落到张作霖手了，
他心就凉了多一半儿。
心说坏了。
好厉害的张小个子。
怪不得敢这么干呢。
闹了半天土登。
让他们给划拉住了，
这个该死的东西，
图灯啊，
你，
你为什么不死？
你为什么叫人抓了俘虏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土登是我贴心人呢，
我什么事都不瞒着他，
肯定他都跟张小个子说了。
没说这人老于世故，
经验丰富，
像达尔汗这种人，
50来岁了。
社会经历那太丰富了，
遇事而不慌，
别看心里没底儿，
脸上故意显得那么洒脱，
自然无所谓。
他往大圈儿椅上一靠。
手里的小壶。
问张作霖，
你把这个陌生人找来想干什么？
难道你还想利用一个人咬我一口不成吗？
想给本王栽赃吗？
张作霖也没理他。
对土灯说妥当。
你可以上前跟王爷对质，
把你所知道的内情当众讲讲。
土登本不愿意。
但是事到现在，
木已成舟，
没有退身的余地了。
土腾扑通给达尔汗就跪下了，
磕头都带响。
王爷，
王爷，
我对不起您，
可能您以为我是叛徒。
出卖了主子。
可是我认为你要这么说就不正确了，
我也叫弃暗投明啊。
王爷，
您承认了吧，
您的所作所为，
凡是我知道的，
我已经跟张师长全都说了，
您不必再隐瞒下去了。
要命不要命。
达尔汗恨不能啊，
扑上去把土登抱住。
咬他几口都不解恨，
可当然他不能这么做了，
但是他暗下决心，
把心一横，
心说我来个一问三不知，
神仙怪不得说什么我也不能承认。
达尔汗把眼珠瞪得一般大，
用手指着土登的鼻子，
你是谁？
你是什么人？
你刚才都说了些什么笑话？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张作霖呢？
你从哪儿弄了个疯子？
难道就凭他一张嘴诬陷本王，
我就得招认吗？
真叫本王可发一笑啊啊哈哈哈。
这家多顽固。
土登就正着的，
他不承认。
作霖一点儿都不着急，
事先料到有这步，
一挥手让土登站到旁边。
张作霖把抽匣拉开，
从里边取出两件东西，
一张蒙丹蓝谱，
一封密信。
就是达尔汗他们让土登带这东西去奉天小河燕见贡桑的。
那两件东西，
这可叫撒手锏呢。
张作霖在手中一托，
对达尔汗王一晃，
王爷，
如果说土登对你是诬陷，
那么这两件东西作何解释呢？
这达尔汗签的字，
盖的章，
画的押，
这又怎么解释？
难道这也是捏造的吗？
达尔开一看，
脑门子是汗，
滴答滴答下来了。
人证物证。
心说，
土登啊，
你损透了你。
你把这要命的东西都给了张小个子，
现在人证物证是不容抵赖了。
再看达尔，
汗像泄了气的皮球，
脑袋耷了了。
哈哈，
王爷。
您消消火，
其实您这么做不奇怪，
我张作霖换换位置也会抵赖的。
但是砍的不如旋的圆是真假不了，
是假真不了，
对不对，
我呀。
我给您充分的退身余地。
只要求王爷能跟我很好的合作，
这件事儿我绝不上报袁大总统。
您看您这证据，
我当众焚毁，
我把他烧了，
让你一心无挂。
您看怎么样？
达尔汗把头抬起来了，
一边擦汗一边说，
张师长。
你真能这么做？
当然当然要根据您所作所为，
我上报袁的总统，
经法律部门要立案，
王爷，
您就是叛国罪，
慢说你是达尔汗王，
你就是什么人也不行啊，
国法难容，
全国舆论必然谴责王爷，
你是无地而自容，
就法律不治你的罪，
你自己也得要你自己的命。
对，
不，
可是我绝不上报。
我求您给我帮个忙，
怎么帮忙，
现在白城。
困着我们28师，
通辽困着一个混成旅。
冯麟阁、
吴俊升直困在里屋梁台外无救兵。
外边包围的都是你的军队。
希望您能签署命令，
让他们赶紧解围，
放下武器，
化干戈为玉帛，
满天云的就散了，
咱还是好朋友，
我呢。
也尽到我的责任，
您也尽到您的义务了，
您看怎么样？
这我办不了，
我顶多是个王子而已，
我跟他们实质上的联系没有，
再者，
一说了，
他们都归巴布扎布陶克陶胡直接管领，
我说话能顶个屁？
这件事儿我万难从命，
好好好好。
那么咱就撂到一旁，
咱先不提这茬。
那么王爷，
您答复我这个问题吧，
竟您参与没参与盟匪的事情？
究竟您参与没参与分裂祖国要成立蒙古共和国的事情？
你不承认也不行了。
达尔汗王没词儿了，
参与了好。
记录的都给记录上。
王爷，
你为什么要干这种事儿呢？
哎呀，
张师长啊，
你怎么聪明人，
说糊涂话，
本王也不愿意干呢。
但是我被逼无奈，
那俄着鼻子三番五次派代表到我的王府，
逼着我这么干，
让我牵头。
我再三谢绝，
后来俄国人翻脸了，
说如果我不听他们的话，
我也坐不稳当，
要火烧我的王爷府。
人不为己，
天诛地灭呀，
本王被逼无奈才走错了这一步啊，
师长，
你也得体谅王爷，
正因为我体谅你，
才跟你和谈。
不然的话，
对您就不能这么客气，
诶您这么说就对了。
我希望王爷赶紧悬崖勒马。
再不要往前走了，
再往前走下去是粉身碎骨啊，
张师长你放心吧。
不吃一堑，
不长一智啊，
本王一时糊涂，
做了错事，
我是知错必改，
一定一心向善，
不干这些冒险事儿了。
好，
王爷，
我赞成您。
正这么个时候，
张世飞从外边进来，
趴到张作霖耳边上，
嗯。
张志威刚说完了，
就听黑水外头杀咚。
喊声都听清了，
意思是说，
快点把达尔王交出来，
要不交达尔汗王，
我们就踏平黑水。
大二，
汗，
王刚说了两句软和话，
一听外边的喊声，
诶诶。
腰板又直了，
哈，
张师长听见没，
我的人马上来了，
嗯，
我看你还是赶紧把本王放了，
不然你是自取期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