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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夫基全家老少
温简及全家军舰
本军于五天前绑架了你们的家属
但我们目的并不在于杀害他们
而是要用你们的一部分财产充作我军的反日经费
我们不是以杀人为目的
但是如果你们置之不理
不准备财产
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对于目前仍在帮助帝国主义
相信日本人的势力
压迫和剥削老百姓的大地主等不知爱国当奴隶的冷血动物
格杀勿论
所以
如果你们不属于上述冷血动物
就应该尽快解决问题
日前曾命令董夫妻家于五天内提供内衣一百五十套
但并未执行
成为怪事
现在
如明天上午仍不送到
将先将一名人质的耳朵割下送回你家
如三天内不送到时
则将全部人质的头颅砍下送回
一句话
如果爱钱
那就会失去人诉
转告文家
同时告修济家等三家
他们如果在明天之内不交财物
也准备先将人质的耳朵送还
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二军第一师第一团政治委员
这里说的切耳朵
砍头
许多是做戏给敌人看的
不然说你通匪
照相杀大沟
那老百姓就遭殃了
一九三六年十一月
五军司令部
崔东活
冯丕让杨少臣写的一封募捐信
应该说是既普遍又典型
开篇是刘仲达先生会见奇者
接着用一半篇幅说明日寇
倭贼蹂躏我白山
黑水
东北全国的形势
抗联官兵如何和敌人作战
然后写道
阁下为乡里人士之先导
明达实事
亡国奴之苟且生活必不干收抗日救国之心智以必悖于常人也
因此
本军深判阁下与国家存亡
匹夫有责之大义暗中活动
使香党邻里西心协力
助我联军推展救国伟业
又以阁下既富有资财
应效古人助国平寇之美举
助本军做冬季服装
军需费用
视我军将士得保暖
以利对抗贼君
则阁下同有救国光荣之计也
区区五百支军费出自阁下
虽非九牛一毛
两不至吝啬不仁
置我人民同胞抗日救国之应有义务于不顾也
信到后
五日答复
十日交款
一样本军紧急之军需信
勿观望
当时各军及所属部队所到之处
几乎都会写这种信
通常都会得到响应
后来情况变了
当然
过去通常是要给钱的
现在就直接要粮了
一九三九年十月十二日
冯仲云给中共中央的工作报告中说
一九三八年来
松江两岸支队伍大多被为深山密林
饥饿寒冷
弹尽粮绝
整年树皮
青草 草根
松子儿 马皮
石皮 苔藓
人肉均为其难得而不能供给之食粮
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张寿检给高宇民
夏振华等的信中说
虽然你们所率领的是不稳固的部队
虽然既无经费
又无粮食
缺乏地方组织配合
又无群众关系
吃树鼻
吞松子儿
嚼马皮
又吃了阵亡将士的可敬爱的肉体
无论什么样的军队
到了这份上还没有违纪行为的
那是不是天方夜谭了
无论什么地方的人
在这种艰苦的条件下仍在坚持抗日
那么还有谁会说东北没有抗日呢
一九三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刘曙华关于军事行动等情况给周保忠同志的信中说
我五八军在一东买东西被人骗的钱总共有五六百元之多
就是那老张家买东西的关系搬家了
将该人之兄扣留队中
家中则声明不要了
杀刘随便
但钱是没有了
所以经过我们讨论
就将该人之凶处死刑了
有人矢志不渝
始终不遗余力的支援抗廉
有人热血沸腾一阵子
看着红地盘没了
抗廉廉被逼到大山里了
也就心灰意冷了
有人当初本就是不情愿
现在则更唯恐避之不及了
有的压根儿就是汉奸
就是走狗
而且战乱
归屯儿粮食
出贺满洲馒头等等
百姓日渐贫困
一些原来殷实的人家也难堪重负了
另一方面
抗联的腰包也瘪了
活动区域越来越窄
像老张家这样买东西关系的选择余地也越来越小了
其可靠性自然也低
有的那本来就是舍命不舍财的主
有的想拿钱赎命
那也拿不出钱来了
五军在宝清抓了个人质
小孩十二岁
叫朱振生
家里总也不拿钱来赎
敌人讨伐部队转移
后来周宝忠让带去苏联
就算参加抗联了
这小孩漂亮聪明
俄语学的可快了
大伙都喜欢他
但是这孩子一九四四年得伤寒死了
一九三九年九月十一日
周保忠关于侦查敌情
筹备给养等问题给张振华的信中说
这类的事情
处在现在状况之下
是很难办的
敌情环境既非常限制
而我们的目的要求又很迫切
自然不能够一办就很顺利
有时弄到像曹操吃鸡骨头
吃着又无肉
扔了又可惜
但即便如此
你应该了解一种要领
要求的额度不能盲目过高
能办就办
不能办或很前延时间
就得立刻早早放弃
另作他算
即使有小利
也得割舍
不可贪恋流连
抓了人质
就得和人家联系
就等于有条线抓在人家手里
就算家人不向敌人报告
特务做探听到风声
那就盯上你了
这种亏我们没少吃
可有些时候
也只有这种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胡真一回忆说
一九三九年冬啊
在凋陵南边活动小部队下山打鸡呀
赶回来几匹马
是从老百姓家拉的
有匹马看着眼熟
这不是我们家那匹瞎马吗
我小妹儿换亲换来的
我摸着她的嘴
她好像还记得我
使劲舔了我的手
领导批评他们
问我怎么办
我说
人都这样了
就算他为卡尔做贡献了吧
一九三九年六月二十一日
冯仲云给金策并转中共中央北满省委的报告中说
二十三团尚在绥滨西江套一带
该团自团主任徐果逃回军部后
连长也逃亡
仅余队员二十多人
均已废化
大概在秘密中大烟
该团是去年吃过人肉的部队
队员均系山东人
尚相当顽强
有很多抗联的老人说
最早吃人肉的就是这个团
是六军的
他们被敌人包围在江心岛上
打了几天
敌人上不去
他们也出不来
后来就算敌人放他们走
那人也走不动了
那时候这种情况太多了
有时候唯一可以使人活下去的
就是敌人的尸体
或者是战友的遗体
一或饿死
亦或生存
继续战斗
怎么办
胡振一老人说
五军接应过一支吃人肉的部队
十多个人
送到军部
听说他们吃了人肉
一些人去看
我也去了
把牺牲的战友吃了
这是些什么样的人呢
穿戴还行
就是瘦的不像样子了
不说话
眼神都木呆呆的
有人冲他们瞪眼睛说
吃得下去吗
他们还是木呆呆的样子
眼泪却哗哗的淌下来了
看到这儿
我也哭了
我不敢再看了
我走了
很多人谈到吃人肉的事儿
很多幸存下来的抗廉老战士提到这事儿
都是叹口气
摇摇头
不承认也不否认
所有的人们好像都在回避这个问题
在十年浩劫中
有人曾经被贴过大字报
说
你吃革命烈士的肉
你的阶级感情到哪儿去了
是啊
不吃又能怎么样呢
还要继续战斗下去
还要继续反抗下去
因为他们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