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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 李鸿章
半部晚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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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章
是非功过
由您评判
第四十二集格外关照
上一集说到说李鸿章到吴旭的府上
把这一大堆的账本可带回了行营了
李鸿章指着账本对钱鼎铭说说
查 当然要查
不过只给你们五天的时间
你们就是不睡觉
也得给我查个明白
但是有一条
实情只限于你知道
可不能传给第三只耳朵听啊
接到了李鸿章的指示
钱鼎铭居中指挥起了那帮理财高手
刘寻高负责传唤相关的官员
五天下来
已经就查出了三四十万两的贪污了
有人曾在吴旭的衙门上画了一只乌龟
这吴旭呢
是头
金洪宝
于越
敏昭还有苏顺平分别为四条腿儿
暗访这五个人
夯血遗器
贪没步伐
经过这么一查呀
吴旭和他的这四条腿儿全部就都给牵连进来了
这四条腿之一的苏顺平竹筒倒豆子
把他知道的老底儿就全都给抖了出来
李鸿章这才叫人把吴旭给叫了过来
由秦鼎明把查出的问题一条一条的就说给他听了
吴大人如果要是较起真儿来
我以此上奏
结果是什么
吴大人您老衙门出身
可比我还清楚啊
不过
李某人可不想把事情做绝了
您说呢
吴旭听到这儿
是满头大汗
听李鸿章如此说
也就诚惶诚恐抬起脸来祈求着说道
啊
还请李大人指条明路啊
吴大人呢
大家巴结
上官半职实在是不容易
顶戴丢了
再背上贪末的骂名
这可真是辱没了祖宗啊
可是朝廷律历俱在
又容不得我偏袒
再说
以吴大人对付李某的手段
李某也没必要为你袒护啊
听李鸿章这嘴一歪
又如此说
吴旭扬起的脸又低了下来
诸位的官位是保不住了
不过我可以不让诸位背上贪沫的骂名
我就以逆职玩忽入奏
只是隔去各位的顶戴
这二十万两银子嘛
我也就不再追究了
不知吴大人以为如何呀
李鸿章把这茶水就亲自递给了吴旭
趁着吴旭抬头接茶的时候
直视着他的眼睛这么问着
啊
那感谢大人成全
在下无不从命
吴旭这下算是明白
李鸿章要的是他和他心腹的官位
显然
这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李鸿章又接着说道
哦
对吴大人
我还要格外的关照
只要你先辞去海关道一职
这些日子再找个借口辞去布政使的职位
这样吴大人脸上更好看一些
不知吴大人您意下如何呀
啊
大人如此关照
在下感激不尽呢
嗯
不过如果没有一点惩罚
好像也是余律不通
呃
我记得在虹桥大战之前
淮军欠降已经一个多月
李某四处求告
大人曾经给了八千两银子
李某可铭记在心哪
李鸿章算是旧话重提了起来
接着说道
吴大人呐
这八千两银子对淮军来说
那是杯水车薪
如今还要在吴大人身上硬拔几根毛
我看您就捐助四万两如何呀
吴旭算是知道
这病根儿就出在这八千两银子上了
如果当时自己痛痛快快的给李鸿章几万两
或许就没有今天的狼狈了
但是此时后悔也已经没有用了
于是吴旭便丧气的说道
啊
大人
这四万两我认
都怪我当初狗眼看人低了
哎
吴旭出得门后
这钱鼎铭有些疑惑的问道
呃 大人
您为何不快刀斩乱麻
把他的布整石领带也给摘掉
这打蛇不死反被蛇咬啊
李鸿章笑着解释了起来
他是想咬
不过无从下口啊
对吴某人的处理分两步走
一则是要给他面子
二则是海关的业务讲究太多
新人骤人接手
恐怕会被洋人糊弄
所以先让他坐着布政室的位子
指点一下海关的名道
等到时候摸清了
也就是他摘顶袋的时候了
钱鼎明听着这些
暗自惊叹
李鸿章盘算打的很精明
寄卖了吴序的人情
还把他的人脉手段全都接管了下来
要说真是漂亮的手腕儿
到了末了
这李鸿章又叹息着说道
哎呀 条府啊
你可记着我一句话
给人留条路
也就是给自己留条路啊
嗯
接下来
大家又开始商讨如何打理上海的财权了
当时上海的主要收入有两项
一项是海关收入
说自从上海开布之后
日渐繁荣
尤其是太平军兴之后
洋人商船在长江上往返
既予官方做生意
也暗地里与太平军做生意
利益巨大
因此洋商纷纷都聚集到了上海
上海已经远远超过了广州
就成为大清最大的通商口岸
其关税收入也是年年的增加
这上海关税有两个开销
一是偿还英法两国的赔款
这英法呢各两成
一共就是四成
这四成是万万不能动的
每个月按时都划给英法两国
那另外的六成
按规定应当接到户部
或由户部指拨
不过因为太平军围攻上海
在薛幻的运作之下
以全部货准作为军饷来用了
那上海的另一块收入则是厘金
太平军兴之后
朝廷无法供应军饷
由各地督府或将帅就地设卡
按货值总额值百筹一
也就是义金
因此呢
就称为厘金
因为这是由各地方奏明设立
不入户部库银
各省督府和将帅得以直接掌控
自由支配
这么一来
上海既为中外商贸流通枢纽
这离金收入自然是冠绝全国
如今吴旭已经制服钱鼎铭和周富
认为这两块收入应该牢牢攥在自己的手上
不过这李鸿章啊
却是另有想法
这一口可吃不成胖子
贪得太多
消化就不良了
嗯
人人都知道上海富家天下
自然盯着的人也多
如果我都抓在手里
那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我们还得让吴某人继续管一块儿啊
哦 那大人
那让他管哪一块儿呢
钱鼎铭和周富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这么问道
嗯
管哪一块儿
嗯 哦 条副
你是上海通
依你看
我们应该放手哪一块啊
啊 大人
呃
这关税收入年年减增
而且都由洋人负责
十分稳定
这一块嘛
我认为不能放
但是总数比这厘金要少
因此我看这厘金也不能放
嗯
我的意思是
关税放给吴某人
这巡抚衙门就要把黎娟这一块抓在手上
李鸿章已经是拿定了主意
说关税的收入啊
比较稳定
却是一笔明账
而且汉口九江开关之前的关税
全是由上海代征
总数是一百余万两
吴旭呢
东挪西借
上下起手
就搞成了一团乱账
如今湖广总督官文
江西巡抚沈宝贞都是开口所还
这团乱账干脆就还还给吴某人去打理
待时机成熟
再顺手摘瓜
反正这上海的关税收入
早晚是要落入李鸿章手里的
而这厘金呢
不但数目要大
而且他不入布库
更重要的是
这是一笔暗账
只要掌握在自己人的手中
收多报少
那用起来就方便的很了
接下来
李鸿章一份奏折上去
就参掉了金洪宝
于悦
闵昭还有苏舜平的顶戴
吴旭则以示繁任重的缘由
辞去了海关道一职
然后李鸿章又是一个折子奏保揍掉六人
刘寻高就由正五品的海防同志
连升了三级
梳理了江苏暗查使兼办淮军营务处
李鸿章知道
这位童年才能有限
但他绝对忠诚却是较人可比
而且对上海情形却是较为熟悉
李鸿章又揍掉丁日昌
前来帮助办军械采购
然后这丁日昌啊
是广东丰顺县人
曾经在江西任知县
在曾国藩营务处拆违
又到广州办理洋务
铸造开花炮
深得了大哥李汉章的赏识
至于这其他的安徽老乡
还有童年等
陆续就由他奏调和自己投奔前来的
一共有二十几人
经过这么一番调理
江苏官场基本上就换成了自己的人马
李鸿章这蜀理巡抚
至此才尝出了一点点的味道
说吴序的四个心腹之中
苏顺平贪污最少
而且是交代的最痛快的一个
苏顺平被夺职之后
专门到行营来求见了李鸿章
表示要把贪没的几万两银子来报效军用啊
大人不知道
我自有家贫
父亲早亡
老母含辛茹苦把我养大
供我读书
只盼我能有个一官半职来光宗耀祖
我呢
投奔吴大人
哎
本意呀
是清清白白做官
可是俗话说
上船容易下船难呐
我不贪莫
那在上海便无立足之地了
能做的
也就是尽量少贪
呃
我只希望把这银子报效军用
能求个心安理得了
李鸿章当然不信他只是为了心安理得
于是就开口问道
嗯
我已经放了诸位一马
你回去和老母也能过上宽裕悠闲的日子
可如今你要拿出几万两银子
不可能只出个心安吧
啊
这一切都瞒不过大人
于是苏顺并不掩饰
就接着说道
啊 大人
在下并不在意钱财
生平所中的
那就是官位呀
可如今丢官罢职
哎
实在是心有不甘
也也无颜见父母了
更何况
在下这几年办理黎娟
很有些心得
呃
我只是希望能帮助大人筹措粮饷
尽我所能啊
这番话倒是引起了李鸿章的兴趣
因为李鸿章目前最在意的
那就是筹措良想
黎娟集里来了个大换血
李鸿章最担心的就是新人不熟
影响了黎娟的收入
苏顺平要是有如此心思
倒是不失为可用之人呐
于是李鸿章就让他谈谈李娟的心得
果然说的头头是道
于是李鸿章就打定了主意
要再再次启用苏舜平
嗯
那你能留下来继续办理黎娟
你的顶戴要想恢复也并非难事
将来军工上做保安时
我给你铺叙一笔就是
不过这丑话要说在前头
如果你倚仗自己熟悉李卡门路
再敢上下棋手
到时候可就不是夺职这么简单了
你可明白
苏舜平见李鸿章同意
立即就保证了起来
啊
大人尽管放心
如果按照这样的用心
我今日又何必报效这几万两银子呢
那岂不是多此一举吗
对李鸿章的这个决定
周复和钱鼎铭都不赞同
因为他们对苏舜平的人品多有微词
李鸿章则解释着说道
人无完人
用人之际
不以求全责备了
嗯
啊
大人所言极是
不过大人刚刚赶走贪官
再启用贪官
这无论如何也说不通啊
周富还是不能赞同
李鸿章又笑了起来
要说通也很容易
从前的贪官不能为我所用
所以必须把他们顶带摘掉
在启用贪官
那是因为他能为我驱使
而且有我所必用的才能
更何况他已经保证不会再贪污
再说了
他从前也确实有苦衷啊
这周富啊
颠沛流离数年
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那对贪官污吏是十分的痛恨
所以周复根本就不相信苏顺平所谓的保证
于是周富又说起话来
嗯
大人呐
狗改不了吃屎
如果是曾老师
那对这种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用的呀
哎
兰溪呀
我淮军幕府怎能与老师的相睦相比呢
老师墓中人才济济
自然有选择的余地
而我墓中
除了你们几位
真能鼎用的又有几人呢
水至清则无余
用人也是如此啊
用人要用其长
当然也要防其短了
嗯
李鸿章一边说
一边无奈的叹了口气
周复闻言
自知李鸿章是意志已定
钱鼎铭和李鸿章没有周富那样的交情
所以他轻易是不敢提反对的意见
不过这钱鼎铭啊
不但对苏顺平的人品不看好
就是对这新任的海关到刘寻高
也是觉得太过懦弱
将来未必能看大人
但是这种话呀
钱鼎铭又如何说得出口
因为这刘寻高与李鸿章有童年之谊
而且在淮军的军饷上
也的确是功不可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