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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与元锦儿分开
回到二楼之上时
苏家人还在议论着如何能让吕霞来到这边来
纵然多少也明白薛家那边肯定也有筹码
但苏文圭等人其实也是有些信心的
主要因为这燕翠楼他们也是常来
这中间
苏文定亲近大房
苏文圭苏文兴属于二房
苏文洛苏文季则是三房
自然不会结伴而行
但这时候却还是选择了抱团
彼此将能拉的关系结合起来
结果看上去还是很美好的
有认识这楼中比较厉害的管事的
有跟陈妈妈很熟的
也有亲自捧过吕霞好几次场自觉关系密切的
说起来自然很自信的样子
统合一下
更是觉得胜券在握
这个时候
苏家的这些人也已经上上下下的不断打点
并且也拿出了一大笔银子来
加上李频的诗作很是自信
如果不是因为吕霞跟薛延已经发展到了某种关系
只要给足面子
写一两首惊艳的诗作词作
今晚未必没有胜机
但到了这个时候
已经不是比斗的问题
当然
元锦儿说的躲在外面等到歌舞完毕之后再进去
自然不是什么好办法
明毅上去笑着与李频说完了这事
李频也是笑了起来
难怪下面自信满满的样子
我早就在怀疑
原来如此
笑容之中
态度却是豁达
与宁毅说笑几句
拿纸笔写了第二首诗
仍旧交予旁边的女子拿了下去
那诗词既非讽刺也非抱怨
仍旧是与那吕霞捧场的诗作
随后
但见下方吕霞的第二场表演开始了
表演完之后
薛家那边出了两百两银子
苏家这边则是三百两
配上捧场的诗词作品
等待着吕霞的选择
最后的结果出现的时候
大厅内照例是哗然的一片
苏家的几人也有些愤慨
不久之后
薛延 薛进
柳青狄等人带了吕霞一同上来打招呼
以吕霞的立场自是在那边写过苏家人的厚爱
薛延等人笑得开心
这时候口中说着话
嗯
哎呀
今日之事
想必吕姑娘也是极为难的
选一片
势必让另一边不开心
文兴文季
大家世交多年
我便先来道个歉
若是有气
你气我便是
阿霞终究是为难的
你们勿需要将此事放在心上
宣延话语之中
是为吕霞挡下苏家的火气
实际上无非是膈应着这边
要摆出我不生气的态度
大家看来和乐融融地说笑几句
文兴文季等人也只能在这里表现出一番豁达的神态
目光则是注意着整个大厅里的局势
这时候
多数人的目光
其实都已经往这边看过来了
吕霞的歉意与薛延等人的说话当中
李频也举起了酒杯
笑道
薛兄与吕姑娘之间的情分
我等早已知晓
今日之事
成人之美
我心甚会
不知薛兄何时会娶吕姑娘过门
我们也算是成就了一段姻缘佳话
这才是有意义的事情
呃
弟兄何出此言呢
李频这话一说
苏文兴等人有些迷惑
表面上自然是摆出了一副了然的笑脸
薛延与吕霞却是微微变了脸色
他们是知道内情的
李频如果真的知道两人之间的感情
这话说出去让人信了
旁人恐怕就会说
苏家人明知道会输
还是愿意成人之美
反倒是薛家小家子气
而吕霞一边
那就更麻烦
她若真嫁入薛家
恐怕就是坐实了这一言论
若真是这样
怕是就断了她进薛家的可能了
光线微微有些暗
那柳青狄听了李频的说话
出来举杯道
承李兄其言
今日之事
确是苏家容胀
若然立恒也有拿出诗作来
在下恐怕也真是不敢献丑作诗了
到时候吕姑娘要选哪一篇
恐怕还真是难说了
这搅局的话语没能出多少效果
因为他提到的宁毅
此时正站在栏杆边往下方的舞台上看
吕霞没有因此而安心
脸色有些忐忑地注视着李频
李频随后也叹了口气
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笑着不再多言
他扭头去看宁毅的时候
目光也随之往下方望去
不久之后
薛进 薛延
苏文兴
吕霞等人也扭头朝下晃
丝竹之声从方才开始
已经悄然响起来了
依然显得喧嚣的大厅
出现在众人眼中的
是光线有些暗的舞台
一袭白衣的女子坐在那舞台中央
轻抚着身前的古琴
长发在脑后挽成一束倾泻而下
白色的裙摆在那舞台之上如同莲荷般的舒展开来
琴音叮咚
柔和而舒适的感觉就混杂在这片人声之中
二楼薛家人于苏家人谈话那边本身就是焦点
更多的人此时也已经往舞台之上望去
喧闹的声音渐渐变为窃窃私语
就像是被那柔和缓慢的琴音给抚平了一般
不知不觉的
琴音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大厅里也已经变得越来越安静起来
那女子看起来如同被水墨画了在那舞台上一般
纤指轻柔的弹拨间
自有一股清雅引人的气质在其中
她在脸上围了一圈面纱
微微的低头间
只是露出淡然闲适的目光与粉红色的双唇
虽然看不清全部的样貌
但绝对是相当出众的美丽女子无疑
看起来她没有过多的在意大厅中的听众
反倒是在无人的山岭或是湖泊间悠然弹奏着
或许只有少数人能够明白那身影在短短片刻间造成的感染力
这是谁呀
二楼的栏杆边
薛进轻声问了一句
自然是问吕霞的
但吕霞也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
薛延看看身边的几人
低声道
这是什么曲子
一旁的柳青狄此时皱了皱眉
下意识地往宁毅那边看了一眼
史见宁毅偏头往下看
手指在栏杆上轻轻地敲打着什么
他摇了摇头
道
像是以前听过
不过此时难以确定
像是水调歌头
吕霞轻声回答了一句
这歌曲前段时间到处传唱
听过没有十遍也有二十遍了
这等旋律
弹错了吧
这话语也不是很有信心
声音还未落下
舞台上的女子终于抬起了头
清澈的目光扫过了全场
只在二楼这边稍稍停留了一下
面纱后
歌声悠然传了出来
明月几时有
水调歌头
这乐声在近一年的时间里
已经在江宁传唱了无数遍
对于众多青楼熟客来说
其实已经没有了多少新意
但这是的歌声却与平日里不太一样
它依旧是循着往日的乐曲骨架
但歌声给人的感觉却只是悠然
空灵 婉转
这期间又不失那词作的大气
令人难以定为这声音到底是正规还是离经叛道
大厅中又时一阵窃窃私语
片刻之后便即安静下去
这些人大概还是已经意识过来这歌曲的好听
有什么话总是听完之后再说为好了
当然
无论曲调怎么变化
下一句歌词总是一样的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
大厅内没有多少人说话
琴声 歌声
在这片刻间影响了周围的一切
白衣 古琴
长发 面纱
清澈婉转的歌曲声中
这一幕仿佛是纤尘不染的仙子一般
造成了感染与冲击
那乐声与平日里不同
唱法也与平日里不同
但又并不离经叛道
骨架其实仍旧没变
只是每一个转折
每一个颤音
每一个曲调的升降之中
仿佛都有了自己的灵魂
空灵绝美的嗓音配合下
赫然创造出了属于自己的全新意境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
何似在人间
的确 唱完
女子微微笑了一下
又专注于琴上
宁毅倒是在二楼上看见了她方才看似不经意的投来的目光
轻轻地摇了摇头
当然
这打扰不了下方女子目光中的恬淡与微笑
她已经有三年未曾做过这些事情了
原本
其实也没有必要去做的
在这之前
宁毅未曾真正的听过聂云如以古韵的方式唱歌
但他知道这曲子是怎么来的
有关水调歌头的现代唱法
宁毅教过她
也跟她说自己喜欢这样的唱法
她其实是有些不以为然地
不过也始终没有反驳
直到此时的这曲
简直就像是将两首曲子近乎神奇的方式糅合在了一起
却偏偏不给任何人突兀感
有好几层楼那么高呢
至少这件事上
各种诗词唱曲也好
公子方才说的乡俗民谣也好
若是云竹办不到的
怕是整个江宁城中
也没有几个人能办到了
想起她或俏皮或自信满满时说的那些话
听到他那些歌曲时有些欲言又止的神情
宁毅此时大概是明白了
不过眼下也只能如旁人一般
静静地听着这歌曲唱下去
春竹隔
低湖
照无眠
不应有恨
何事长向别时圆
另一方面
大厅的一侧一个窗口里
元锦儿望着台上的身影
静静地听着这歌曲
后方的陈妈妈也在听着
只是某个时候皱眉说了一句
这是云竹
她以往也听过聂云竹的琴曲的
而且也是以专业的水准去听
曾经在金风楼时
聂云竹这方面的造诣便是绝佳
但其实至少在气质上有几分孤傲高绝
原本这也是别人喜欢的一种意境
例如陆采采也是类似的气质
可陆采采的气质流于自怜
终究是比不过聂云竹的那份清冷孤傲
但这是
那份清冷已经没有了
曾经有些疏离的孤傲也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只是如溪流一般的自然与柔和
温暖地笼罩一切
润物无声
几乎没有多少人愿意打扰这样的歌曲与意境
她的上台
不需要以高调的态度压倒一切
而就像是根本不需要为此有争议一般
直接感染了所有的人
不需要与吕霞等人对比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或者体系上的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女子微笑而怡然地唱着这词曲
不久之后
当她轻启双唇
唱出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这两句
却似乎恋恋不舍的感觉
嗓音与那琴音过了好久方才停歇下来
她低着头
安安静静地坐在那
等待好一会儿
掌声终于响起来
说话声混杂在那掌声中
一楼二楼的一些人开始询问身边的女子台上人的由来
或者兴奋地开始跟身边的人商量让她过来
这样的声音中
女子从舞台上站了起来
笑着微微地鞠了一躬
并不说话
以示酬谢
随后
她朝舞台的一方走去
却并非是后台
方才吕霞就是从哪里下去
在旁边的小台子上斟了一杯酒送去给薛延
此时那女子也在下方拿了一只瓷杯
却没有碰那酒壶
而是走到旁边倒上了一杯茶水
大厅
人们微有些不解地看着这一幕
窃窃私语声中
注视着接下来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