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集。
正在思忖间,
忽听到堂上一阵厉喝,
来人呐,
太学奉正范闲咆哮,
公堂事涉弊案,
身犯15大罪,
给我打。
韩尚书脸部肌肉一阵扭曲,
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
此时大理寺少卿早就溜走了,
看来他知道接下来刑部的大堂上一定会出现很凶险的局面,
而他的主子根本不想太过得罪范家和宰相。
范闲双目一寒,
盯着韩志维的双眼,
冷冷的说,
难道尚书大人想屈打成招?
御史大夫郭诤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厉色,
喝道,
给我打。
两根烧火根儿朝着范闲最脆弱的胫骨处狠狠地敲了过来。
刑部的13衙门做惯了这等事情,
棍下无风,
可依然凌厉。
范闲脸色带霜,
不动不避,
只听得咔嚓两声,
腿上的裤子不禁力颓然碎成数片。
不是他的胫骨断了,
而是两根棍子齐齐从中折断,
露出森然的木茬子来。
范闲深吸了一口气,
让体内的霸道真气缓缓流转起来,
身上的衣裳缓缓飘动着,
腰间系着的那块皇后赐的如意配件一晃一晃的。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四周逼上来的13衙门差役,
直到今天,
这事儿和自己的计划出现了极大的偏差。
对方既然敢不给宰相和父亲留面子,
真的动棍打人,
那一定不止用刑这么简单。
他轻轻向前走了两步,
将脚下折作两截的烧火棍儿踢开,
冷冷地看着堂上强作镇定的两位大人,
知道自己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
那就是忘记了那个远在信阳封地的疯女人,
只是不知道这韩志维牵涉其中,
究竟是太子恼怒于自己的所作所为,
还是皇后知道了一些很可怕的事情。
牛拦街杀人事件已经过去了许久,
在京都人的印象中,
范闲只是一个诗才惊人的文官,
而似乎忘记了他本身也是一位武道高手。
众人大惊,
只听一阵阵腰刀出鞘之声,
声声寒心,
无数把利刃对住了傲立堂中的范闲。
刑部13衙门用的刑棍是特制的,
一般的七品高手在这棍下也只有惨叫的份儿,
但谁知道范闲体内的霸道真气竟是如此狂烈,
居然不躲不避硬扛了两棍,
还反而将棍子从中震断了。
这一幕吓坏了所有的刑部官差,
此时他们才记起来,
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漂亮文官,
当年是曾经将北齐八品高手程巨树开膛剖肚的强者。
十几把腰刀已然出鞘,
在森严的刑部大堂之上,
散着森严的光,
将范闲围在正中。
范闲往前踏了两步,
这十几把腰刀也畏惧地退了两步。
范闲皱眉看着堂上的韩志维和郭诤,
轻声说,
你们这般胡来,
考虑过后果吗?
韩志维和郭诤心头一寒,
觉得堂下这个漂亮后生的话语虽然淡然,
但实则无比阴寒。
宰相林若甫虽然因为吴伯安之事在朝中声势大减,
但依然是庆国百官之首,
加上那位从小和陛下一起长大的户部尚书韩志维,
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按照那位贵人的吩咐办事。
郭诤则因为恼怒与郭攸之的垮台,
加上仗着身后有长公主撑腰,
知道事情既然已经开始,
自然不可能和平结束,
咬牙喝道。
本官奉旨问案,
能有什么后果?
韩志伟心想事已至此,
也再无反悔的余地,
将心一横,
冷冷的说,
不错,
小范大人,
若你肯承认涉及春闱弊案,
自然不需用刑,
若你不肯认帐,
依庆律。
本部自然可以用刑。
范闲抿了抿有些薄的嘴唇,
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十五大罪,
十五大罪,
他摇了摇头,
叹了口气,
哎,
将来有机会得把庆律改改才是。
谁能改律法,
当然只有皇帝。
幸亏他这话语极轻,
不然落在旁人的耳朵里,
就凭这句话,
也能将他范家满门抄斩,
将这犯官拿下。
话音一落,
13衙门官差已是手持腰刀围了上来,
刀风乱起,
有两柄刀便已经要搁到范闲的脖子上。
逼其就范,
范闲冷哼一声,
一直缩在袖子里的双手像弹出去一样,
轻柔却又无比快速地伸开,
化作两道轻烟,
打在这两个近身官差的手腕上,
紧接着无比快速地收拳而回,
轻轻的在他们的胸腹上一推。
这一系列的动作太快,
快到根本没有人看清楚,
片刻之后才听到咔擦两声响,
噗的两声响和呼痛的两声闷哼。
咔嚓的声音,
是那两个官差的手腕断了,
噗的声音,
是那两把腰刀被真气震飞,
斜斜向上,
深深地插入了刑部正大光明匾额的两角。
这两把刀插在红日上方,
就像是太阳生出两个恶魔的脚。
而那两个官差,
胸腹间被范闲轻轻一推,
整个人便惨惨地向后飞了出去,
摔在两把椅子上,
将椅子砸得粉碎,
发出了两声闷哼。
众人皆惊,
想不到范闲的实力竟然强悍到如此地步,
下意识地退开了半步。
郭诤倒是不急不燥,
微笑望着堂下的范闲,
哼,
当堂殴打官差,
罪加一等。
韩志伟明白他的意思,
能不能用刑是小事儿,
只要能将罪名加到范闲身上就好。
范闲越不肯束手就擒,
反抗得越激烈,
那就越好。
小范大人还是老实一些的好,
知道阁下文武双全,
要从这刑部大堂逃离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
难道您想落个造反无君无父的罪名?
他的手指轻轻叩向案板,
十分满意目前的局面。
小范大人此时若反抗,
便是心存不轨,
若不反抗,
就乖乖受刑吧。
他最后又加了一句,
若小范大人想杀出刑部,
请自便,
只是有些可惜,
可惜呀,
堂堂一代诗仙士子心中的偶像,
竟然有因为此等大罪名惹得阖府不安声名涂地范闲安静地看着他,
忽然开口说道,
小爷其实是被吓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