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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鬼小涛演播沉沉暮烟
小涛找到我说准备出去摆夜摊时
我还有些漫不经心
也许看到太多他的同龄人
所谓创业有始无终吧
不过又是三天热情过去
被现实一棍棒打回原形罢了
去吧
我说
做不下去就再回工厂
我不是给他泼冷水
当年他满十六岁
来广州干了两年
就怀揣火热的理想回到老家
做过驾校助教
又干了多半年厨师
返回广州就扬言要干一番事业
在漫天飞舞的万众创新口号中
创业哪里有那么容易
反正我不会唱了
小涛说
天天机器人一样重复那个动作
人都快傻了
我就想试试别的
你也老大不小了
随你吧
我说
不几天七回来告诉我
说在一家工业园区门口借大涛了支了个地摊儿
在卖重庆小面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孩子还真较上劲了
听他说开张几天了
细说生意一般
城管一来他就跟着拼命跑
我想象着他推着小餐车狼狈逃窜的模样
心里不是个滋味
小桃终于悄悄加入走鬼的行列了
我竟浑然不知
晚上下了班
惦记着小涛
跟他通了电话
他的声音有些不安
说
我转移阵地了
在原来上班的厂门口
安全多了
不用过来了
我和七还是决议过去瞅瞅
远远的在一家工厂门口看着他立在小餐车边忙活
旁边的小桌子旁有几个穿着工衣的男孩正坐着吃东西
晦暗的路灯下
小餐车上重庆小面四个黑子格外惹眼
他戴着一顶灰白色帽子
斜挎着一只小包
动作有点笨拙的收钱找钱
有时还指引别人去拿手机扫微信或支付宝看到我们来
小涛有点不好意思
他指了指几扇亮灯的窗户
说
真不用担心我
你看我曾经也住在这宿舍里一年多
都熟
保安也不会凶巴巴赶我
几个女孩过来点麻辣面
他马上闪到餐车背后去坐
动作很熟练
还主动问他们要不要加葱花香菜
等他忙完一阵子
他的几个工友又过来
给他送来生的粉面
我说辛苦你们照看小涛了
他们说不客气
我们是好兄弟
其中一个补充道
小汤好样的
比我们有勇气出来单干
不过也不容易
昨天有派出所的警车路过
他吓得推起车一溜小跑
今天好多了
同事都主动来帮衬下
小涛给我端来一碗面
说什么也要让我尝尝
扭不过它
我试了试
味道还不错
没想到在老家帮厨多拜年
他学会了不少活计
今天早晨也出摊了
小涛对我说
可是位置太紧张
地方都有主
我一份也没卖出去
干脆自己吃饱就收摊了
小涛有点沮丧
万事开头难
我安慰他
坐开了就没压力了
小涛姐姐露出微笑来
她指着小餐车说
二手的两千多点
我还觉得贵呢
全部下来四千多的本钱
我计划一个月回本呢
等钱宽裕了
我就自己弄个小餐厅做
夜风有些冷
小刀不由缩了下脖子
他抬头说
听说以前城管不这么凶打人的
他们说从北京来了个大人物
怕来这里微服私访
他走了就好多了
我扒拉着酸辣面
看着走鬼小涛
一时五味杂
陈小涛是我吴姐的儿子
一九九八年生人
我给他起的名字
又看着他慢慢长大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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