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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不只是为了自己活的舒服
还有责任和道义等
李小鱼在阳台上站着
看见楼下空地上
两三个孩子逗着一只穿花衣服的泰迪犬
孩子们对那只泰迪犬的尾巴很是着迷
轮流瞅准机会冲上去摸一下它球一样的尾巴
一摸就带着笑声跑开
笑声在小区的上空漫天飞
李小鱼想
我怎么就不能因为一条狗尾巴发笑
那到底有什么能让他笑呢
想了一圈
没有
第一章诗雨一
李小鱼在阳台上站着
看见楼下空地上
两三个孩子逗着一只穿花衣服的泰迪犬
孩子们对那只泰迪犬的尾巴很是着迷
轮流瞅准机会冲上去摸一下它球一样的尾巴
一摸就带着笑声跑开
笑声在小区的上空漫天飞
李小鱼想
我怎么就不能因为一条狗尾巴发笑
那到底有什么能让他笑呢
想了一圈
没有
他整天像生了病似的
表情阴郁
走路拖沓
前天因为受凉
嗓子哑巴
连吵架都吵不了
他产生了跳下去的念头
这念头吓得他身子一抖
继而退回到客厅
透过窗玻里看天空
灰蒙蒙的天空像灌满了铅
阴沉沉的
偶有一只身形娇小的鸟贴着云层急飞
书第一下就出了他的视野
一只飞翔的鸟离他越来越远
远到天涯海角
李小鱼记不清自己的不快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王东每晚十点后回家
李小鱼可以接受
毕竟他是市人民医院的外科主任
饭局多纯属正常
王东回家后
两只手在手机上忙个不停
像熟练的程序操作员
无论他是打游戏还是聊天
李小鱼都不去关心
有些事太关心了
会让他不愉快
说不定也会令自己不愉快
李小鱼虽是市图书馆的一般工作人员
但从小到大他都是戏迷
人声如戏
戏如人生
他岂有不懂之理
去年元旦
王东有了三天不明不白的出差
这之后就三天两头夜不归宿
理由是值班
李小鱼前天夜里头疼
打不通王东的电话
就去了医院
他到现在都后悔自己的死心眼
非要到医院
他们究竟干什么
王东当然不在值班
李小鱼问了王东科室的同事
确定王东不是今夜值班
他仓皇的逃出医院
深夜
无人的街头
寒风刺骨
李小鱼无声的流泪
他不敢大声痛哭
好像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蹲下来
把头埋在臂弯里啜泣
后来一条狗在不远处对着它汪汪大叫
平时怕狗的他站起来向狗走去
对狗吼道
你咬我啊
咬我啊
狗看见它走过去
却转身逃走了
他跌跌撞撞的回到家
瘫在沙发上
想放肆的哭一场
这时儿子起来上卫生间
李小鱼赶紧关了客厅的灯
天大的事都不能影响马上要中考的儿子
他一会儿靠坐在沙发背上
一会儿又跳起来
像是要冲出门去
但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最后总是松下来
他就这样折腾着度过了一夜
天亮后
李小鱼像还了魂一样
打起精神给儿子做饭
儿子和往常一样一言不发
吃好饭去上学
并没有看见母亲血红的眼
到了上班时间
李小鱼发信息向单位请了三天病假
领导答应的很爽快
让他在家好好休息
李小鱼看着领导信息想了一会儿
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偌大的地球
不多你一个
也不少你一个
他把手机调至静音状态
在家躺了一天
将近天黑时
李小鱼醒来
发现手机上一个未接电话都没有
微信里除了几个微商发了微信在乎有关信息
它存在或者不存在
不影响任何人的生活
谁也不一定非需要它不可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一个人需要他
那一定是儿子
李小鱼起来煮晚饭
他头痛欲裂
估计是感冒了
上初三的儿子每晚下自习课回家后都要吃点东西
今晚的儿子回家后也不例外
一边吃饭一边看手机
李小鱼很想跟他说点什么
他已经一天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一个字了
可他不知道跟儿子说点什么
最近儿子的脾气大的很
每晚回来
儿子第一件事就是去房间拿手机
然后眼睛不离手机
吃饭 走路
甚至刷牙
儿子刷牙是网上的规定动作
要刷三分钟才有清洁作用
三分钟
儿子便坐着刷牙
他一边刷牙一边翻手机
李小鱼看他刷牙都不放过手机
心里很不爽
总是要说上几句
就三分钟
你都做不到不看手机
儿子心情不好时就呛他一句
一分钟都不能没有手机
他担心儿子的眼睛
可他没有办法让儿子放下手机
儿子的理由很简单
学校的学习生活已经够紧张了
回到家为什么不能放松放松
母子俩在手机不离手置史上从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特别是坐着刷牙看手机
李小鱼最不能接受
这动作本身就很奇怪
特别是早晨
李小鱼觉得早晨就是匆忙的代名词
儿子有时因为早上的时间不足
可以少吃早饭
甚至可以不吃早饭
但就是不肯克扣早晨刷牙的这三分钟
李小鱼心里笃定
儿子给足刷牙时间
是因为这三分钟可以看手机
就在又一次早晨
儿子坐着刷牙看手机时
李小鱼跟儿子商量
早上不看手机
只晚上看行不行
儿子说
前几天跳楼的高浩
就是因为学习压力大
受不了了
此后
李小鱼再也不敢为儿子看手机这事啰嗦了
儿子下自习到家后
吃完饭去卫生间洗漱
然后就回房间
整个过程
眼睛交给了手机
没看他一眼
李小鱼将碗筷收进了洗碗池
就坐到客厅沙发上
昨夜去医院的是恍若前世
但值班女医生看他的眼神
又像发生在刚才
那眼神是同情
又像是讥讽
那眼神只是一瞬
却刻在了他心上
这个夜晚多么静啊
没有人声
没有狗叫
李小鱼决定等王东回来
问个究竟
其实有什么好问的呢
不就是那回事吗
李小鱼就想吵架
狠狠的吵一架
去年元旦三天
王东的去向不明
李小鱼并没有放过他
正儿八经提出离婚
离婚的事八字还没有一撇
母亲便上门来把李小鱼大骂一通
母亲说
你哥哥已经离婚了
你再离婚
是不是想气死我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
你如果敢离婚
就不要认我这个娘
李小鱼说
明明就是她出轨了
妈怎么不讲理
母亲说
出轨了就离婚
出轨了的都离婚了吗
丫头 看开点
娘不会害你的
你看看哪个离婚的女人有好下场的
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天下没有雪白的猫
李小鱼并没有理会母亲的劝说
离婚的事闹了一个多月
王东一口咬定他是出差了
跟人合伙做医疗器械生意
李小鱼表示不信
既然是做生意的
为什么不告诉他
王东说
告诉你有用吗
没用的话
说了做什么
李小鱼一时语塞
这做生意
他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最后
两人为孩子抚养权的问题
谁都不让顾
后来是儿子吼了一句
你们如果离婚了
我谁都不跟去孤儿院
婚还怎么离呢
婚可以不离
但吵架总是可以的吧
李小鱼在沙发上坐着
设想了若干个问题
也设想了王东会怎么答
但最满意的结果
他要王东说出那个女人是谁
最好逼着他交出那个女人的电话号码
他当他的面骂那个**一通
那才爽呢
这想法令李小鱼浑身发热
头脑发胀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
想去阳台上吹吹风
无奈脚下一软
他到现在才发现
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像一个软柿子
他发烧了
但他坚持坐在沙发上
王东是午夜十二点零五分回来的
看见李小鱼坐在沙发上
不免一惊
但还是很镇定的问了一句
怎么还不睡
李小鱼瞪着他
想问他昨晚到底去哪里了
李小鱼忽然发现自己失声了
嗓子眼儿像压着一块石头
使出浑身的劲
声音也出不来
王东倒是不罢休
说
你瞪着我干嘛
有什么事
你说出来
说话是一件多么力单的事啊
李小鱼从没想过自己会说不出话来
他急得抓住自己的脖子
那样子像是有鬼魂附体了似的
王东看了他一会儿
说了一句
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他知道
他又在瞧不起他了
之前闹离婚那会儿
他急晕过几次
晕不多会儿又自己醒过来
真的像是装死一样
王东说着
就要去卫生间洗漱
李小鱼过来拉着他
凑近他时
他忍不住用鼻子嗅了嗅
一股浓重的烟味直钻鼻孔
你这是要干嘛
有事说事
动手干嘛
王东说着
甩开了李小鱼的手
李小鱼一个踉跄
差点摔倒
王东不禁笑起来
你真想成戏精啊
在家也演戏啊
李小鱼果真如演员一般
瞪得大大的眼睛里
两行清泪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