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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你昨晚给他打的电话啊
你去
像是听到了多大的笑话
江淮笑的头都要掉了
孟富清
我跟你认识六年了
你什么脾性我还不知道
江淮掰掰手腕
靠在椅背上
你这个人最怕麻烦
让你去灵城堪比要你的命
快帮我想想
我选谁
孟富清耐烦的捏着耳廓
不说了
我去
见孟富清态度诚恳
不像是玩笑
江淮收起笑意
往前探头
你真没跟我开玩笑
我有病
孟富清舔舔脸颊两侧的软肉
垂下的眼睫压着不知名的情绪
孟富清
江淮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孟富清掀起眼皮
浑白的眼珠泛着些许血丝
你想问什么
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江淮起身走到孟富清面前
冷不防的捏住他的衣领
将他从凳子上提起来
按到墙上
江淮力气大的出奇
孟富清肩胛骨猛烈的撞击在墙边挂件上
疼的闷哼一声
你知道江城在凌城了
江淮手上青筋暴起
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才
孟富清实话实说
三年前
你为什么不跟他来往了
他当时把你当做这么好的朋友
每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哥哥哥哥的叫
你说不回老家就不回老家了
说不去赴约就不去了
说不联系就换掉了所有的通讯账号
江淮狠咬着牙
脸红脖子粗
如果你不是我好兄弟
老子早就揍得你满地找牙了
我家里人死绝了
回不回去都一样
孟富庆说这句话时
语气平静极了
仿佛在谈论别人微不足道的家事
可越是这样平静的揭开心口上的伤疤
才会一直处于鲜血淋漓的状态下
难以忘记那些记忆深处的痛楚
江澄不算你的亲人吗
我不算吗
我爸妈对你而言也不算吗
江淮的眼神淡了下来
江淮
那不一样
孟富清的眼珠木讷转动着
你知道
江淮咬咬牙
半晌 侧过头
松开了孟父清
什么时候走
他背过身去
望着偌大的落地窗外风光无限的夜景
后天
明天去趟医院
开个精神证明
孟富庆靠在墙上
目光懒散
江淮回头
眼神有点别扭
你发什么疯
被江澄骂了一顿
感觉精神出了点问题
你想讹我妹妹
江淮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老谋深算的男人
孟富清脸不红心不跳
我只是维护自己的正当利益而已
别把屁放的这么好听
你那一肚子坏水都快漾出来了
孟富清冷笑一声
转身开门时
悠悠丢下一句话
装的还挺像个庆哥
我的电话号码谁给出去的
但我不知道
看他背影消失在门外
江淮无奈笑了
孟富清了孟富清
真是个老狐狸
孟富清没有回家
他坐在办公室里
不眠不休的点了一根又一根烟
稀薄的雾气在房间里弥漫
手尖的烟头越来越小
他低头按在烟灰缸里
将办公室最后一点火光也湮灭了
窗外光影交错
脑海里不自觉的回想起回忆里那个小小的身影
哥哥
你开学的时候
我来送你
到了杭城大学
记得给我打电话
他当时的回答是好的
但他违约了
他提前一天就离开了
还换掉了电话号码
他也没有考上杭城大学
报考失利
他去了杭城一所普通的学校
他记得跟他约定的那天
老家徐城下了好大的雨
天气预报的页面一直淅淅沥沥
他所在的杭城晴空万里
他不知道小姑娘在雨里等了多久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哭
孟富清叹口气
又点燃了一根烟
他点开手机
给江澄拨了过去
电话无人接听
应该是被秦淼接去酒店睡着了
七十三年前
他不是突然决定要放江城鸽子的
他从六年前就开始预谋了
他不是什么好人
家境又不好
喝酒打架无恶不作
江澄跟着他转的时间比跟着江淮的时间都多
他不想教坏小孩子
一早就做好了离开的打算
只是他没想到
高考之后的那次赛车比赛
孟富清猛吸了一口烟
紧锁的眉心曲折蜿蜒
江澄是个好孩子
他作为长者
当时不得不为他的前途考虑
他甚至愿意在老家所有认识他的人心中
成为一个死人
因为只有死人才会被人无声无息的遗忘
可再次接到江澄的电话
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焰头又在不知不觉间烧尽了
他再次按蔑
闭上疲惫的双眼
在椅子上眯了一会儿
天微微亮时
他披上大衣离开了公司
江城是被刺眼的阳光叫醒的
他揉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
太阳穴剧烈的疼痛搞得他龇牙咧嘴
卧槽
头怎么这么疼
他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房间
后知后觉发现
他好像是在酒店里
他下意识看向身上的衣服
整整齐齐
这才松口气
床头的手机传来一条简讯
他拿过来点开
是韩白慧的微信
韩白慧
我帮你请假了
睡醒了再来吧
昨晚喝了不少
起来记得吃饭
江澄把手机扔在被子上
吐了口浊气
原来是喝醉了
怪不得头这么疼
他酒品还算可以
说睡就睡
只不过有个缺点就是醉酒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房间门吱呀一声响了
江澄警惕的从床上爬起来
只见秦淼提着豆浆油条从屋外进来
见他醒了
还有些意外
你醒了
吃点东西吧
江澄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眼前这个西装革履
千谦君子一般的男人
终于在他温柔的眉眼中看出了救人的影子
秦淼哥
秦淼对着他挑挑眉
都三年没见了
难为你还记得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澄狐疑的看着他
三年前
秦淼和孟富清的关系最好
如今他出现在这里
那是不是意味着孟富清也在这里
只是这个想法刚冒头
江澄就否决了
孟富清人间蒸发了三年之久
肯定不会想见他的
他自嘲的笑笑
秦淼那边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吃完饭给孟富清回个电话
要不是他
你现在还在酒吧里躺着
什么
江城眉心突突的跳
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昨晚给他打的电话
你忘了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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