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集。
如此兄弟情。
给范旺交代完毕之后,
向缺就说,
这里你不能留了,
马上离开,
上车后等着这边事了结了,
就返回西安吧。
范王听了犹豫了一下,
问道,
我说,
向哥,
你一个人能行么?
实在不行咱就报警。
向缺挺无语的说。
你把警察找来,
他们连正经地方都找不到,
就得在外面兜圈子,
报个屁警啊。
说实话,
向缺不想跟人硬干,
杀敌一万,
自损3000,
要不是李秋子最后时刻跟他玩了一把无间道,
向缺身上肯定会带伤的。
在遭遇张守城的话,
他整不好半条命都得被留在小树林子里。
报警到真是个法子,
可关键的是,
警察来了,
能找到地儿吗?
范旺走了之后,
向学轻轻的吐了口气,
然后随即伸出两指,
掐出几道剑气,
划向了自己,
身上顿时出现好几条口子,
血乎里拿的。
既然是苦肉计,
那装也得装出个两败俱伤来。
随后,
向缺就悄然无息的隐藏在了树林里。
张守城带着5个天师教真人进入树林里之后就各自分散开来,
彼此间距离不远,
遥相呼应。
一场发生在现代社会的杀戮即将开始了。
此时的向学正在一棵树杈上站着,
隐匿了自身的气息、
修为过凝神之后,
都能通过道气感应出对方的存在,
哪怕就是隔着几十米、
百来米远,
也能感应得到。
李修子之前曾经告诉过向缺,
这次阻击他的主力是天师教,
当代天师张明堂之子张守城带队,
从教内领了五大真人出来。
这5个人的修为全都是凝神初期、
中期,
而张守城自己也是凝神界的人呢。
这5个人如果全力追杀向去的话,
他将很难全身而退,
甚至完全有可能折在这片林子里。
所以,
提前得知状况后的向缺想率先采取主动,
自己隐身藏匿在了枝杈上,
打算趁对方没反应过来之时,
给他们来个黑夜里温柔的小黑爪。
片刻之后,
一道人影从远处谨慎的走了过来,
来人蹑手蹑脚,
佝偻的腰,
手里提着一把长剑。
向缺屏住呼吸,
将自己气息完全收敛住,
然后一伸手,
从树上轻轻的摘下一片树叶,
用两指夹在指间。
对方越来越近,
已经离向学不到10米远的距离了。
5米。
2米。
对方已经走到树下,
向缺弹出指间的一片树叶,
这片树叶里被向缺灌注了一丝道气,
有点类似于武侠小说中飞花摘叶均可伤人,
草木竹石均可为剑的意思。
那树叶像似一道利刃划向了对方的脖颈,
但是距离他不到20公分之际,
那人似乎忽然醒转过来,
完全是条件反射的身子向一旁扭了过去,
唰的一声,
向缺弹出的树叶从他胸前划过,
那人神情一凛,
眼角已经瞟到了那一枚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树叶。
他一提手中长剑就要回身之际,
一道突兀的人影突然从他头顶飘然落下。
向缺人还没落地,
右手食指直立,
中指重叠其上,
小指和无名指弯曲组合,
卡出了九字真言,
剑诀、
兵字诀。
民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道派最强攻击秘术之一。
咻的一声,
一道剑气从向学手指弹射而出,
奔着那人的天灵盖击来,
一股毛骨悚然,
头皮发炸的感觉顿时传了过来,
对方反应极快的把手中长剑横在了头顶上。
铛的一声清脆的响声,
剑气击中了他头顶的长剑,
力道之大,
简直让他感觉脑袋和脖子阵阵发麻,
脑袋一阵阵翁翁直响,
神识顿时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噗通一声,
向缺一落地,
就在他身后,
两指并拢,
随即向前直入对方的胸膛。
噗的一声,
对方眼睛一凸,
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出,
两根手指点在他心窝上,
一道剑气从他的前胸贯穿而出。
那人不可置信的张着嘴,
似乎压根儿就没有想到,
连一个照面都没和敌人碰上,
自己就被干掉了。
向缺抽会手指,
连看都没看,
直接大踏步的离开,
一击必中,
悄然远遁,
丝毫不拖泥带水。
哗啦一声,
这边一出动静,
相隔不远的两人顿时闻风而来。
天师教两个真人闻声后火速赶过来,
但却已经来晚了,
只见地上一具冰冷的尸体,
胸口上一个窟窿里血滋滋的往外冒,
而人明显已经断气了啊,
混蛋,
他偷袭我们,
竟然藏在暗处偷袭我们,
搜,
人刚死,
他肯定跑不远的。
天师教两那真人怒火冲天,
这太出师不利呢,
刚进入树林,
和对方还没有照面,
就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给解决了个同伴,
这死的有点太冤了。
远处传来腾腾腾的脚步声,
张守城带着另外两人快速的赶了过来,
看见地上的尸体,
顿时一皱眉,
嗯,
这个家伙明显比我们想象中的要难对付,
似乎也更熟悉丛林作战,
这海豹突击队毕的吗?
张守城烦躁的挥了挥手,
指着另外四人说,
抱团,
彼此别分开行动了,
不给他单独下手的机会。
12天门阵困住了他,
他根本就出不去,
我们只要慢慢的搜,
肯定能找到他,
就算他一直不露头,
我们最后也有办法把他给逼出来,
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向缺一击得手之后,
并没有跑的太远,
就藏在附近的一棵树上,
透过树叶的缝隙,
他甚至还能隐约的看见几个人影站在了他刚刚动手的地方。
过了没多久,
5个人弃得尸体横成一排,
慢慢的开始在附近搜索起来。
当这几人离开之后,
向缺悄然从树上爬了下来,
在他们身后尾随而去。
12天门阵外,
赵礼军独自一个人转身朝林后走了过去。
苏荷看着他的背影,
面无表情。
杨菲儿忽然说。
哎,
你这个郎君,
有一种无毒不丈夫,
量小非君子的感觉。
论心机呢,
李秋子张守城估计还真都不如他。
苏荷神态平静的说。
有可为,
有可不为。
杨菲儿笑着拢了拢自己的头发,
说道,
成大事者永远都不能拘泥于小节的,
你不能说礼军做的对还是错,
只能说他的出发点和结果是不是我们想要的。
如果是的话,
这过程重要么?
苏荷微微有些失望的低着头,
看不清她的表情,
嘴里说道。
为达到目的,
不择手段呗。
杨菲儿耸了耸肩,
轻松的说道,
嗨,
赢了才能论是非功过,
礼军也是出于对我们的考虑,
他不这么做,
向学能乖乖就范吗?
几分钟之后,
照立军走了1km,
前方一处空地上站着两个人影。
当他走近之后,
一道人影突然有些欣喜的说,
啊,
大师兄,
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清道啊?
我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
赵礼军掏出烟来,
神态轻松的递给了曹清道一根,
然后对着他旁边的人挥了挥手。
对方走了之后,
赵礼军拍着曹清道的肩膀说,
来来来,
坐下唠一会儿。
曹清道一愣,
接过他手里的烟,
然后先给赵礼军点上一根,
才给自己点上,
大师兄啊,
这什么地儿,
怎么会有人把我带到这儿来呢?
曹清道,
那是相当的迷糊了。
自从向缺和王玄真跟他分手之后,
他就一直在上海赵放生那儿呆着,
从没有离开过。
后来隔了一个来月,
王玄真从黔南回来,
却突然告诉曹清道,
向缺身中无解的蛊毒死了。
当时曹清道感觉有点五雷轰顶。
要不是王权真拦着,
他,
肯定就去一趟黔南了。
从那以后,
曹清道就没了再继续行走江湖的心思,
就一直在赵放生身边呆着。
本来缺要是活着的话,
曹清娜还想和他携手仗剑走天涯呢,
可向缺一死,
他就觉得了无生趣呢,
干脆留在上海给赵放生当起了私人护院的。
直到有一天,
忽然一伙人找上了他,
当时根本就没有给曹清道说话的机会,
直接就把他给掠走了。
虽然是强硬的带走,
但对方一路上却并没有难为他,
反倒是好吃好喝的养着,
只不过就是问啥也不说。
一直到今天晚上半夜左右,
他被拖到了这个小树林里,
但是他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赵礼军茅山大师兄。
哎,
大师兄啊,
你怎么会在这儿呢?
是你让人把我带来的。
哎呀,
那你早说啊,
给我打个电话,
我自己不就来了么?
嗨,
跟我玩啥神秘感啊?
曹清道笑呵呵的说道。
清道,
呃,
我问你件事儿。
赵礼军平和的问道,
啊,
大师兄,
你说?
曹清道觉得赵礼军的语气很怪,
哎,
我是青岛,
你管我叫大师兄多久了?
赵礼军问道,
呃?
曹清道一愣,
挠了挠脑袋后很快说。
15年了吧?
哦,
那你来茅山有多久了啊?
我7岁上茅山学道,
今年24岁,
这十几年啊,
都是在茅山的,
这么说,
茅山就相当于是你的家了呗。
赵礼军笑了笑,
笑的相当有亲和力了。
曹清道很干脆的点头说,
对,
第二个家,
我从小在茅山长大学习,
那就是我的家,
师傅就相当于我爹,
大师兄师姐,
你们也都相当于我的亲人。
我在茅山的时间啊,
比在自己家里还要长呢。
那你这辈子有没有打算离开茅山?
赵礼军转头问道,
啊,
你离开,
大师兄你,
你开什么玩笑啊?
除非茅山不要我,
否则打死我,
我都不会离开茅山的。
师兄弟之间,
师徒之间的感情,
就跟扛枪上战场打仗的战友一样,
虽然没有血缘这个纽带,
但在感情上肯定早已经把彼此给当成一家人了。
赵礼军抽了口烟,
笑着说,
青德,
那家里要是有事儿的话,
你觉得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嗨,
那还用说么?
肯定是抛头颅洒热血呀。
曹清道拍着胸脯子说。
茅山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义不容辞。
好,
大师兄真没看错你。
赵礼军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身说,
走,
跟我过来,
你大师姐也在这边呢啊,
道,
大师姐也在这儿。
曹经道一愣,
明显感觉今天的事有点古怪。
我和你大师姐出来已经很多天了,
现在被一件事给难住了,
只有你能帮师兄和师姐这个忙了。
赵礼军回头看了曹清道一眼,
淡淡的说。
清达记住一句话。
家里人始终才是你最亲的人,
明白不啊,
那是一定的。
曹清道点了点头。
树林里,
追与被追之间已经持续了近半个小时了,
在这期间,
向缺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
再也没有主动出击过。
不是向学没有机会,
而是他不喜欢这种猫和老鼠之间戏谑的感觉。
他得让人明白一个道理。
当你以为自己是猎人的时候,
殊不知其实暗中已经有枪口即将要顶在了你的脑袋上,
也许下一刻你稍微一疏忽大意,
子弹就能洞穿你的脑袋。
树林外,
赵礼军领着曹清道来到了阵外,
苏荷看着他,
轻轻的点了点头,
神色略微有点不太自然。
赵礼军走到她身边,
轻声说道。
苏荷,
你觉得这个选择题对曹清道来讲会很难做么?
苏荷忽然问道。
如果把曹清道换成是我,
你也会这么做么?
赵礼军眉毛一挑,
摇头说,
这个没有可比性的,
也没有选择的必要。
我是说,
如果。
苏荷较真的再次问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赵礼军停顿了半晌,
柔声说道,
我想。
周幽王为博得美人一笑,
烽火戏诸侯。
爱德华为了一个寡妇,
放弃了继承王位的机会。
吴三桂为了陈圆圆引清兵入关,
背了一世的骂名。
那你说我为了你能做到的会是什么地步呢?
哼,
大概也就是如此罢了。
苏荷幽幽的叹了口气,
说道。
那你觉得向缺会为了曹清道,
舍弃自己装疯卖傻装死隐匿得来的那些东西么?
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会犯如此明显的错误么?
哎,
凡事都要赌一把的。
他为了王昆仑都敢得罪龙虎和茅山,
曹清道在他心里的分量,
我觉得也低不了哪里。
那你有没有想过,
事后清道会怎么看待这件事儿呢?
赵礼军笑了,
说,
一家人还要说两家话么?
孰轻孰重,
他能分得清的?
曹清道挺狐疑的走过来,
看着嘀嘀咕咕的两人问道,
大师兄,
师姐,
你俩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么?
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有点迷糊啊。
青道,
等等啊,
在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赵礼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安慰了一句。
曹清道哦了一声,
挠了挠脑袋,
看着周边的人,
心里隐约的有点敲起了小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