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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看见他从塑料袋里拿出的是一捧红色的土
那是那个村庄的土
是老者再三叮嘱我们别让他吃的东西
可是他是什么时候挖的
难道是昨天晚上
还没等我多想
我正要冲上去阻止他
朋友已经将一扒着红土塞进嘴巴
随便咀嚼了几下然后使劲吞咽下去
接着露出一种非常满足的神情
你疯了
我大张吼道
接着抢过他手中的袋子
可是他却拼命的从我手中
想夺回那个塑料摊
他的力气变得出奇的打
即便是身体健康的时候的他也从未如此光
好吃啊
真好吃
你应该试试
什么鱼翅鲍鱼都滚蛋吗
这红土则着宝贝
就像是神秀的食物一样
吃下去伤痛啊
疲劳啊全都没了
吃啊
真啊他笑嘻嘻的
嘴角淌着口水
就像精神病人一样
一边抢过我的袋子
一边抓着土大口的吃起来
旁边的另外一个伙伴已经呆滞了
忽然他也抛掉了手中的干粮
试探着抓了一点吞下去
接着
他也疯狂了
和受伤的朋友开始抢夺红土
两个人就像两只溅到一块肉骨都在饥饿野狗
打下架来
抢夺到了一半
先前被遮上那个人忽然高高扬起脖子
就像打鸣的公鸡一般
怪脚一声
喷出口中的红土
不停的吐着白沫
全身抽出的倒在地上
但是
和他抢夺红土的那个却丝毫不去搭理
只是还在往嘴巴里塞着红土
甚至还掰开那人的嘴巴
把他还没吞下去的红土
挖出来吃下去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可是我马上反应过来
一定要先救活我的朋友
他的身体开始举烈抽出起来
为了怕咬伤舌头
我不得不拿了一块毛巾
塞住他的嘴巴
接着立即寻找药物
在镇静剂的作用之下
朋友开始慢慢平静下来
旁边的同伴
也似乎恢复了神智
他惊恐地跑到旁边
用手指抠着嗓子
像吐出那些红土
无奈他吐的胆汁都出来了
也没吐出一粒
那些土吃下去
仿佛就像有生命一样
死死地趴在胃壁上
我和那个同伴决定轮流背着伤者
赶快回到医院去
希往可以还能挽救他的生命
可是炎热的天气加上四周的几乎一样的地形
我发现我们三人
居然在这么小的地方迷路了
其实我知道
最关键的是
我们的脸已经渐渐被粉碎了
背着他每走一步都很艰难同伴也是
他把剩余的红土都扔掉了就像扔掉瘟疫一样
终于我们三人走不动了
找到了一棵大树
坐在树荫下休息
我看了看大家的行囊
食物和水已经不多了
由于他有的时候醒过来很激动还张口咬过我们
我无奈之下
只好将他翻转过来
让我的背
贴着他的背
用绳子
固定在身上
这样才能背着他继续前进
放弃
放弃他吧
同伴忘了望已经昏迷的朋友忽然小声对我嘀咕了一句
我的脑海里何尝没有浮现这种想法
可是很快就把他按下去
但这个想法
就如同水瓢一样
总是拼命的浮上来
不行
我坚决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我们
可以留一部分水和食物给他呀
这样就不算抛弃他了
同伴还不死心
将脸凑过来对我说
那一刹那
我觉得他长得很让人憎恨
当然
如果握有镜子照照
会觉得我同样很难看
因为我最终也同意了这个提议
我把所有的食物和水分成了三份
留下其中的一份
放在昏迷的朋友旁边
不要怪我
你一定要撑住
我们
马上找人来救你
我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而出于昏迷状态的他
忽然伸出手死死的抓着我的手腕
非常疼
他闭着眼睛低沉了一句
别走
别离开我
我犹豫了一下
但还是使劲掰开他的手
接着
和同伴继续向前面走去
回头望去
朋友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了
不用这样
如果背着他
我们三人都走不出去了
同伴热心的开导我
拍了拍我的背
滚
你真让人恶心
如果是我
你会毫不犹豫的抛弃掉吗
说不定连食物和水都不会流
我嫁开他的手臂那人愣了一下
接着冷笑了几声补在双话
我们接着走了整整一天
终于发现前面已经离旁边最近的城市郊去不远了
我和他都很高兴
于是决定睡一觉好好休一下
依靠最后的体力赶快回去
那一觉
睡得很沉
可是当我醒过来却发现
自己和同伴依旧躺在那抛弃朋友那棵树下
我之所以知道
是因为地面上
还有我留下来的食物和水
一点也没有动过但是朋友
却不见了
我连忙摇醒了同伴
他吓坏了
说可能我们走错路了
两人连忙爬起来四处寻找了一下朋友
可是根本就没有踪迹
冷静
要冷静
我这样提醒自己和铜伴
两个人稍微平静了一下
再次靠着地图和工具
往城市边缘走去
可是只要我们一睡觉
醒过来就发现
回到了那棵树下
而且我依稀可以看见
树下有一个人睡过的痕迹
而且
还有一个人形的地方
与旁边不同
是红颜色的土壤
食物和水都没有了
我看见同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些红土
我狠狠的走了他一下
总算没让他干啥事
在商量了一下之后我们决定再次赶路
不过睡觉的时候轮流值班
每个人睡一个小时
走了一天之后我们知道一个荒芜的酒房子可以休息
入夜之后
我们躺下了
每人一个小时
虽然有些麻烦但却是最好的方法了
大概两点的时候使我值班
长期的跋涉
已经让我不堪重负
还好平时的锻炼起到了作用
我还可以支撑下去
不过眼睛
依然在互相打架
当我将睡未睡的时候
我忽然听到了门开了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
只留了一条戏缝观察着
这里一晚的天空很明朗
所以还是可以看到比较清楚
不过我宁愿当时我是个瞎子
我原以为是路过了旅行者
或者是
附近那猎户
要么是一只野兽我都不会害怕的让自己觉得无助
可是我偏偏看到了最不愿意看到的人
不
或许已经不能称他为人了
我的那个朋友
脚步蹒跚的扶着墙壁
靠近躺在地上的我们两个
借着外面不多的光
我可以看到
他的脑袋
如同一个被剥开了皮晒干的芒果
脸已经开始腐烂了
干枯的如同缺水的树叶
已经干裂而且脸皮一片片耷了下来
而嘴巴却鼓鼓的
一下一下的蠕洞
我知道
那里面一定是红土
因为他每走一步
嘴边都掉落一些红色的土扎下来
他面无表情
走向了躺在我床边的朋友然后机械的将他提起来
倒过来放在背上
背靠着背
将他背去
接着迈着同样的步伐慢慢走了出去
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牙齿
死死的咬着
避免他们因为颤抖而发出声音
临出去的时候
他回头望了我一眼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和同伴无论走多远
都又回到那棵树下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我迅速跳起来
任何一样东西都不去收拾
立即跑出了屋子
向外面狂奔
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看见了一泓冒着屡缕白烟的民房
我冲过去
看见一个农夫
正在生火做饭
终于
我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
我已经在这里当地的医院了
我不愿意去回忆那些事情
我也不知道我的朋友
将那位同伴的到哪里去了
总之
那七天几乎成了我这辈子最想磨灭
却又印象最深刻的日子
那人终于说完了
我们两个握着听筒
沉默了很久
不过
还是他打破了僵局
你知道吗
我一直在寻找那可是一直都没有再遇见过
我的两个伙伴也秒无音讯
警察把他们列入了失踪人口
他们的亲人不止一次的质问我
为何只有我一个人活着回来
所以
虽然我没事
但是我却最痛苦
几乎每晚都能梦见他们两个
口里塞满着红土站在我面前
说到这儿他已经泣不成声
我安抚了他几句
才使他稍微好点
挖上电话我不禁想到
究竟有多少人在那种情况之下还可以义无反顾的背起自己的朋友
继续往前走
或许背起的不仅是一个人
而是一份信任
或者说
是责任
可是真的面对这种情况
我会选择背叛他
还是选择背起他呢
或许这对很多人来说
都是一个无法选择答案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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