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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他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顾远还是摇了摇头
曹芝似乎并不在意顾远这种略带缺陷的表达方式
在他们两个人之间
似乎同样存在着一种不完全需要通过语言也能完成的沟通
曹植把手里的速写本擦了擦
合起来递给了顾远
像哥哥一样搂过顾远的肩膀往前走去
他下次要是再欺负你
你就告诉**妈
**妈是警察
可以把他抓起来
顾远仍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转过头看了曹智一眼
意外的露出了笑容和缺了一颗牙齿的空隙
曹植和顾远朝着音乐所在的方向走去
或者说
他们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去
只不过
他们只要继续沿着当下正走着的这一条马路
就必然会经过广场舞音乐传来的小型休闲广场
人行道旁边是流通在整个平川市市区内的其中一条水域
曹芝和顾远正经过的这一条
便是北河水域隶属于卧龙区的一段支流
你为什么会
在走了很长一段路程后
顾远才终于开口说了话
他说的话同样存在着缺陷
将余下残缺的结构留给了听者进行补全
曹芝似乎不假思索的就明白了顾园所表达的意思
今天应该是我爸来接我的
但是他又没有按时来
我不想等他了
就跑过过来找你玩
然后我就看见他们把你拉到了巷子里
我趁那个大胖子没注意的时候
就跑过去踹了他的屁股一脚
说到这里
他们两个相互看了对方一眼
开怀的笑了起来
天越来越暗了
顾小北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他首先拖着自己厚重的身躯在平川市第七小学四周转了一圈
然后又开着车沿着附近的街道转了好几圈
也没有找到顾远的身影
他依次向学校保安
学校附近的小卖部
还有一家文具店的店主做出询问
同样没有问出任何与雇员有关的消息
顾小北不得不拨通了龙斌的电话号码
接到电话的龙斌
当时正在派出所的办公室里
指导一名刚刚调来的特警潘俊杰做笔录
他指着电脑显示器的屏幕
说道
不管什么治安案件
刑事案件
对收集证据而言
做笔录的要求都是一样的
这也是最基本的
什么是犯罪构成
基本上是主体
客体
属和客观这四点
你就围绕着这四点做笔录
写的时候要注意公安应用文的写作要求
那什么要求啊
何人 何地
何时
何事
何动机
何手段
何后果
龙斌刚说完话
就走出了办公室
接下顾小北的电话
办公室外的走廊上
仅有一盏稍显昏暗的节能灯
浅白色的灯泡前
飞扑着一只大型的灰色飞蛾
飞蛾绕着节能灯泡飞着
扑着 撞着
最后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就突然的坠落了下来
落在地上蹲着的一个犯人身上
犯人一边脱下自己的鞋子
一边哀求着说道
警察大哥
真的没有了
我这全都拿出来了
龙斌似乎对这样的画面和场景已经熟悉的提不起了任何兴质
转身便走向不远处更为僻静的角落位置
他显示不出任何多余的表情和情绪
只有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说道
说不定他自己已经坐地铁回家了
你先回去看看
我一会儿联系一下附近的派出所同事
让他们帮忙查一下监控
曹芝和顾远实际上都没有回家
他们似乎格外享受这样一次逃离了父母掌控之下的意外冒险
至少在他们眼里
这个夜晚所发生的一切
都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他们人生中的一次冒险
他们一会儿在休闲广场附近玩着健身器材
一会儿又跑到北河支流河边的堤岸上观看那些成年男人们钓鱼
一会儿还意外的找到了一辆没有上锁的共享自行车
两人交换着在广场附近的空地上反复骑行和追逐
对于七岁大的他们而言
时间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概念
他们最不在乎的
大致就是时间了
顾远和曹芝都不知道
他们两人玩的不亦乐乎和大汗淋漓之时
顾小北和龙斌
还有附近派出所的一名警察
已经开始通过马路的监控录像
对他们二人的行踪展开搜寻
这时
曹芝停下了正骑着的自行车
看着顾远说道
我们去买点东西吃吧
那边有个便利店
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顾远从书包的铅笔盒最底层
翻出一张折起的二十元钱递给曹芝
曹植仔细的翻了一遍自己的书包
也没有找出一张多余的人民币
说道
我今儿早上背诵书包
我把钱放在另外一个书包里了
我们先过去
可以看看买些什么
他们走向距离休闲广场不远处的一间便利店里
两人分开
各自寻找自己所想购买的食物
顾远站在其中一台冰柜前
试图踮起脚将冰柜上层的最后一块三角海苔饭团取下
而曹芝则来回在货架后方走来走去
他一会儿看着货架上摆着的盲盒玩具
一会儿从货架边缘处望向正在柜台前低头看手机的便利店老板
最后他们将一个三角饭团
一瓶酸奶
一份炒方便面
还有一瓶可乐放在了柜台上
曹植看着便利店的老板
说道
叔叔
我们只有二十块钱了
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