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集。
白苏也在和苏清欢说这个话题,
他不解道,
姑娘从来都是从容自信,
为何今日如此谨慎小心?
苏清欢回头看着他,
笑道,
我懂你的意思,
你觉得我应该大展身手,
技惊四座,
令人刮目相看,
是吧?
虽然没有您说的这么夸张,
但是奴婢奴婢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你以为我不想啊?
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说话间,
已经来到了陆弃的营帐,
白苏忙掀起帘子请苏清欢进去。
苏清欢拉着他一起走到火盆前坐下来,
咱们暖暖手。
您昨晚才怎么又说做不到?
嗯,
怎么说呢?
如果来个病人,
让所有大夫望闻问切,
治病救人,
我可能大部分时候能略胜一筹,
是基本所有的时候吧,
别吹牛,
就算是所有的时候,
那也是要在我限定的条件内一个病人,
而不是许多病人。
一场战役下来,
伤员成千上万,
如何救先救谁?
救到什么程度放弃?
如何能够最大程度的保证整体利益?
白苏,
这很残酷,
我从未经历过,
也不确定自己能应付姑娘。
你看刚才灵狐大夫那些弟子练习包扎速度多快,
但是从我的角度来看,
可能会挑剔,
他们的手法没有做到最好,
应该更精细。
你觉得我可以提吗?
白苏,
我受过的教导是生命高于一切,
生命没有贵贱,
我的那一套在这里是无法通行的。
苏清欢低头添了几块炭。
无意识的扒拉着炭火,
缺医少药的困难情况下,
在一个人身上消耗太多,
可能就会有四五个人因此丧生。
这种选择太过沉重,
却必须面对,
所以我又有什么好卖弄的呢?
白苏,
以后我难过的时候,
你要开解我苏清欢觉得她会得职业****的姑娘,
那您就不要去了,
他们有什么急症的就送来找您。
不要把这样残忍的选择交给他,
更不要让他背负着压力。
我明明知道有人急需治疗,
我却掩耳盗铃,
视而不见。
我师父说过,
做大夫的要有最硬的心肠,
也要有最软的心肠。
从前我不懂,
现在好像越来越明白了。
白苏见她难受,
便换了话题。
姑娘,
奴婢,
去把卿卿我我带来给您解闷吧。
卿卿我我,
正是陆弃送给苏清欢的那对雪兔。
他取得这个名字,
白苏、
白芷都很不赞同,
觉得太过暧昧,
让人听去难免多想。
苏清欢却道,
只是自己和亲近之人叫没什么关系,
你把那两个小东西放哪儿了?
杜将军代为看顾奴婢,
这就取回来杜景那里啊,
行,
你去吧,
嗯,
再找些萝卜和白菜叶来。
如果杜景不忙的话,
请他也来一趟,
别让他进来,
等我出去和他说,
是白苏领命而去。
苏清欢站起身来,
把床铺收拾了一下,
想找皂角洗衣裳,
也没找到。
这里缺很多东西,
他打算找纸笔记下,
但是犹豫了片刻,
还是没靠近陆弃的桌案,
不是为了避嫌,
而是对他工作的尊重。
说到底,
风光无限的大将军也不过是份工作,
还是苦差事。
一会儿,
杜景来了,
苏清欢站在营帐外,
请他帮忙重新替自己安排住处,
您搬出来了,
嗯。
您可和将军商量过了,
没有大事听将军的,
这等小事我就做主啦。
还有,
最好离军医处近,
险离这里远点。
聪明如杜景立刻明白他这是在避嫌,
斟酌道,
你还是跟将军商量一下,
否则,
否则,
就算搬过去了,
将军也能令人再搬回来。
好吧,
我现在先回去准备,
您需要采买什么也一并告诉我。
苏清欢谢过她,
拎着雪兔回到营帐里,
啊,
卿卿我我在吃肉啊,
是杜将军刚才嘱咐奴婢雪兔吃肉,
让我们以后多喂他们些肉啊。
可怜巴巴的苏清欢伸手摸摸雪兔的头,
让你们坐了这么久的和尚说到肉,
我想起来我的营帐里要火炉和锅碗瓢盆,
这样能自己做饭。
将军,
这进城中午回来吃吗?
白苏还没来得及说话,
白芷匆匆跑进来,
姑娘,
灵狐大夫,
请您过去,
有个急症。
苏清欢匆匆过去,
这一忙就忙到了暮色四合,
中间饿了,
他只啃了两个馒头,
水不敢多喝,
只润喉而已。
一个患者接着一个患者看过去,
她这样。
曾随和、
谦逊又刻苦的态度为他赢得了不少好感。
陆弃从城中回来。
一天奔波,
却徒劳无功。
若是往日,
早该面沉如水了。
可是今日想到苏清欢等在营帐中还可能做好了一大桌热气腾腾的饭菜等着他,
晚上可能会心疼的替他按摩解压,
更可以做些偷香窃玉之事,
陆弃的心境竟然有点儿愉悦。
归心似箭的陆大爷风尘仆仆,
满心期待的回来,
竟然找不到苏清欢了。
营帐里黑漆漆的,
连灯都没有着,
只有被关了太久的卿卿我我无聊的在挠笼子。
陆弃瞬间冷了脸,
出来沉声问外面的侍卫。
到哪里去了?
侍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吓到,
连忙告诉他,
苏清欢去了军医处,
没到晌午就过去了,
一直没回来。
我就知道。
陆弃甩袖而去,
去找媳妇儿。
他去的时候,
苏清欢正和灵狐大夫一起站在一个伤了腿的士兵前,
低声说着什么,
没发现他进来。
清欢的意思是,
即使是这样的伤,
以后也能重新站起来,
那士兵也是满怀期待的看向苏清欢,
确实有这个可能,
但也只是有5成的可能,
5成就很高了。
来呀,
来来来,
快来坐下,
咱们好好谈谈。
苏清欢还没说话,
肚子先咕咕咕的***了,
她尴尬的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好在这时他终于看见了陆弃,
本想兴高采烈地奔过去求安慰,
又想起许多双眼睛盯着,
于是就规规矩矩地给她行了礼,
众人也都呼啦啦行礼,
陆弃挥挥手,
让众人免礼看着苏清欢。
还没忙完,
众人都以为苏清欢能跟着他回去,
不想他竟然说,
嗯,
还得一会儿,
你坐那儿等等。
说完,
他扭头和灵狐大夫道,
灵狐大夫,
咱们继续说,
说完了我得先回去填肚子。
灵狐大夫摸摸山羊胡子,
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也不急,
再一时啊,
明日再来。
苏清欢点头称是,
笑吟吟的跟众人道别。
陆弃冷着脸,
明天还来,
他摔。
陆弃上前握住她的手,
拉着她往外走。
苏清欢有些尴尬,
低着头顺从的随着她出去,
免得拉扯起来难看。
出去后,
苏清欢低声道,
你放开我,
不端庄装,
我还。
指望你给我做好饭菜,
等我回来,
这么不听话乱跑,
哼,
还不都是你的兵,
我饿死了,
想吃肉。
陆弃的饭菜都是备好的,
回去的时候已经摆放好。
陆弃拉着她坐到桌前来吃,
沈更一洗手。
矫情。
苏清欢收拾好自己的时候,
陆弃已经替她盛好了鸡汤,
用勺子一下下搅动着,
你洗手啦。
我没沾手。
苏清欢翻了个白眼儿,
接过碗撵她去洗手,
自己捧7碗喝了一口热热的鸡汤,
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舒展开来。
啊,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也知道现在晚?
苏清欢一口气把鸡汤喝完过来,
把面巾递给他,
哼,
口口声声说我矫情,
他这一副快来哄我的傲娇模样又是什么?
我去军医处帮忙,
他能说出个不对?
不愿意来,
不能快去吃饭。
是不是一天都没有好好吃饭?
中午啃了两个馒头,
火头军的馒头揉得真劲道,
好吃,
就是嘴里太淡。
你中午吃了以后去军医处也记得早点回来。
苏清欢肠胃本来就不算好,
每次总是会告诉别人按时吃饭,
自己却不听话。
两个人一起吃饭,
***轻晃,
气氛温馨而和谐。
我又不是孩子,
你自己吃你的那,
吃块鹿肉补补大补。
哼,
记住了没,
我不反对你去,
但是要是太累了,
我就让你禁足,
哪里都不许去。
是陆大爷。
苏清欢吃饱了,
放下碗筷。
我去拿萝卜条喂雪兔,
鹤铭,
你说城里混进了细作,
你是天天在城门晃,
抓住了吗?
背着我,
我真是没有男人养,
不,
没有公兔样,
还跟卿卿抢吃的,
哼,
听苏清欢提起细作之事,
陆弃就有些愤懑和挫败,
暂时没有,
但是他一定会找出来西夏那般重要的人物,
能在边城潜伏数年甚至十几年。
想想他便郁闷,
这样大海捞针不行吧?
是不行,
我也是顺道检查加固城墙的攻势。
细作之事,
等罗谦醒来,
应该会有进展。
因为是军中之事,
苏清欢便没有多问,
陆弃也很快吃完白苏白芷进来把。
饭菜收拾了后退出去。
苏清欢站了一天,
说了一天的话,
洗漱后躺到床上,
目光放空,
懒得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什么温柔按摩抚慰啊,
想都不用下。
陆弃反过来替她揉着腿,
我怎么觉得肿得比昨日还厉害了?
没事。
苏清欢打了个哈欠,
强打起精神,
把自己想搬出去的事情说了,
陆弃当然不同意。
我脸皮这么薄,
不能被人指指点点,
人都是这样,
打胜仗还好,
一旦有个差池,
就喜欢乱扣帽子,
我可不想做红颜祸水,
你也别说,
你说了算。
利害关系咱们都知道,
陆弃当然知道,
只是原本以为她以为她会撒娇求求他,
没想到他说得这般直白。
再抬头看苏清欢,
满脸疲惫,
眼睛半睁半闭,
显然是困乏到了极点,
在强打精神,
便不忍心在逗他。
听你的,
快睡吧,
嗯。
苏清欢答应了一声,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陷入梦乡。
陆弃给她揉了很久的腿脚,
才在她身边躺下,
把人搂在怀里,
闭上眼睛。
她舍不得她,
但更明白她的坚持,
她所做的这一切也是为了她,
更何况那些受伤病折磨的,
大部分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视若手足的兄弟,
呦呦,
苦了你。
陆弃亲亲她的耳垂,
跟了她,
她没给过她什么,
却数次让她以身涉险,
现在更是累到如此,
可是他不能放手,
不知道睡了多久,
侍卫在屋外道,
小姐,
罗谦醒了,
陆弃猛地睁开眼睛,
小心翼翼的把手臂从苏清欢脖子下抽出来,
啊,
白素,
有人求医吗?
没有,
你再睡会儿。
苏清欢听见陆。
的声音就醒了,
借着暗淡的光看了她一眼,
要去操练了,
罗晴醒了,
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好,
我得去看看,
他醒得挺早,
身体怕是还很虚弱,
我得看着,
不能让你们问太久的话。
两人穿好衣裳,
携手一起往罗浅所在的营帐走去。
令狐大夫竟然也等在那里。
刘君临、
杜景等这些重要的将领也都在陆弃和苏清欢一个高大威严,
一个美丽温和,
并排站在一处,
瞬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将军罗浅见到陆弃,
十分激动的要起身,
苏清欢快步上前按住他,
别动,
撑开了伤口,
遭罪的是你自己。
罗浅是个不满20岁的小伙子,
闻到苏清欢身上馨香之气,
顿时面红耳赤,
他和将军携手进来,
难道是将军的姬妾?
哦,
定然是向铭说过的苏姑娘了。
这时向铭说道,
听苏姑娘的,
是她把你从阎王爷那里请回来的。
苏姑娘,
为了救你,
都累晕了,
多谢苏姑娘,
你平躺伸手,
我给你把脉。
罗浅抬头看向陆弃,
见他没有说话,
慢慢动了动手。
嗯,
还不错,
这几日还是需要严密关注,
最好把罗浅安置在单独的营帐里,
每日不能见这么多人,
有一两个照顾的人即可,
而且要保持干净,
防止伤口感染。
听到了吗?
令狐大护问身边的弟子,
是师父说了这么几句话的功夫,
罗浅又开始有些精神恍惚,
他挣扎道,
将军,
属下有要事禀告陆弃,
看向苏清欢如何,
我可以给他施针,
让她清醒一刻钟,
但是这样其实是透支他,
可能之后需要更长时间恢复,
有劳苏姑娘施针。
陆弃果断下令,
苏清欢没有再犹豫,
从药箱中取出银针,
把她衣裳脱了,
全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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