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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集。
冥王兽首。
听方继藩说干。
朱厚照激动地说,
哼,
那就宰了他。
我们这儿距离绳金塔不远,
咱们的大宅又有几处高大的亭台,
外人不仔细看也看不出什么。
所以在午时,
我们就必须准备好飞球,
午时一刻,
飞球腾空,
而后舆图呢,
舆图?
朱厚照大声咧咧。
杀死宁王的机会只有一次,
一旦错过了这个最佳的时机,
那么再想刺杀就难如登天了。
方继藩和朱厚照二人对着舆图一遍遍的进行计划和布置。
到了次日。
众人吃饱喝足。
紧接着,
飞球挨着附近高大的亭台开始充气。
杨彪显得有些紧张,
毕竟太子和都尉非要上飞球一同行动不可。
话又说回来了,
飞球上确实安全一些。
不过,
既要击杀,
就必须保证飞球低空掠过,
不可升得太高,
这就必须讲究技术了,
既要能躲过地上的箭矢,
又要能杀人,
得拿捏住分寸。
张元锡倒是一点儿都不紧张,
他一瘸一拐地收拾了弓箭。
他被幽禁的太久,
自以为只要跟着恩师和叔父,
想来不会有什么危险。
李怿很激动,
他如出笼的猛虎,
成日用他努力都只能张开一条缝的,
眯眯眼不断地练习,
今日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沈傲擦拭着自己的佩剑,
一遍又一遍,
似乎已打算好了,
一旦出事或者飞球出现问题落地了,
索性就杀一个够本儿。
午时,
飞球已经充气,
朱厚照和方继藩毫不犹豫的钻进藤筐里,
那张晋在藤筐之外朝朱厚照、
方继藩一礼,
殿下、
都尉,
飞球腾空之后,
附近的叛军势必会察觉到蹊跷,
飞球是在这个宅院里腾空的,
他们势必赶来一探究竟。
所以卑下和这里的校尉不可久留了,
必须撤走,
转移至下一个安全的地点,
卑下。
大在此告辞,
殿下和都尉保重。
朱厚照一挥手,
滚吧,
宰了宁王算你一功。
张晋心说,
能不能活到有功劳的时候还不知道呢。
他嗖的一下带着一干原本驻在此的锦衣卫飞快撤了个干净。
接着所有人上了飞球。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时候差不多咧,
朱厚照目中掠过一丝精光,
起飞,
出发,
拿舆图来,
杨彪深吸一口气,
取出了利斧,
剁了藤筐附近的几根缆绳。
随即,
飞球开始徐徐的升空,
每一个人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里,
谁也不知升空之后会遭遇什么,
哪怕是胆大包天的朱厚照也不禁脸色。
都有些苍白,
于是他笑嘻嘻的说,
咱们7个人也算是共患难了,
老方,
对不对啊?
方继藩却说,
是6个啊,
123456,
诶,
刘瑾呢,
藤筐上的人,
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方继藩说,
呃,
要出发的时候,
我瞧他去厨房啦,
段有没有可能?
和张晋一起撤走啊。
这时候。
飞球之下,
一个人嗖的从厨房里背了个包袱冲出来,
他眼睛左右四顾,
没人了,
张晋他们呢?
太子殿下呢?
刘瑾一脸迷糊,
抬头看到了天上冉冉腾空的飞球,
他神游了片刻,
接着发出了哀嚎,
殿下,
殿下,
奴婢在这儿呢?
奴婢在这儿呢?
听到了吼叫,
朱照身子探出了藤筐,
去找张晋,
跟他们一起说,
你下不来了,
哗哗的泪水自刘瑾的眼眶里肆意奔腾,
张晋,
不啦,
一个人都不见啦,
殿下,
朱照朝他大吼,
自求多福,
下不来了,
方继藩忍不住探出身子朝刘瑾鼓励,
要坚强,
飞球已飘得越来越高,
朝着南方徐徐而去,
刘瑾绝望的手一哆嗦,
身后的包袱便掉了下来,
一地的炒黄豆、
鸡腿儿、
肉干儿自包袱里滚落出来。
这好像是一个。
似曾相识的记忆,
这种感觉很不好啊。
而此时。
附近的叛军已经发现了蹊跷。
天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飞球。
这飞球就是自这宅院里腾空的。
有人看了个真切,
于是乎,
无数的叛军自四面八方而来,
你去后门,
将门撞开,
要小心。
只听咔嚓咔嚓,
无数的靴子声自四面八方而来,
刘瑾打了个哆嗦,
忙不迭地胡乱抓了一把鸡腿和黄豆,
重新塞回包袱里。
他如热锅上的蚂蚁,
茫然的疾走,
却发现无处可去。
须臾功夫,
便已有人冲杀而来,
他们看到了刘瑾,
刘瑾也看到了他们。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
刘瑾偷偷地将一个鸡腿儿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双膝软下,
啪嗒跪在地上,
包袱又重新散落,
我是良人呐。
杨彪不断地掌握着火油罐子里的火候。
飞球不能飞得太高,
否则会引起全城的注意。
最多就是下头的街坊能察觉罢了,
而下头无数人察觉到了飞球的存在,
有人觉得异常,
火速朝着宁王府或者绳金塔方向狂奔而去。
可是南昌城里街道密布,
他们跑得再快,
岂有飞球的速度啊?
这些人都可以不理会。
沈傲则是熟稔地操控着飞轮,
按着舆图调整着方向。
两个人都是飞球老手,
这飞球在他们手里,
无论是高度还是方向都可做到精确,
且飞球已几经改良,
再不是当初只能升高和降落这样简单了。
在下一刻,
他们将抵达指定的地点,
冥王会不会出现?
会不会从车驾里走出来步行往绳金塔?
会不会他提前收到风?
像在那里,
会有什么等待着自己谁都不知道。
方继藩有点儿激动,
朱厚照也很紧张,
他脸色铁青,
拍了拍张元锡说,
你不要紧张啊,
知道吗?
张元锡一脸平静,
双目如古井无波。
不紧张啊,
拿了望远镜不断搜寻的李怿突然说道,
那就是绳金塔。
绳金塔遥遥就在眼前。
绳金塔乃是南昌名胜,
声名并不在滕王阁之下。
诺大佛塔几经战火,
却又几经重修,
方继藩忍不住举起望远镜,
果然见那擎天高塔出现在正前方,
他大吼,
快寻宁王,
车驾要是找不到,
这一次就算是砸了。
如果人家没来呢?
如果宁王已经进塔了呢?
那咋射呀?
如果,
如果宁王拉肚子耽误了时间呢?
如果计划虽是周密,
可是任何一丝的变动都可能功败垂成。
这也是为何方继藩不喜欢亲自行动的原因,
因为失败意味着危险,
危险,
他可能会死的。
方继藩热爱自己的生命,
他是个对生命怀有热情的人,
这样危险的事,
交给那些勇敢的人去做有什么?
不好啊,
当然也可能会打草惊蛇,
因为飞球已经当空,
这一路过来,
半个南昌城都可能知道天上有个飞球。
他大爷的宁王虽是个傻缺,
可又怎么会不知道这飞球突然出现意味着什么呢?
看到了车驾,
车驾上没有太多护卫,
朱厚照激动地狠狠捶打着藤筐的边沿,
没有太多护卫,
说明宁王已经离开了车驾,
快找,
快找,
这老狗在哪里,
大舅哥快将飞球移近一些。
沈傲扑哧扑哧地转动着风轮,
闷不吭声,
发现了,
发现目标啦。
方继藩也发现了。
在远处数百丈外,
地面上一群人拥簇着一个红袍的老者,
徐徐朝向绳金塔的入口。
就是他这厮穿着冕服啊。
朱厚照大叫,
反了,
果然要反了,
这绝对是要反,
你看他穿着冕服,
边上还有宦官抱着金刀。
方继藩心里想,
今日礼佛召集南昌城诸官,
想来就是彻底摊牌的。
宁王穿着冕服出现,
附近只怕早已埋伏了无数的刀斧手,
只要那些官员不肯降服,
便立即格杀勿论。
与此同时,
在解决了这些人之后,
宁王十之八九也将再次宣布反叛,
彻底与朝廷为敌。
这家伙啊,
脑子一定有问题啊,
宁王全家都是智障啊,
不过细细想来,
历史上不乏这样螳臂当车的蠢货。
一方面是初代的宁王被朱照的老祖宗文皇帝给耍了,
当初宁王被胁迫的燕王朱棣起兵,
燕王许诺成势之后将天下一分为二,
哥俩好。
方继藩不知道当时初代的宁王信不信,
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朱棣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意外之喜,
让他从大宁直接改封到了南昌,
一起做江山不存在的,
你想吃狼牙棒吗?
另一方面,
王爷坐久了,
身边总是不乏有溜须拍马之人,
宁王威武啊,
宁王棒棒哒,
大家自是捡好听的话说。
知道宁王不满朝廷,
那更有臭不要脸的人,
今日说弘治那个昏君,
他又下了什么旨意?
大明要完哪,
今日说要完,
明日又要完,
总而言之,
在明王看来,
这朝廷可不就要完了吗?
这世上只有自己最是英明神武了。
元曦。
张元锡已毫不犹豫取出了弓箭,
所有人都远离他,
怕影响到了他的发挥,
可是这藤筐狭小,
大家只好挤成了一堆,
脸贴着脸,
大眼儿瞪着小眼,
张元锡深呼吸,
张弓,
他闭上眼睛,
李怿已开始举着望远镜开始观测。
这是一门大学问,
飞球的移动方向、
移动速度、
目标是否在,
移动距离有多远,
这些统统都需他不断地测算出来,
在后山,
他已练习了不下数百上千次,
和张元锡早有了默契,
所以他心平气和,
就如往常一般,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一步步移近绳金塔的红袍老者身上,
机会不会太多,
一旦。
没有抓住机会就一切全完了,
东南39°半微风,
风向西,
离我们水平向下70丈,
距离452步,
飞球速度7步,
目标驻足了,
目标驻足了。
张元锡没有发射,
这是因为距离有些远,
他没有绝对的把握。
400多步对他而言本不算什么,
可这是在飞球上。
而李怿则不断地开始报数,
一次又一次,
方继藩和朱厚照屏住了呼吸。
绳金塔上,
宁王确实驻足了。
在他的不远处有侍卫,
引发了一场混乱,
怎么回事啊?
朱宸濠一愣,
回眸一看。
侍卫们都抬着头,
低声议论着什么。
远处似有快马而来,
似乎有紧急的消息。
朱宸濠的心有些沉,
他的身边乃是上高郡王朱建燧。
朱建燧诧异地看着自己的父王,
啊不,
很快自己的父王即将即大明皇帝位号令天下讨伐弘治皇帝身边的奸臣刘健人等。
朱建燧说道,
父王良辰就要到了。
他开始催促朱宸濠颔首点头,
嗯,
待会儿去看看是谁在此滋事。
巡抚王震人等,
你拿下了吗?
你拿下了?
那王震叫骂不绝,
说是说是。
朱宸濠冷笑,
哼,
等见了诸佛再杀了他,
祭旗是。
朱建燧颔首点头。
朱宸濠显得随意,
正要转过身去,
那狗皇帝祸害咱们朱家江山,
天下人,
人人恨不得生啖其肉。
今日父王举起,
一齐诛杀狗皇帝和不臣,
他日等到了北京,
便立尔为太子。
朱建燧面露欣喜之色,
是朱宸濠没有再说什么,
预备要进入绳金塔,
可他的身边几个幕僚和宁王卫的指挥也纷纷抬起了头。
殿下,
殿下,
何事啊?
朱宸濠怫然不悦,
今日好像和自己想象中不同啊。
理应在此时自己参拜了佛祖,
此后招降朝廷派驻于此的地方官员,
再之后,
无数军民欢呼踊跃在称颂声中自己宣布称帝。
可是,
先是以王震为首的一群地方官不肯依附,
这里又闹出了乱子,
本王谋划了这么多年,
再加上先王们的经营。
那鄱阳湖的水贼以及梅岭的好汉,
统统愿意归本王节制。
宁王卫又有两万精锐,
一旦起事,
便可召集五六万人。
到时一路顺水而下,
夺下南京城,
便可和京中的狗皇帝分庭抗礼。
想象是美好的,
现实却是另一回事。
他忍不住怒了,
尔等可否肃穆?
战战兢兢的幕僚忙是回过头来,
哎,
这这殿下,
呃,
您看这这这,
天上是是什么啊?
朱宸濠下意识地抬头看天,
一个巨大的飞球冉冉而来,
是上天殿下,
那幕友打起了精神,
天天降神物,
哎,
一想来,
这是这这这是列列,
列祖列宗保佑殿下马到成功,
哎,
去他大爷的。
朱宸濠目瞪口呆。
宁王世系久在南昌,
不免沾了南昌口音。
朱宸濠惊得瞠目结舌,
一阵痛骂,
一耳刮子便朝那幕友煽去,
真是飞狗,
狗皇狗皇帝的飞酋。
射撤。
在230步外,
一枚狼牙箭破空而出。
如流星一般在半空之中划下了完美的弧线,
自高而下,
愤怒的朱宸濠一句话还没骂完,
只在刹那之间,
一枚狼牙箭竟是生生地扎入了他的额头。
人的颅骨最是坚硬,
可这狼牙箭锋利无比,
且又是那力大无穷的张元锡射出,
箭矢在空中,
气势没有丝毫减弱,
反而增强了惯性。
这箭矢生生地凿穿了他的颅骨,
而后斜下着自他的后脖颈贯穿而出。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
如电光石火之间。
朱宸濠脸上很滑稽,
脑袋上如插了一根棒棒一样。
可脑中的浆液混杂着血液,
却是淋淋而下。
他条件反射一般口张开。
而后,
哇的一下,
无数血自口里喷出。
他身躯剧震,
已无了气息,
可眼睛却还是睁得大大的。
那不甘的瞳孔已是涣散,
接着整个人扑通一下,
径直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