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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集
周围有些讪讪的
好在门突然开了
一个戴着兜帽的人挤了进来
然后把门给插上了
他看上去约么三四十岁的样子
生的一张马脸
眉毛格外的浓密
嘴角长了一颗显眼的痣
看上去就是个十分不好惹的人
一进门
他摘了兜帽
从怀里掏出了三根香来
他走到了阮英身前
将那三炷香寻了个地缝插好
又瞥了阮族长的尸体一眼
有些嫌恶的站得远了一些
尸体盖得很严实
他只能够看到两个人的脸
我叫张春
七岁死的那个
便是我的亲妹子张棠
我们两个都是从这儿往东三十里地的张家庄嫁过来的
小唐人没了的那日
我恰好不在
多亏了阮英
才有人装殓了她
他说着
叹了口气
嘴唇蠕动了片刻
又瞥了一眼老族长
像是确认他不会活过来
方才说道
方才花五座您在隐蔽前说的话
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件旧事
那会儿我嫁进阮家庄没几年
刚生了个小子
阮家庄的人都相信
吃了紫河车
也就是孩子的包衣能够长寿
因此每家每户生了孩
那包衣便会做来给家中的老人服用
我一开始也觉得膈应
可是人人都如此
我也就不好说什么
我算算
应该是十八年前了吧
嗯 没错
我十七的时候嫁过来的
十九生了我们家大小子
那一年冬天格外的冷
本就年成不好
地里收成也不多
到了冬天的时候
有许多人都是病死的
饿死的
尤其是老人
全都病倒了
花歌皱了皱眉头第一个死者妥菊还有张棠阮英家的长辈都病倒了
那张春想了想
点了点头
嗯 是的
阮族长同妥菊
张棠的公公乃是嫡亲的堂兄弟
阮族长家中有马车
所以村中缺粮的人
都拿了家中压箱底的银子托他们三人去城中买粮
他们年纪大
在城中又有熟络人
不过
他们回来的时候
除了带了粮食回来
还带了一个女人
一个大肚子的女人
花歌同周围对视了一眼
又看向了张春
那个女人姓关
大家都叫她关娘子
这关娘子生的细皮嫩肉的
穿的也是缎子的衣服
这一看就不是庄户人家的女人
她生的特别好看
还做的一手的好绣活
这至于是个什么来历吗
我们也不清楚
是 如今啊
村中的妇人们绣花
多半都是从他那里拿的花样子呢
张春说着
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花五座或许不知道
我们这些村妇啊
最是怕被别人多得了些好处去
自己个儿没捞着
甭管会不会的
就都去关娘子那里学绣花
毕竟绣的好的花样子
拿去卖
可能赚不少钱呢
一开始的时候
几乎村中有胳膊有手的人都去了
但过不了几日
便都没了耐心
那可是灾年
婚饱都不够
学绣花发家致富
又岂是一日两日能学得出来的
到后来
就只剩下妥菊
张棠还有阮英的姑姑阮杏常去他那儿了
花歌见他越说越远
忙打断道
你不是说那三个老人都病了吗
他们是什么时候病的
哦
一回来就病了
哎呀
也就是他们家中还算有些底子
方才请得了郎中来看
当时啊
说是去城中买粮
路上风寒入体
怕是不行了
不过
张春神色突然一变
声音也小了几分
他又瞥了那阮族长一眼
声音更低了些
哎呀
后来关娘子突然早产
就死了
他肚子里怀的那个孩子
八个月了
这七活八不活
孩子也就没了
这前头我说的事儿
村里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
后面说的
是我有一回听我阿妹小唐无意间提及的
他说
他说他公公是吃了关娘子肚子里孩子的包衣
方才救回一条命的
紫河车和包衣
指的都是孩子的胎盘
阮家庄的人相信
孩子的胎盘乃是大补之物
张春说着
嘴唇清颤
那关娘子是富贵人家出生的
怀了孩子还不流水般的进补
什么人参鹿茸的吃了不少
因此这包衣格外的有效
小唐跟我说的时候
也是将信将疑的
哎呀
我们张家庄可没这种说法
他说着
站起身来
看着阮英的尸体
叹了口气
哎呀
这阿英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这村儿里的人都是同宗
不会随便说话的
我也是因为我们家大小子在城中谋了差事
我们全家都要搬进城里去了
我方才来同你说这些
哎
就当是谢谢阿英
替我送了小唐最后一程
而且
我也想知道
到底是谁杀了小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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