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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集
我说句你不爱听的
会不会是你思虑过度
想歪了
秦爷这样说道
毕竟现在所有的结论都来自于她的推测
可推测这种东西
总归是靠不住的
不可能
苏婼使劲的摇头
不会的
秦公子
吴婶否认后
得到了苏婼的示意
压下声音说道
姑娘是年前才告诉我们这件事有蹊跷
可是事实上
一直以来
在我们的心里
也是很难以相信当时的情景
您要知道
跟着去的家丁胡魁是会水性的
当时他跳进了水里
捞住了太太
可是太太的身体却很沉很沉
连抓他的力气都没有
而且 她
她还说起了胡话
刚刚落水
根本不到发热的地步
怎么会说起胡话来呢
秦烨怔住
说胡话
难不成是事先被人投过药
苏婼深吸了一口气
从掌心间抬起了头
我确实是这样想
那当时他为什么没说
这都是胡魁事后说的
苏嬷嬷和吟兰站在岸上
她们没有听见
丧事上
胡魁倒是叨了一句
但是没有人理会
他就没有再说了
所有人都没有对母亲的死因发出质疑
包括我那半路被劫回来的父亲
而我当时更是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前两个月
我找到他们问起这些
胡魁才又告诉我
但他的话
只能算是线索
还是不能作证
秦烨听到这儿
也没法再怀疑了
他问道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查
苏婼顿了下
忽然就提高了一点声音
这几日渠里没水
我想今夜里再去涵洞下看看
我想试试
凭我之力
能不能撬动那道石门
如果我能撬动
那至少我的猜测有一半是正确的
但你还是不能锁定嫌疑人
也没办法把开涵洞的人与杀人凶手联系上
苏婼懊恼
是
但事情再难
也要一步步去做不是吗
光是纸上谈兵
不会有任何收获
秦烨倒也无话反驳
韩陌在对面的馆子里喝了半盏茶
出去的两个护卫便快速回来了
他们在干什么
韩陌问
世子
苏姑娘与秦公子在喝茶
约到这儿来喝茶
韩陌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当然不是
屋内还有两个仆人在
看起来是苏姑娘的人
他们说话声音很小
听不完整
但是大致的意思是
苏姑娘今晚夜里要去探那个涵洞
邀请了秦公子一起
前面的听不真切
末尾的这一句他们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韩陌愣住
他们跑到这来还不够
还要大晚上的去涵洞
护卫重重的嗯了声
啊
确定就是这么说的
韩陌把杯子咚地放下
哪里的涵洞
就是南郊河畔通向伍儿屯的那个涵洞
南郊河
听到
韩陌又愣住
这么巧
又是南郊河
这丫头到底搞什么名堂
苏婼与秦烨约定了时间
便先行去了
秦烨索性在隔壁的客栈要了一间房住下
苏祈跟着刘福去田间地头转了两圈
刚好碰上苏婼回来
一阵风地迎上去
哎
您这是去哪儿了
苏婼看了眼逐渐浓重的暮色
进了屋说道
今夜里咱们就住这儿
不回去了
嘿 那敢情好
苏祈平日里也难得出来
尤其是此刻若是回去
还要面临苏绶的责难
苏婼看他如此乐意
眼里有冷色
那长水把母亲带走了
怎么你倒是好好的回来了
苏祈愕然
没有回声话来
苏婼坐下
接着道
你还记得母亲吗
苏祈像是个丢了魂的躯壳
一样立在烛光下
忧声道
你当我是什么人
我怎么会忘了她
你难道真当我没心没肺吗
过往母亲对我的养育之恩
我难道全忘了
我知道你怪我
我也恨我自己
但我如今不是也没有办法换她回来吗
说完了这番话
他快步地走到门下
作势就要往外冲
哎 二爷
扶桑追到了门口
眼疾手快地把他拉住
姑娘话还没有说完呢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苏祈闷声道
她看到我烦
我便走呗
扶桑又好气又好笑
二爷可真是糊涂
您和姑娘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
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手足
姑娘平日里对你严格了些
但那不是为了您好吗
就算说您几句
这话说回来了
这当年的事情
二爷也得承认
确实是因为您太任性了呀
才是去了太太的这
姑娘还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
埋怨二爷几句
那您还记仇了呀
我才没有记她的仇
她记我的仇还差不多
哼
苏祈不服气地瞪了眼屋里施施然的苏婼
哎
又说傻话了
扶桑叹气
如今这世上可就只有姑娘与二爷最亲近了
姑娘真要恨您
还会时不时地把您带来跟前来吗
快回去吧
姑娘还有话要说呢
苏祈不情不愿地回来
还站在原来的地方
苏婼道
戌时
我要出去一趟
你留下掩护我
苏祈震惊
大晚上的你去哪儿
苏婼睨他
来之前我就交代过你
不要多嘴
苏祈便把嘴紧闭了
但是一会儿他又道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苏婼望向了窗外
早的话一个时辰
晚的话就不一定了
你不用找我
在这里待着就是
那你有危险怎么办
苏婼看向他
杨纯道
你还会担心我有危险
苏祈绷紧的脸上浮出赧色
苏婼道
不会有危险
你老实待在屋里等我
苏祈还能说什么
一起吃了晚饭
苏婼便打发他回了房
然后吩咐吴婶把胡魁喊来
胡魁是个三十出头的五短汉子
蓄着络腮胡
说话憨憨的
他见到苏婼总是把头垂得低低的
问他为什么
他就说因为苏婼长得跟谢氏太相像
常令他忍不住想哭
他的媳妇采菱也来了
拿着一身她的干净衣衫
局促的呈给苏婼
奴婢着粗衣
露上的怎堪给姑娘穿
苏婼却不介意
进房后她换好走出来
俨然就成了个俏生生的村姑
她道
我扮作采芙与胡魁去田间巡视
扶桑跟着我
胡魁道
小的再唤上吴胜吧
省得出什么意外
苏婼略想
点头
你让他先去涵洞附近等我
对了
吴婶
守好角门
等我回来
吴叔
你不是与里长家的长工常在一处喝酒吗
你一会儿再去找他
跟他套套话
看看村里头近几年有没有什么事情是跟官府挂钩的
各人皆点头应下
分开行动不提
苏婼跟随胡魁顺着昏暗的庑廊便出了门
扶桑隔了片刻
把苏祈请到苏婼的房里
然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村子里郊
三月的春夜依旧透着圣骨的寒意
伏在田埂之后的韩陌拢了拢领口
仰望着两丈之外星空下的黑黝黝的涵洞
涵洞之上就是南郊河的河堤
而河堤的那边
自然就是南郊河了
工部的卷宗他拿在手上看过了至少五六遍
着实是没有看出什么不妥来
但是苏婼为何会在指使秦烨盗取了卷宗之后
又再次来到了这里
他有预感
苏婼对那场水患的重视
绝不止于她对佃户的关心
有人来了
耳畔传来了杨佑的提醒
他朝着声音处看去
只见那暗夜之下
自村子里面踏着星光走来了一人
站在堤上左右看看之后便席地坐在了低洼处
没一会儿
村口又来了三人
前者长腿窄身
后两人则身形矫健
一看便是护卫模样的人
是秦公子
杨佑道
韩陌没有吭声
只是把双眼眯了起来
河畔有风
好在不大
也不算太过寒凉
秦烨做足了准备扛得住
他先是看了一圈四面
只见没有人来
猜得苏婼还没有到
便招呼扈从找片草地先潜伏下来
可谁知扈从缄目的指着近前一处洼地拔剑低喝起来
什么人
地里便有人高举了两手站起身来
我是吴胜
是秦公子
早前苏婼住庄子里的时候
秦烨为与她联络
她身边的人几乎都见过
尤其吴胜还替他送过几回信
当下他走上前细辨一番后认出果然是他
便问起了苏婼
你们姑娘还没来
已经来了
公子稍后片刻
田埂这边的韩陌看得是莫名其妙
那丫头找秦烨在此地私会
竟还带了这么多人
他这是要搞个排场不成
正想着
另一边就有脚步声来
来了三个人
两个人步态明显是女的
另一个是男的
三个人却都是粗布衣裳
不过再怎么改装吧
韩陌还是能借着微弱的星光一眼便认出了走在最前面的苏婼
旁人要想走出他那指天骂地的气派
还真是不容易
他们下去了
杨佑指着田埂下的渠道
韩陌按住他意欲下跃的身子静听了片刻
随后自己如鬼魅般的掠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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