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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集
明缺真没有想到
这位大唐军方领袖居然与师傅有深厚的交情
他愈发不能理解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
于是他微微挑眉问
为什么
因为你持身不正
因为你寡情冷血
因为我很清楚
如果我大唐真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也绝对不会与这座雄城
同
生共死
许世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明缺再次沉默
不得不承认
许世对自己的看法是正确的
昨日在朱雀绘像之前
他曾经豪情万丈
默默立誓想要守护长安城和大唐
在内心真实誓言之前
他依然把自己的生命摆在最上面的位置
沉默很长时间后他抬起头来
看着许世很认真的开口
我可以向您保证
这让我会保证
尽自己的全力
也让我如何相信你
我为什么不能让您相信啊
因为你不值得信任任
什么样的人
才值得信任呢
像你师傅颜瑟那样
看似嬉笑人间
实际上却懂得
什么叫做正明
什么叫做敬畏
宁缺摇了摇头
我师傅已经死了
而且
虽然您与他相交数十年
但我并不认为
您足够了解他
我师傅从来不是一个维护正义的人
他也不知何为敬畏
他只是明白
什么叫做责任
而这我也明白
你的手上染了太多的血
你没资格握住那根杵
昨天
在将军府中
您问我天启十四年
御史张贻琦死时
或在哪里
城东那名老铁匠此时我在哪里
茶师颜肃卿死时
我在哪里
今天在这阁中
您问我昨夜
黄于二人死之时
又在哪里
许世冷冷的回望着他
明缺平静的说
您问了我很多句我在哪里
我也想问问
当年夏侯在燕境屠村
数百无辜者化作焦尸时
您在哪里
当年夏侯
坑埋三万降卒时
在哪里
当年夷威将军府血流成河时
您
又在哪里啊
听着这连续的几个问题
许世瞬间似乎变得苍老几分
阁楼里的气息略有疏松
我外的风景再次活了过来
明缺向前走了两步来到许世身前继续说
我手上确实
有很多血
将军您的手上
或许真的没有什么血
但不代表你的手
就比我的手干净
如您所言
我虽不是什么好人
我从来不关心
世上有什么丑陋血腥的不公平
只要那些事情与我无关
或许
我确实没有资格
握住这根杵
但这个世界上
有少人有资格
质疑我握杵的资格
至少将军您不行
当初夏侯能够置身事外
那些屠村的将军
校尉
毫不惩罚
朝廷的说法是
没有涉案的证据
依照唐律
无法问案
事实上
你我都清楚
那只是因为夏侯对大唐有功
东北边军
对帝国有用
既然朝廷坚持唐律第
那么将军如果要审我
与那些命案之间的关系
请先找到证据
不然以后
请不要来烦我
许世沉默了很长时间
看着他冷落问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做这些事情是为了正义
而是为了复仇
我并不是正义的使者
我与夏侯将军之间
也无私怨
只是因为他在荒原里得罪了我
这种说辞谁能相信
我不需要让别人相信
只要夫子和陛下没有意见便好啊
你以为陛下会一一直宠信着你
明缺摇了摇头
不
这与宠信无关
只不过
我想
陛下就算知道了这件事情
大概也会认为
我做这些事情
错得很对啊
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的话说得已经够多了
所以他转身向楼梯走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许世忽然太息了一声你很冷静
我可以想见日后
你可能会成为一个非常优秀
甚至比轲浩然
更加的优秀
那么你
也有可能比他更加危险
明缺听着身后的声音停下脚步
想到皇上陛下在宫里说过许世此生纵横沙场不败
却在小师叔的手下吃过很大的亏
难道自己真的要替师长承担后果
他转过身看着栏畔的许世终于烦了
我敬您是镇国大将军
所以我才言辞恳切
态度诚恳地与您说了这么多话
如果您真要撕破脸
不要唐律这块遮羞布
那先前何必要说这么多废话
徐实平静地看着他
唐律不是遮羞布
是大康的根本
如果你保持着这种看法那么
我更不能让这件事情才这样继续下去
我违反唐律
我还有很多的手段让你消失无踪
我很期待
然后他摇了摇头说道
不要再像前面几次那样
引得佛道中人来挑战我
你应该很清楚啊
那样用处不大的
你真以为柳亦青输给吕后
就算也没有人
很挑战你
至少像您这样厉害的大人物
想必是不会来挑战我的
因为您丢不起那个人
便在这时他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
我丢得起这人
明缺转头望去
只见楼梯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微胖的男子
那男子微笑开口
我叫王景略
明缺望向栏畔的许世摇了摇头
有些俗了
明缺很满意自己先前在阁中的表现
一番言语直接让许世感慨伤怀
无心亦无力再继续审问
然而他没有想到言语之后等待自己的果然是这样一个局面
看着王景略从怀中取出由天枢处核发的挑战公证书
他心想这真是毫无新意
果然又是要打一场真的很俗套
而且如果说一开始许世便准备用军中直接把自己打落尘埃
那么以他的威望和地位
何必还要与自己说那么多的话
难道许世还真指望用言语让自己感动涕零
深感悔悟从而向军部投案自首
承认那些人是自己杀呢
这种想法也很俗套
不过不管这件事情俗不俗
王景略已经站在了身前
神情很温和眼神很坚定
想打一架的意思很明显
明缺没有见过王景略
但他听说过王景略
任何敢自称知命以下第一人的家伙都值得警惕
而且他从师傅颜瑟处听说过一个故事
两年前春风亭雨夜时他在横二街杀人
王景略在街心马车里等待
两人本应该相遇却被一道井字符切割开来
我学会井字符呢
明看着王景略很高兴地说
不像是在炫耀而像是报喜
王景略喜不起来
神色愁苦开口
我被陛下踢到大将军麾下
据说
也是颜瑟大师的意思
我对大师
感激不尽
你何必拿大师来羞辱我
我说的是真话
哪里是想羞辱你
话说
既然大家
怎么说都有些缘份
何必非要打呢
王景略举着手中那张纸叹息道
这
是我大唐军方十年来
从天枢处办的第一份挑战许可文书
你说不打可能啊
明缺望向许世嘲讽开口
推动外人来挑战我倒罢了
让军中强者出手
莫非
您老将军忘了我们都是唐人吗
许世望着栏外的风景
沉默不语
自从崖洞破关这后
宁缺的修行境界神速般提升到了洞玄上境
不然哪里可能施出那般强大的一刀
然而洞玄上境依然在知命之下
面对着号称知命以下无敌的王景略
他没有信心能够战胜对方
我不接受挑战
虽然书院入世
似乎就有接受挑战的义务
但你是我大唐军人
事情传出去之后
我丢脸
你也丢脸
我说过丢得起这人
自然
也丢得起这脸
论不要脸
你哪里是我的对手啊
宁缺看着他说道
然后走到楼阁栏畔望向对面草甸青林罢喊道
那件事情
你到底办完没有啊
话音落处
一个比王景略要胖很多的年轻男子从林子深处走了出来
他连连搓手
双脚挪动的比大家闺秀还要慢
很明显不想进楼
明缺冲着他喊
你再不来我就要被人打死了
那年轻胖子怒极
抬头对着楼上喊
你就不怕我被人打死呀
明缺看了一眼不远处栏畔的许世说道
某些人自矜身份
哪里好意思对你这样一个死胖子下手啊
噔噔噔噔的脚步声响起
陈皮皮气喘吁吁地爬上楼来走进阁中
先向着栏畔的许世恭谨行了一礼
然后望向王景略说
你也得将后我逮上
王景略看着身前的陈皮皮
想着新年那日在长安府里接的那一指
脸上的神情愈发愁苦无奈开口
怎么又是你
整个书院二层楼
我只好使唤他一个
知命以下无敌
终究是知命以下
我不是十二先生的对手
不过在此之前
还是先向十三先生请教一番
陈皮皮摇了摇头
从怀里掏出厚厚一笔纸
把圆乎乎的手指伸到唇边舔了舔
拿出最上面那张递到王景略的眼前
呀
天枢处的挑战许可书
这份许可书合法千章的时间比你那份要早
我这里有
六十二份天枢处核发的许可书
每份都比你那份要早
所以你
就算你要和宁缺打
也得先和我打完六十二场才说
王景略怔住了
接过那叠文书翻看了一遍
即便他偏不怕地不怕
那日在长安府里被陈皮皮一指击倒依然不怕
但此时终于怕了
失败并不可怕
如果连续六十二场失败呢
陈皮皮这时候并没有用书院不器意使出天下溪神指
但王景略觉得自己已经中了六十二记天下溪神指
很有呕血的冲动
宁缺望向栏畔的老人说
我以为将军您不会用挑战决斗这般
俗的方法
但为了万全之计
我还是提前做了一些准备
依照唐律编外卷第四章之相关规定
任何想要与我决斗的军中强者
首先
都必须
过我十二师兄这关
如果您不想王景略天天吐血
最后变成人渣而死
那么最好不要尝试
王景略的脸色愈发难看
陈皮皮走到许世身前
再次恭谨一礼
二师兄托我给您带句话
书院严禁干涉朝事
那么朝廷最好
也不要干涉书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