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7月,
昆明军区组成第一侦察大队,
参加老山战区对越作战。
侦察大队5个连700多名官兵,
边境设伏3500人次,
组织渗透侦察、
伏击、
捕俘战斗5次,
毙敌36名,
俘敌3名。
银敌追击无法带回。
途中击毙的还有2名。
引导炮兵射击,
摧毁指挥所1个、
观察哨3个、
火炮4门,
缴获冲锋枪1支、
步枪2支以及部分军用物资。
我军负伤10人,
阵亡11人。
其中侦察大队五连在康家执行边境巡逻任务时,
遭遇到越军的伏击。
我军4名官兵壮烈牺牲,
战场情形惨不忍睹。
1984年10月27日,
连长王常友带领一排二班的副班长杨宏斌战士、
战士张兴洲、
宋享清、
于显亮,
二排四班班长龚占喜,
副班长何克林,
战士何家州、
张满林、
滕金生、
顾一平,
机枪手彭启心。
无线报务员钟吉平、
通信员周宪瑶、
卫生员赵殿杰和其他连队的几名随同熟悉地形的战士共24人执行巡逻任务。
分队从驻地马家湾出发,
经历近两个多小时的翻山越岭,
一路沿着亚热带原始丛林的荆棘之地开辟道路,
至康家塘旧址还有500米的一处高地。
连长将行动分队分为两组,
一组由2排4班等12人组成,
留守高地观察。
四班长攻占喜带队。
一组由一排、
二班、
连部及配属人员等12人组成,
由连长王有文、
一排长孙飞龙带队,
沿高第顺坡而下,
前出至康家旧址执行侦察巡逻任务。
大约上午9时许,
前方侦查人员报告发现了敌情。
在一条山涧小路上发现了一行越军的脚印。
由于雾大,
小路的小草上聚集了一层白白的水雾,
越军之事鞋底上的鞋印在地上清晰可见。
脚印是沿着山间下的一片水洼地之下而上,
顺山间小道向前延伸的。
后来分析,
是设伏的越军清晨下来用水囊在洼地取水留下的脚印。
连长王友文根据敌情,
立即将分队进行了再次编组。
整个侦查分队编为侦查障碍破袭组、
战斗火力组、
保障指挥组、
侦查障碍排除组右二班副班长杨宏斌为组长,
战士孙兴洲等3人组成。
战斗火力组由一拍长孙飞龙为组长,
战士宋向清、
于显亮及兄弟连随同熟悉地形的两名战士组成。
保障指挥组由连长王有文、
通信员周宪尧、
卫生员赵殿杰、
无线报员钟极平等战士组成。
上午10时左右,
战斗在一瞬间打响了。
战斗发生在一条四面环山的小山谷中间的一条山间小路上,
四周是原始森林和布满荆棘和杂草。
小道边上是一条山溪冲刷而成的狭长山涧。
当时战士穿的都是迷彩战斗服,
连长和一排长穿的是干部作战服。
越军隐藏在山坡上,
静静地看着侦察破障排除组在面前搜索而过。
又盯着战斗火力组也从眼前通过。
当他看到保障指挥组时,
发现后面没有跟进部队,
同时看到了身着干部作战服的指挥员后,
发出了战斗打响的第一枪。
顿时,
敌人引爆了事先埋设在潜伏阵地两旁的定向地雷。
各种不同型号的子弹和手榴弹像雨点般一样飞落在侦察分队的四周。
首先中弹的是连长王有文。
敌人射出的子弹和定向地雷同时击中了他,
以致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出枪回击,
当场壮烈牺牲,
以身殉国。
子弹击中并引爆了连长王友文腰间子弹袋上挂着的4颗装有高爆炸药黑索金的82-1式手榴弹。
他的牺牲之地目不忍睹,
惨烈之极。
由于82-1式手雷爆炸后威力极大,
他的一只手被炸飞,
两条大腿被完全炸断,
只有少许金皮连接着。
内脏也全部被抛出,
凝聚着烈士鲜血和大小肉块及内脏分落在树枝上、
石壁上、
草丛中到处都是。
同时中弹牺牲的是卫生员赵殿杰。
由于引爆了连长身上的手榴弹,
巨大的冲击波把赵殿杰的双眼都炸飞了。
只白无血色的脸上、
胸部和手臂以及大腿部都是定向雷爆炸后飞出的无数钢珠击中后所产生的一个个弹孔。
紧跟在卫生员身后的通信员周宪瑶,
手榴弹巨大的冲击波也将他掀翻在地。
由于有卫生员赵殿杰的身体遮挡,
其身体没有负伤。
很快,
清醒的他在突遭袭击且敌众我寡、
敌情不明的情况下就地卧倒,
奋起还击。
可是子弹还是击中了他的头,
脑浆撒了一地。
在通讯员身后,
刚好行至山间小道石壁拐弯处的无线电爆员钟机坪听到枪声和巨大爆炸声后,
立即跳入小道旁溪流所置的狭长山涧,
并隐藏在石壁后面。
用电台将突然发生遭敌伏击的事情迅速报告给在马家湾的指挥所。
同时,
在高地执行观察任务的4班听到枪声和爆炸声后,
在班长龚占喜的带领下,
迅速增援在康家堂的侦查巡逻组。
由于中极平的及时报告,
使营救和支援侦察巡逻分队赢得了时间。
在连指挥所,
当时值班的指挥员有侦察参谋金汉波、
杨伟,
指导员曹广和,
以及侦察科副科长卢玉晟等人。
他们根据前线发回的情报,
立刻向资竹坝我第一侦察大队指挥部进行了报告。
同时命令一排、
二排、
三排所有指战员火速增援。
侦查大队立即将敌人的情况报告给了魔山前线指挥部。
同时命令炮兵阵地对敌人进行牵制射击,
并命令侦察二连、
三连抽调各一个分队火速支援。
三连的支援分队沿着崎岖的山路一路狂奔,
和先机到达的一排、
二排和三排汇合之后向纵深地域前进。
到达伏击地时,
现场惨烈的程度把战士们惊呆了。
通讯员周宪尧静静地躺在小道上,
脸色红润,
像睡着了一样,
只是头部下面有少许血迹。
当战士们将周宪尧抱起放到严冬林背上时。
周羡瑶的头向一边歪斜着,
他的脑浆这时从头顶部受伤的伤口流了出来,
全部都倒在了严东林的后颈和肩膀、
后背上,
然后撒了一地。
仰卧在草丛中的卫生员赵殿杰没有一丝的血色。
两眼凹陷,
没有眼球。
连长王友文此时躺在草丛中,
不成人形。
在相距连长近100米的地方。
发现了一排长孙飞龙。
他已经牺牲了。
大家看到的是一副悲壮的场面。
他顽强地扬着头,
睁大的眼睛在看着前方,
嘴里紧紧含着敌人,
一只血糊糊的耳朵,
四周是他喷溅的鲜血。
事后大家说,
孙飞龙是在遭到敌人伏击大腿部不幸中手榴弹弹片击伤,
在昏迷不醒中被俘。
4个越军将其4只大榜企图活符。
孙飞龙在强大的刺激中清醒后,
反应镇定,
没有丝毫的屈服和畏惧,
而是挣扎着向敌人发起攻击,
用头撞,
用嘴咬。
越军被他的行为给吓住了,
无奈只能朝他的后背连开了三枪。
他用年轻的生命验证了自己生前誓死不当俘虏的誓言。
越军的伏击人员在解放军炮兵的强大火力下,
在增援部队快速赶到时,
仓皇向越方境内逃窜。
慌忙中丢下了部分枪支弹药和水囊等一批物资。
事后,
据监听越方上报,
其逃窜之敌被我炮兵炮击炸死3人。
当时战场清点统计,
5连此次遭敌伏击牺牲4人,
分别是连长王有文、
一排长孙飞龙、
通讯员周宪尧、
卫生员赵殿杰。
伤2人。
战士于贤亮、
战士宋向清。
失踪2人,
副班长杨宏斌、
战士孙兴洲。
连队丢失七九式轻型冲锋枪1支,
五六式冲锋枪2支,
损坏七九式冲锋枪1支,
七九式微声冲锋枪1支。
由于担心越军反扑炮击康加给部队带来更大的损失,
增援部队在清理战场后,
组织人员运送烈士遗体和伤员,
除继续寻找失踪战士的人员外,
其余人员尽快撤离了战场。
那两天,
是所有五连指战员最为悲痛难过的两天。
连队一下子牺牲4个人,
失踪了2人,
且生死不明。
商,
两人朝夕相处的战友一下子就没了,
这谁也受不了。
炊事班好不容易做出了饭菜,
却没有一个人吃。
饭菜是热了又热,
还是没有一个人吃得下?
由于失踪的2名战士没有回归,
就意味着牺牲和被俘的可能都有。
前者就是要尽最大的可能去寻回烈士的遗体,
那后者事态就严重了。
由于是侦察部队,
属昆明军区第一侦察大队,
直属昆明军区磨山前线指挥,
对整个前线野战部队的防御体系及野战炮兵阵地部署及作战决心,
那都是了如指掌。
如果失踪人员真的被俘,
就意味着军事机密的泄露。
他将打乱整个战场的部署,
影响是极其深远的,
损失那也是不可估量的。
在我失踪人员没有回归之前,
魔山前指根据事态的发展,
迅速做好了前线部署调整的预案。
没想到的是,
杨宏斌和张兴洲在10月27日遭敌伏击后,
被越军从中间打散。
当时孙兴洲也多处负伤,
最严重的是臀部被手榴弹炸伤,
行动十分不便。
杨宏斌背着张兴洲深入越境,
凭着巨大的求生信念,
生死相依,
迂回了很大的一个圈,
多次躲过了敌人的侦察,
这才回到了祖国。
为此,
昆明军区第一侦察大队给杨宏斌、
张兴洲报请了二等功。
后来,
昆明军区磨山前指给杨宏斌追记为一等功。
张兴州,
二等功。
鉴于连长王有文平时的表现,
上级给予连长王有文报记二等功。
在清点通讯员州县瑶烈士的遗物时,
人们发现了他的一封血书。
如果我牺牲了,
请组织追认我为***党员。
根据州县瑶烈士生前的遗愿,
第一侦察大队党委追记他为中国***党党员,
并追记卫生员赵殿杰、
通县员州县瑶林士三等功一次。
此次遭敌伏击,
大家对一排长孙飞龙的评价是相当高的。
追记一等功,
并向上级报请授予其荣誉称号。
除此之外,
大家对他的牺牲表示了十分的惋惜。
因为他的牺牲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在孙飞龙负伤遭敌俘获时。
在配属联队参加此次行动熟悉地形的两名战士中的至少一个人是眼睁睁地看着一排长牺牲的。
当时,
这个战士遭到敌人伏击时,
他卧倒在草丛中,
惊慌失措中将枪上的弹夹给碰掉了,
在敌人强大的火力下不敢动弹。
在敌人下来俘获一排长兵向牺牲的烈士补枪时,
唯恐被敌人发现,
不敢捡回丢失的弹夹或取出身上的备用弹夹。
他害怕发出声响被敌人发现自己,
以致错失了奋起还击的机会。
烈士的遗体抬运到洛水洞烈士收容站后,
对每人的遗体进行了认真的清理整容,
并换上了崭新的军装。
然后再运往麻里坡烈士陵园掩埋安葬。
他们的墓碑编号是孙飞龙605,
周宪尧606。
王有文,
607。
赵殿杰,
608。
这已经排到600多位了。
这一个个冷冰冰的数字背后,
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此次遭越军伏击,
损失惨重,
致使5连多日制定的捕伏渗透计划方案随之流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