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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酿的苦果就自己吞
我无怨无悔
那天的探视全程只进行了不到一分钟
她看着他
尽管她能读懂他眉宇间的沉重和忧愁
但是她不想再和他说一句话
她默默地站起
默默地转身
默默地走出他的视线
任凭他在背后不停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她走出探监区
跟旁边等她的管教淡淡的说
我跟这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以后他再来
请不要再让我见他
在狱中
她患上了严重的精神抑郁症
她被允许保外就医
她被送回了曾经居住过的小平房
这个小平房自带一个小院
是早年父母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后来父母相继过世
最初她随曾耕田调回省城的时候没有地方住
还在这个小院住了三四年的时间
回来后
曾耕田曾经无数次想要接我回省委大院那个家
都被我拒绝了
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
在这个小院里
我的健康得到了很大好转
加之儿子自食其力后
极大限度地满足了我的一切生活所需
真的如同茅玉成分析的那样
无欲无求
一心向佛
我活着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看到儿子健康成长
不要走我的老路
除此之外
我别无所求
白兰多次拒绝曾耕田复婚的请求
她不想重复过去的生活
不想再听他那些教训她的话
她允许曾耕田在她这里吃饭睡觉
甚至还给他洗衣服熨衣服
但拒绝他的一切男女方面的要求
他们的感情已经死了
活着的只有那么一点点仅存的亲情
为此
曾耕田曾经暴跳如雷过
软磨硬泡过
但是她不为所动
每当他发脾气的时候
她不是躲进屋里就是躲出家门
她失去了跟他吵架的兴趣
她不想跟这个男人再回到过去的生活中
她的生活支柱就是儿子白瑞德
当初儿子改名字的时候我并不知道
后来知道了
也有劝过儿子
但是儿子学会了跟我周旋
从不正面与我争辩什么
突然感到儿子大了
有了主意了
欣喜之余我又有了隐隐的担忧
儿子不是做生意的料
他的心太善了
唯恐儿子将来步我后尘
被人算计当了曾耕田的牺牲品
我又极力的反对儿子做生意
劝他重新回到体制内上班
甚至以绝食来要挟儿子
直到儿子答应回来上班我才罢休
儿子如果一辈子安心在体制内上班
尽管不会大富大贵
但是过日子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几年公务员的工资上调了不少
将来两个人养一个孩子
还是能够过活的
她经历这一劫后
把物质看得很淡很淡
她经常以自己的遭遇教育儿子
让儿子记住
你的爸爸不是省委副书记
而是曾耕田
他除去给了你生命
什么都给不了你
千万不要认为有一个省委副书记的爸爸
你就拥有了一切
你恰恰需要做的就是远离他
干任何事情都别与他扯上任何的关系
只有这样才能够一生平安
否则就会遭人嫉妒
遭人报复
甚至遭人陷害
省委副书记在当今许多人的眼里已经是个很大的官了
她也曾经这样认为过
甚至也曾淋漓尽致体会过这种特权带给她的快感
骄傲和自豪
但是正应了那句话
权力是个双刃剑
它可以助你上天堂
也可以拉你进地狱
白兰更倾同这句话
权力是天使
也是魔鬼
它笑容可掬
赏心悦目
也面目狰狞
丑恶无比
我就是从天堂直接跌进了地狱
又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为这一遭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不但被双开
连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了
我奋斗了几十年
最后就落得这样的一个结果吗
我也想不开
也想像公然的母亲那样一了百了
但是我放不下我的儿子
儿子总是能够在任何时候探望我
他和女监的那些管教阿姨混得很熟
经常来狱中
有时就为了给我唱一首歌回忆
儿子曾经跟我说过
妈妈
小然的母亲没有了
她痛苦死了
我不想成为没有母亲的孩子
我毕业就能工作
就能养活你
那个时候她就知道
儿子经常将一帮同学介绍给剧组充当群众演员
他还在一部反映五四学生运动的片子中充当了一回学生领袖
身穿长袍
戴着眼镜站在一架梯子上
领着学生们高呼口号
尽管那个镜头只有十几秒
尽管在全剧中只出现了一次
但在影片最后演职员列表中
白瑞德的名字却出现在参加演出者的名单中
她才知道儿子改名了
儿子喜欢艺术
他甚至想报考研究生
专门攻读影视专业
但是家庭环境使得他放弃了报考研究生的念头
跟公然一样过早的走上了创业的道路
我坚决反对儿子自谋职业
因为太难太累了
在发改委经常跟那些大老板们接触
也深知在目前的体制下创业是有多么的艰难
多么的操心
这些难和累有一小部分是表现在市场上
有一大部分是表现在跟政府部门打交道上
我深知其味
后者占据了企业家们相当大的精力
在政府主导的市场经济下
跟政府部门打交道是件劳心劳力劳神的事
他们将很大精力都投入到了搞关系中
这就是中国特色的政商关系
既有博弈又有互赢
滋生了很多见不得阳光的东西
许多有政治才华的人和商界天才都倒在了这些交易中
这条路太难了
所以我坚决反对儿子经商
甚至以死来要挟
勒令他回来上班
在这一点上居然跟曾耕田不谋而合
儿子总算是听话回来上班了
我知道儿子没有完全的放弃公司的经营
只是不让我知道
但是最近儿子的兴趣明显的发生了变化
他变得对工作感兴趣了
变得能坐班了
这说明他的心收回来了
我经常跟儿子说
不求大富大贵
只求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