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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六部四十一集
刘莹和女儿回家
明天早上六点前来医院
晚上实习生喊我到处置室灌肠
把热乎乎的液体挤进去
她往地上铺了几张报纸
扔给我一卷手指
竟让我在众目睽睽下就地解决
我不相信来得如此快
刚跑到病房门口
立刻就有了排山倒海般的反应
我进卫生间刚坐上马桶就一泻千里
从竹筒里往外倒豆子
顿时我从脖子往下空如旷野
仿佛五脏六腑也随之而去
曲老爷子做完手术疼的叫了一夜
婴儿一样喊妈
我一夜没合眼
明天手术会增强麻醉效果
天亮之前我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见自己变成一头猪
被大卸八块
我醒来之后
每等换上绿色病号服
护士就为我挂好了吊瓶
刘莹和女儿来了
护理员一边埋怨一边穿过吊瓶为我换衣服
她还认真换了新床单和新被套
看样子没打算我能活着回来
护士推轮椅进来
给我撤了吊瓶
我坐进了轮椅
悲壮的同同事病友们告别
刘莹
女儿和护士把我推进了电梯间
我和十几位手术患者被推进宽大的走廊里
移到一张七胸高的床上
护士长喊着序号
一群穿绿色衣服戴绿帽子的护士各就各位
他们就像焚尸工一样
把我们并列排成一长串
等待进入焚尸间
我对应的手术室是十八号
护士把我推进去
挪到无影灯下的手术台上
我的身体上方高悬一架锅状器材
一根黑色柱体不怀好意的指向我
几个护士把我拖得精光
再把我的手脚扶住
主任坐在旁边的休息室里喝茶
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他的手指头不住的碾动
一定是鼠前形成的习惯性动作
每年三爷来我家杀年猪
将猪捆在案子上
动刀之前也是这样气定神闲的坐在板凳上
吧嗒吧嗒抽完一袋烟
把奶奶给的两元钱认真揣好
他举起事先准备好的镢头
狠狠砸在猪脑袋上
将猪打懵
猪停止挣扎的瞬间
他扯住拴在猪嘴上的绳扣
一刀刺进喉咙
我此时也成了一头被捆绑在案的年猪
一部撕开胸膛给人看的讽刺喜剧
当年我在杀岗后给克朗猪做手术成了情景再现
只是互换了角色
护士们在白色的托盘里摆好手术刀
剪子 镊子
止血钳子夹着纱布
女麻醉师进来
在电脑上登记
核实个人情况
以注射麻药代替了镢头
他让我弓起身子侧躺
用粗粗的大针管子刺进我的脊椎
我疼的一跳
他急忙拔出针头
说太危险了
他完成注射
问我右脚麻不麻
我说麻
他问我哪儿
我哪儿都麻
他在我嘴上照了氧气罩
我全身麻木
腾云驾雾
主任进来
恍惚中他不断的喊
波起
有人在我的***四周画着方形画痕
气球般膨胀起来
我在惬意中失去了知觉
据说濒死之前的男人都要排除残精
这种感觉也挺好
在这之前
刘莹悄悄送给女麻醉师六百元钱
他不收
刘莹以为他嫌少
又加了四百块
她说
你不给我钱
我也要严格履行职责的
我的工资足够收这个钱
晚上做噩梦睡不着觉
刘莹非给他不可
他说只能交工了
刘莹表示深深的感谢
刘莹到洽谈室签合同
护士让怎么签她就怎么签
他和女儿坐在休息室里等待广播呼叫
刘莹也一夜未睡
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广播呼叫董泰丰家属到洽谈室
他以为手术出了事故
瘫在椅子上
连连说
完了完了
主任出来向他展示了一只塑料袋
塑料料袋里面装着从我体内取出的肿瘤
还有清除的组织
主任说
我为你爱人做微创手术
但是找不到肿瘤的具体位置
只得又在肚皮上开了一刀
现在手术已经做完了
在左输尿管上做了支架
手术做完后
我也逐渐苏醒
探服麻醉师的麻药量如此精准
两个护士为我穿了病号服
我发音不准
努力说着谢谢
一个护士说
哎呀
你醒了吗
可叫你吓死了
他指的是在手术过程中
主任临时决定由微创变成开腹
另一个护士问
你现在最想说的话是什么
我说
我要尽快让妻子和女儿知道
哦
我已经平安下了手术台了
你是个好丈夫
首先想到了妻子和女儿
你还想说什么
我感谢你们这些医护人员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嗯
他们很满意
把我推出手术室
妻子和女儿扑过来
几个男人帮忙把我移上一栋床
推进电梯
回到了病房
老张等病友七手八脚的把我抬上病床
仍还处于半麻醉状态
仍在吸氧
刮吊瓶
没有感觉到刀口疼痛
我的肚脐到指骨之间被切开缝合
从此后
我的躯体不再完美
从我的左侧腹腔内伸出导管连接引流带
接纳残留在腹腔内的血水
从尿道口伸出的管子用胶布在腰间固定
连接挂在右腿外侧的引流带
为防止粘连
医生在输尿管内放置了支架
不知道这支架多长多粗什么形状
手术过程已经同步录像
刻录影碟
我没有尿感
膀胱内的尿液和血水随时随地流进了引流带
引流袋挤满之后
刘莹用盆子接了
放光后倒进了卫生间
我还不能进食
胳膊上时刻扎着吊针
靠输液维持生命
我嘴上照着氧气罩
一动不能动
从决定住院的那一刻起
我就做好了面对任何情况的思想准备
刘莹出去缴费
我对女儿交代
爸爸呀
只剩两种可能
如果肿瘤良性
十天后出院
如果是恶性
还有一年的时间
我怕吓着
他说的轻松幽默
女儿说
我和妈妈时刻为你祈祷
还有苍天保佑你
别想太多
从你的体能
意志
运气上看
不可能是你的事业还没成功呢
天道酬勤还没兑现呢
我以为女儿没听明白
直截了当的说
那如果爸爸是癌症晚期呢
他说
严格按照医生的要求治疗
等待奇迹发生
实在不可抗拒
我和妈妈仍要活下去
你肉体不在了
精神肯定存在
我会和你寻觅爷爷一样
在人世间发现你
现在没出结果
你这话说早了
世界上没了谁
地球照样转
我以为女儿能哭的一塌糊涂呢
没想到她如此坦然
我只能说
龙生龙
凤生凤
龙王爷的女儿会肤水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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