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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王府的蜀官双眼通红
正强忍着悲声低声啜泣
殿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通报声
一内饰满面哀容
踉跄走过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声音带着哭腔
齐王轰噬了王府
蜀官身形晃了晃
被人一把扶住
才勉强撑着不倒下去
他抖着嘴唇
大王啊
一日之内
两位王侯近逝
行宫之内哀声动地
所有官员
太医 宦官
宫女无不掩面悲戚
河东王的妻室
岐王的妾室闻讯仓皇赶来
扑倒在床榻前
哭得肝肠寸断
几度昏厥过去
江涉望着华丽的寝殿
耳边是哭声
他忽而想到许多年之后
杜甫那句岐王宅里寻常见
便有一种渺茫的复杂感
一年之交替
也在此中生死融合在一起
在众人枯败华贵的床榻上
渐渐浮出一道虚虚的身形
懵懂无知
飘荡在殿中
穿梭在哭泣的众人之间
隐隐有逐渐凝聚的趋势
无人得见
王侯官郡啜泣悲伤不断
明明是正月新年
整个宫殿却仿佛笼罩在啼鹕之中
江涉一行人和两个亡魂处在另一世界
凡人无法看到
一旁张果老见到小郡王已然身故
又闻岐王死讯
此行目的达到
便要牵驴带着和尚转身离去
正在这时
他听到身侧传来低沉的诵念之声
张果老抬眼望去
是江涉一时兴起
低声念诵
声音不高
字字清晰
上天苍苍
地下茫茫
死人居焉
生人归阳
生人有礼
死人有相
话音飘动在整个宫殿之中
不只是整个宫殿
甚至连更远的地方也带着有了回响
更着有些恍惚
在几十里外的泰山脚下
山上的走兽低吼起来
夜间栖息的飞鸟扑簌簌的飞起
山脚下的普照寺老和尚叫起弟子夜中推窗
两人望着静谧的泰山
观摩起这隐隐的异动
夜游神抬起脑袋
城隍庙里
城隍和文武判官从高台上飘下来
他们说不太清楚
只恍惚觉得有那么一瞬间
天地好似更远更幽深了一些
宫殿里
江涉已经念到了结尾
自此前往
不得相仿
最后一句话说出
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
宫室隐隐震颤
随着他的话落
李锦娜虚虚的身形更透明了几分
穿戴人群之间显得格外飘荡
澄澈空茫
被风一吹就往远处去了
不知飘向何方
天上的星子闪烁
仿佛天地都跟着呼应回荡
飘到遥远的地方
张果老眼睛直起来
等江涉说完
他伸手掐指而算
只觉得幽深而渺远
他就站在江先生身边
睁开眼想要细看几分
却仿佛面对着万丈深渊
看不清看不得
几度推算都没有结果
老陆山神曾经是一山之神
调理地脉
比他更有感触
江涉吟诵的时候
他已经望向殿外的泰山
心有所感
闭目听起一山涌动的声音
大为心惊
张果老一把拽着江涉的袖子紧紧不撒手
目光灼灼
细心求问
江先生
这是什么呀
江涉拽了几次也没拽动
真没想到张果老一个须发净白的老人家能有这样的手劲
刚才一时兴起
江涉自己念完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效果
耳边是活跃的灵性
江涉稍稍一听也不算坏事
张果老没问出什么
在心里打算自己再推演一遍
或者回去找到善卜算的大家仙师好生推算一二
就听到那垂老的山神在他旁边开口
山神心惊之后便是感慨
他抚须说道
嗯
泰山若有灵
也当谢过先生
张果老不计前嫌
拽着山神的袖子好奇的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老陆山神望了一眼殿里
大门敞开
远处可见泰山天地气机流动
银辉千里
他说道
这具体是如何我也看不清楚
粗粗一关
只能知道泰山得了天大的好处啊
张果老与和尚听的心痒难耐
更是好奇起来
张果老想起自己方才掐算感受到的深渊
抓着老陆山神追问
老陆山神被他死缠烂打
多解释了一句
恐怕百十年后真该有泰山神了
老陆山神说着
心中也有了些歉意
哎
这种异山性灵生成的尊神
可比我这种后天修行而成的得一条山脉人间敕封而成的高远不知多少啊
张果老还要再细问
老陆山神恼火用金从张果老手中夺回自己的袖子
抚平上面的褶子
哎呦
再问我也不知了
只能知道什么
江涉听了他们感慨了好一会儿
只微微笑
并不回答
几人踏云而离
远离了满殿的啼哭
今夜是正月初一
想来李白和元丹丘也醒着
正在用饭
江涉邀请了一句
果老
不如一起用个饭
张果老大笑
既然先手相邀
再好不过呀
今日正月初一
各家都燃起灯火
门前挂着灯笼
团圆守岁度过一年
除去离开年夜饭桌匆匆赶来哭拜兖州官员
其他人都许着新年的愿士和和美美
殿外这种大王薨逝的大事儿
那几个小宦官挤不进去
都是一脸悲痛的样子在殿外跪下
大宦官和贵人们都在殿里
几个小宦官凑在一起也没人管他们
哭了一会儿
有人想到刚才年夜饭上说的话
娇声的说道
刚还说二王身子不好
恐怕挺不了多久
这就出事了
那我们是不是快能回长安了
我咋知道
还得停灵吧
得在这儿守着一段时间
怎么说今年应该都能回去
这才正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