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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多人玄幻穿越小说黎明之剑
作者
远瞳
演播苏岚等
第328 集
侍从站在大会议厅的门前
用洪亮有力的声音高喊着
南境守护安苏开拓者王国奠基人、塞西尔公国统治者高文塞西尔大公爵到坐在大会议厅的长桌旁
满脸惴惴不安
前一刻还在窃窃私语的南境贵族们几乎同时闭上了嘴巴
就像有十几双无形的手同时卡住了他们的脖子
让这些人整整齐齐地抬起头
转向了大厅大门的方向
他们伸长脖子的模样就好像几十只滑稽的鸭子
身穿黑色公爵大氅的高文走进大厅
他看着那些在长桌两旁伸长脖子的南境贵族
这些人已经被他刻意晾在战俘营里许久了
时间最长的甚至已经在里面待了40 多天
除了刚刚从磐石要塞抓回来的几个人之外
剩下的贵族早已经被大大地挫了锐气
看到他们眼神的那一刻
高文就知道今天的事情会很容易
贵族们纷纷起身
虽然坐了几十天牢
但刻在肌肉记忆里的礼节动作还是让他们近乎本能地完成了最标准的致敬流程
高文坦然的接受了这些失败者的致敬
并且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会议桌上首
他没有客套的任何废话
而是对身后跟来的书记员一摆手道
发给他们
两名书记员手中捧着数十份文件
开始将其分到现场的每一位贵族面前
贵族们惊愕而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甚至大着胆子低声议论起来
这跟他们之前预料的召见流程截然不同
这种塞西尔式的规矩让他们手足无措
而接到文件的贵族则立刻便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印刷品上
他们首先便注意到了这些印刷品不可思议的整齐划一
它们的每一个字母、每一行文字、每一个分段都是精确到无可挑剔的
哪怕是最优秀的雕刻工匠也不可能雕刻出这样的印版来
但是很快
他们对印刷品的好奇心就被文件的内容给打散了
看到文件内容的贵族们无不是露出惊愕的表情
高文坐在会议桌的上首
放松身体
靠在高高的椅背上
面带微笑地看着现场的每一位南境贵族
脸上的表情变化
所有人的反应都尽收眼底
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外
困惑、惊愕、沉默、抵触、略带思考
以及少数人溢于言表的愤怒
这些贵族本身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处
他们的统治已经土崩瓦解
在失去土地和军队之后
这些走出城堡的贵族变得一无是处
把他们放在牢房里
只能是浪费粮食
把他们送去劳动
也创造不了多少财富
而且
高文不认为简简单单的劳动和教化改造
就能让这些顽固又迟钝的人有什么根本上的改变
所以他并不在意这些人的态度以及他们本身的意愿
但是这些贵族除自身之外的附加价值是有用处的
要在僵化落后的旧秩序中建立新秩序
开拓者最容易遇上也是最大的问题便是旧秩序的顽固和反扑
让底层民众移风易俗虽然很难
但在这个接近中世纪的社会背景下
民众麻木且毫无自由
他们最多只是因为自身的麻木无知而在响应命令的时候显得迟钝
但绝对不会拒绝领主的命令
因此
移风易俗和推广教育虽然很难
更多的却只是个时间成本的问题
相比之下
旧贵族们留下的体系才是最大的困难
依附于贵族体系而生的学者群体和家臣
依靠旧贵族雇佣
或者干脆就是由旧贵族的私生子女、养子组成的法外佣兵
也就是合法的超凡者、强盗
还有在旧贵族崩盘之后走出的流亡骑士、弃誓骑士
而这些注定会在新旧秩序变迁的过程中造成影响或者已经受到影响的群体
就是社会转型过程中最大的阻碍因素
这些人的不配合
便足以给新生的政务厅造成巨大的麻烦
更不要提他们中的一部分甚至还已经直接威胁到了领土的安全的暴力因素
高文知道自己是幸运的
和很多尝试建立新秩序的开拓者比起来
他最大的优势就在于
他不但是新秩序的建立者
他还代表着旧秩序的最高权威
作为安苏王国的奠基人之一
他有足够的法理正义性来制定社会运行的准则
即便有人对此提出质疑
他也完全不必对其在意
既然知道这一点
他当然就要让自己的法理正义性发挥到最大
他要用符合法理的方式来剥夺、转移旧贵族的权属
用这些旧贵族的法理宣称来完成体系的平稳过渡
以最大程度的减少旧秩序的反扑
或者说减少他们反扑的借口
高文可以蔑视旧贵族体系的规则和秩序
但既然这个时代的人们就认它
那他也可以毫无压力的利用这些规则和秩序
只要它们能发挥出足够的价值就行了
女士们
先生们
这些文件并不是那么难懂吧
高文估摸着时间
在看到已经有贵族按捺不住想要开口的时候
他才打破了沉默
如果看得懂的话
就签字
公爵大人
一个体型微胖的中年人终于忍不住第一个站了起来
这些文件上的内容您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
高文点点头
不然呢
随后
他慢慢站起身
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不紧不慢的说道
除保留城堡外
一切土地以及土地上附加的财产皆归于公国
废除包括税收、立法、募兵在内的一切旧制特权
所有权力皆归于政务厅
统一法令
废除所有旧制司法
这些我已经写的明明白白了
大人
我们愿意效忠于您
但是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是否还可以商量
又有一个贵族大着胆子站了起来
这几乎是对秩序的彻底颠覆
哪怕是为了您的权威
您也该多考虑一下
这些贵族现在至少学会了敬畏和谦卑
但他们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想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高文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变化
只是静静地陈述着事实
这些文件上所写的东西
其实已经实行了
早在战争结束的那一天
你们就已经失去了你们的土地和财产
你们想要挽留的东西
早已经不在你们手上
所以
今天我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
我只是正式通知你们
大厅中的南境贵族们骚动起来
几十天的牢狱生活还无法彻底的抹掉他们心中的念想
因此
当这些念想轰然倒塌的时候
哪怕大厅周围站着一圈卫兵
哪怕眼前坐着的是南境的统治者
他们也忍不住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然而
高文只是静静地看着
等着这些人的议论安静下来
等他们安静下来之后
高文才继续说道
有时候
认清事实比努力争取那些永远得不到的东西更加重要
签下这份文件
你们至少可以体面的生活
你们的贵族头衔仍然得以保留
你们也可以依靠年金维持衣食无忧
甚至维持较为富裕的生活
如果你们能睁开眼睛去看看你们那些统治下食不果腹、饥寒交迫的人民
你们就会知道你们有多幸运了
你们犯下大错
但却仍然能如此舒适安逸
为什么还不满意呢
长桌两旁
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纠结难堪起来
一些人皱眉思考
一些人欲言又止
最后
终于有人控制不住了
一个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的中年人站起身来
请恕我无法接受
公爵大人
请恕我无法接受
我拒绝签字
哪怕是为此付出生命
你也不能破坏我们的传统和法律
一边说着
这个中年人一边看向身旁
他的情绪显得很是激动
诸位
我们已经经历了最艰难的日子
我们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
荣耀是我们仅存的东西
我宁可把他带进棺材里
高文看着这个中年人的发泄之举
看着长桌两旁的贵族们在听到这番言论之后种种的反应
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贵族有着特殊的思维方式
他们可以在炮火落下的时候抱头鼠窜
可以在刀剑临头的时候丝毫不犹豫地放弃城堡
放弃人民
但有时候涉及到所谓的荣耀、血脉和姓氏
这些没有骨气的家伙却反而会挺起胸膛
这种仿佛精神分裂一般的行为模式是外人难以理解的
但却很符合这个时代的时代背景
韦恩斯内普子爵
希望我没有叫错你的名字
高文突然开口打断了中年人慷慨激昂的陈述
本来已经再次骚动起来的贵族也跟着安静下来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高文的方向
而后者则对旁边招了招手
一名政务厅官员立刻离开房间
片刻之后
这位政务厅官员回到了会议室
手中捧着一个金属制的小保管箱
高文打开保管箱
从里面取出古老的文件
这文件用附魔的羊皮纸书写
即便是卷抄版本
也有着几百年的历史
如果不是有魔法力量的保护
它们恐怕早就已经风化破旧到无法阅读的程度了
高文一边打开文件
一边随口说道
子爵先生看着很眼熟
不是吗
我相信诸位家中也有类似的东西
保存在你们城堡的最深处
以证明你们头衔和封地的合法性
证明你们姓氏的古老和正统
比如这一份
韦恩斯内普
斯内普家族子爵
南境贵族
于安苏476 年分支于斯潘塞家族
并获得姓氏
斯潘塞家族伯爵
圣灵平原贵族
始于先祖马克西米兰斯潘塞
马克西米兰斯潘塞骑士领主伯爵高文塞西尔之骑士
与安苏丰年丰收之月受封原始领地位于南境灰山西侧
后因魔潮影响
封地迁移至圣灵平原南部
哦
然后这是另一份文件
高文一边说着
一边从保管箱中取出一份更加古老更加脆弱的羊皮纸文书
这份文件是如此古老
以至于作用在它上面的保护魔法都快要失效了
陈旧的羊皮纸已经严重地风化腐蚀了
这是马克西米兰斯潘塞的册封文书
当然是副本
高文抬起头
静静地看着长桌旁那个中年贵族的眼睛
韦恩斯内普先生
你猜这份文件末尾的签名是谁的
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提前预料这种匪夷所思的局面
哪怕高文复活了这么长时间
名为韦恩斯内普的贵族也没有把那份深藏在家族城堡里的
只有继承人获得爵位时才会拿出来看一眼的文件和面前的活人联想在一起
这无关智慧
而是思维方向上的局限
所以他现在只能是结巴起来
公爵
公爵大人
韦恩斯内普先生
你要求传统和法律
那我就给你传统和法律
马克西米兰斯潘塞是个聪明上进的年轻人
我很遗憾地看到
他的继承人之一竟无法承担他的荣耀和功绩
保护追随者的名誉是主人的义务
为此
我不得不褫夺你的贵族封号
韦恩斯内普瞪大了眼睛
就如上岸窒息的鱼一般张大嘴巴
在这直击弱点的一击中
他昏昏沉沉地听到了高文塞西尔后面的一句话
斯内普先生
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大厅中变得死一般寂静
高文满意地看着这样的结果
对症下药永远是最有效率的解决之道
用贵族最大的弱点来进攻他们
远比任何道理和辩解都更加有效
对他们而言
许多封号比死亡更加可怕
当然
他之所以能这样做
是因为他首先掌握了压倒性的武力
用武力强迫这些人必须坐在谈判桌旁
否则
哪怕他手中握着全国每一个贵族的册封文书
他的话也不会有用的
诸位
其实我并不希望这么做
把文件收好之后
高文稍微提高了音量说道
我更希望在气氛融洽的情况下
顺顺利利的让大家签字
所以我不得不在这里强调一下在场诸位
每一个人的头衔和姓氏
上溯若干代之后
最终都会落在查理、摩恩以及四境公爵的名下
而作为开国先君和四境公爵中唯一尚存于世之人
我可以褫夺你们每一个人的封号
即便你们的先祖册封文书并不是我签的名
我也是700年前那次册封大典的见证人
我可以以见证人的身份
质疑你们每一个人是否有资格继承你们的姓氏
高文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他可以质疑这里的每一个人的头衔是否合规
而如果谁想提出反对意见
除非这查理摩恩和另外三个开国公爵也从棺材里爬出来
南境贵族不是想要传统和法律吗
这就是安苏的传统和法律
时间差不多了
女士们
先生们
签字用的笔就在你们面前
贵族签字了
只需要一分钟
南境贵族体系只留在这片土地上最后一丝的影响力便烟消云散
高文以一种庄严肃穆的姿态坐在长桌上
首南境幸存下来的31 名领主则坐在长桌两侧
一个个尊贵而古老的姓氏继承人们在这里低下头颅
沉默着在眼前的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而在大厅的角落里
一个身穿学者长袍的老人正指挥着自己的学徒将一台略显笨重的魔导装置转向长桌的方向
那其实就是一台魔导通讯器
虽然他笨重到需要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才能够抬得起来
但却已经代表着塞西尔目前最高超的技术
当魔网通讯器的影射水晶中倒映出长桌旁边的景象时
戈德温奥兰多毫不迟疑地按动了设备上的一个按钮